|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齊晏 > 魈王搶親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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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齊晏 「敖倪,這裡真美。」她輕歎著,聽見谷底澗水潺潺,林間蟲鳴鳥唱,內心便有著原始的感動。 「嗯。」敖倪輕笑兩聲。「以後,你每天都能見得到。 她笑著點頭,這一刻,她沒有想起任何一個人,滿眼所見的只是敖倪。 而她的笑顏逐走了敖倪眉眼之間的憂鬱。 他將她放在一棵矮樹的樹枝上,眉眼與她的眉眼對望,她的兩腳懸空蕩呀蕩,指尖在他額角所刺的龍紋上輕輕撫摸,唇邊隱隱帶著笑意,眸中波光動人。 「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問。 「三年前和桀琅逃獄時,連夜逃到這裡來,不小心從上坡滾下,才知道有這個地方,我們很幸運。」他的目光鎖住她秋水似的雙眸,鼻尖微微碰觸她的鼻尖,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這般耳鬢廝磨,漸漸惹得敖倪血脈賁張,不克自持,他緩緩地、緩緩地吻住她微啟的唇瓣。 敖倪的吻纏綿而細膩,舌尖大膽地攫住 她,她生澀地承受,呼吸漸漸零亂起來,上身軟綿綿地貼近他的胸膛,感覺他灼熱的氣息吹拂在頓邊、耳際,她的思緒停止了轉動,深刻地感覺到他的吻,彷彿吻進了她的心靈深處。 他無比溫柔的唇從她嫣紅的唇畔滑過尖小的下巴、頸項、耳垂……緩緩地,在她泛起挑花的面頰上一寸一寸滑過。 「敖倪——」她夢吃般地輕歎,烏亮的眸子凝視著他,蕩蕩漾漾,好似一潭深幽的漩渦。『真正的敖哥哥就是不同,我真喜歡你這麼親我。」她的笑意微醺,輕輕將臉理進他的肩窩裡。 敖倪摟著她瘦小的腰肢,言下之意,似乎敖仲也已經吻過丹朱了。 「你和敖仲的關係到底已經有多親密了?」他胸中沸騰的熱血頃刻間驟冷下來,語調難掩不悅。 丹朱仰臉看他,低聲說:「敖仲是守禮的人,他牽過我的手,親過我的臉,也……親過我的嘴,不過一直都淡如輕煙,與你的感覺大不相同。」 「別拿他與我相提並論。」他冷冷地。 「是你先問我的。」丹來咬著唇,無辜地說。「你若是事先對我說清楚,又怎會發生現在這種混亂的局面,地碰過我也親過我,如今我又是他名義上的妻子,照理說我應該從一而終才對,不該再和你這樣的。」 聽見丹朱又搬出那一套倫理道德經,敖倪就煩不勝煩。 『看來我得快點讓你變成我的人,斷絕你腦子裡那種從一而終的可笑念頭,免得你一天到晚拿這個來煩我。」 丹朱滿臉飛紅,含情帶愁的眼眸瞪視著他。 『你真壞,滿腦子淨想這個。」 他的唇邊泛起上抹微笑,炯炯眼眸中有狂野的光芒。『你剛剛才說喜歡我這麼親你的,我保證,和我在床上做的事會讓你更喜歡。」 丹未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一知半解,敖倪的話讓她心臟狂跳起來,渾身感到一陣陌生的戰慄。 「你……真是的,說話總是輕薄無禮,存心佔我的便宜。」她又驚又羞,心慌意亂地推了他一把。想不到沒推得動他,自己卻被施出去的力量彈回來,整個人直往後栽。敖倪迅捷地抱住她,失聲一笑。 「別這麼大反應,玩笑話都說不得嗎?」 「這是什麼玩笑?』丹朱柳眉倒豎,鼓起了腮幫子。 「知道這座谷的名字嗎?」敖倪撥開她額前的劉海,淡淡笑道。「這裡叫無憂谷,想做什麼想說什麼都是無憂無慮的,沒有世間的複雜繁擾,更不會有身不由己的痛苦,活得很開心。」 丹朱瞭解他的意思,抿著嘴兒,遙望著遠山飛瀑,漫不經心地晃動著雙足。 「我喜歡這裡。」她輕輕說。以後,不會有人天天綁我的腳,也不再有人成天在耳邊提醒我『行莫回頭,語莫掀唇,坐莫動膝,立莫搖裙,喜莫大笑,怒莫高聲』了,我從沒有想過,這個世上也會有一個誰都干涉不了的地方,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也有機會擺脫層層束縛。」 敖倪溫柔地望著她,低笑著問:「你知道擎天是怎麼到無憂谷來的嗎?」 「怎麼來的?」她眨了眨眼,大為好奇。 「前年,北方嚴重饑荒,擎天和他爹娘從北方南下依親,途經此地,他的爹娘不幸染上一場急病亡故,而他奄奄一息地倒在路旁,被桀琅發現救了回來,沒想到他來到無憂谷之後便立刻愛上了這裡,病好之後也不走了,寧願跟我們這兩個亡命之徒在一起。 她微微一笑,靜靜地瞅著他,別有深意的眼神令他怦然心動。 「我也不走了。」她偎進他懷裡,軟語輕聲地說。「現在若要我離開你嫁給敖仲,只怕半點也做不到了。 他輕輕托起她的臉、注視著彼此的眼眸。 「小時候你曾經說過,若是我當你的媳婦,你定會對我很好很好,還記得嗎?」她攀著他的頸子,柔聲問。 「當然記得。」他熱熱的唇親吻著她的額、髮梢。 「那……從今天開始,你要信守對我的承諾,一輩子都不能忘記哦!」她極認真而溫存地說。 他的笑意泛著掩飾不住的熾烈情感,熱切地望向她,忍不住,緊緊地擁她入懷,清晰地說:「從小就相信你是我的,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你也永遠都不要離開我,答應我?」 丹朱點點頭,眼中含著閃爍的情意,凝睬著地說:「這身嫁衣明天就要換下了,今天就當是我們成親之日,好嗎?」 「當然好,就由山裡的諸神諸鬼做我們的見證,從今天起,梅丹朱就是我敖倪的妻子了。」 丹朱的笑容璀璨,光采晶瑩。 敖倪抱起她,朝石屋走去。 「現在天還亮著呢!』丹朱面頰桃紅,柔情萬縷地傳偎在他懷裡。 『何必在乎——」敖倪朗聲大笑。「你別忘了,這裡是無憂谷。」 一片片桃紅杏白,花散如雨,輕緩地飄落在他們身上。 「真的好美呀……」丹朱伸出纖纖素手,接住一朵粉紅色的桃花瓣。 敖倪抱著她走進石屋,關了門上鎖。 他輕輕拆下她的白玉管,絲緞般的長髮被海而下,他俯身吻她,指尖挑開她嫁衣上的鴛鴦扣,瑩滑的肌膚隱約若現。 「在我眼裡,你比桃花更美。」他低啞地說。 敖倪再也無法抵禦體內燃燒的狂野火焰,炙熱的唇印在她雪白如脂的胸前,她嬌喘微微,情不自禁地迎向他,她輕輕軟軟的指尖探進他的衣襟裡,掌心平貼在他炙熱激烈的心口,聽見她若有似無地呻吟—— 所有的衣衫都被褪盡,只剩下她手腕上的金環,隱隱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輕柔地覆在她身上,嗅著幽幽散發出來的溫暖芳香,進行著一場生命中最纏綿動人的儀式。 黑髮糾結,身心交纏。他灼熱滾燙的身體將她融化成水,暈眩般的歡愉幾乎令她抵受不住,她緊緊攀附著他,戰慄地呻吟—— 她看見,他額角的淡色金龍陡然間飛動了起來,眼前恍似爆炸了一朵煙花,徐徐舒放,飄飛滿天。 第四章 夕陽從窗外投射進來,整間石屋,都成了金黃色了。 丹朱在敖倪懷中仰起頭來,輕輕說:「你看,晚霞就是我們的花燭,屬於我們的洞房之夜真美。」 敖倪沉沉一笑,抱緊了她。 她趴在他汗濕的胸膛上,在金橙色的光亮中靜靜地注視著他。 「怎麼了?」他笑問。 丹來盈盈一笑,把臉埋進了他的臂彎,柔聲說:「敖倪,我們就這樣一直到永遠好嗎?」 敖倪胸中一熱,收緊了臂膀,嘴裡卻不饒人。 「果然愛極了和我在床上做的事,捨不得離開我了,對不對?」 「別胡說了我是認真的。」她氣得瞪他一眼。 敖倪笑起來,翻過身吻住她的唇。 門上突然響起重重的敲門聲,丹末嚇一跳,慌張地推開他。 「喂,敖倪。」桀琅在門外喊著。「我知道你在忙,大概不方便出來吃飯,我乾脆替你把飯菜送來了。 丹朱一聽,兩頰倏地發燙起來。 敖倪邊笑邊起身,把帷幕放下,隨手拉一件長衣被上去開門。 『你來得還真是時候。」敖倪沒好氣地說。 桀琅把手中豐盛的菜餚遞給他,一臉壞壞的笑。「恭喜你呀,擎天還特地為你們加了菜。 「拜託你們,在丹朱面前可別胡言亂語。」敖倪認真警告。 「用不著你提醒,我們還不至於這點輕重都不分,聽說後大會有個大買賣,明天一早我就和擎天下山一趟探探虛實,丹朱需要的東西就交給擎天去置辦就行了,你就陪陪新夫人吧。」桀琅促狹地說。 「也好,咱們各忙各的。」敖倪一點也不客氣。 桀琅失聲一笑,識趣地轉身離去。 敖倪把門關上,直接端著飯菜坐上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