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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芃羽 「會有什麼目的﹖」林劍希沉吟著。 「若只是要傷害步雲﹐又何必大費周章﹖我想﹐他們一定在進行著什麼計劃。」江澄一手捏著眉心。換作是他的話﹐他會如何來對付祥和會館。 「他們的目標是我們﹐五行麒麟理所當然成為靶心。」方騰有不祥的預感。 「嗯﹐如果是我﹐我會先拿滕峻開刀﹐因為他是祥和會館的首領。擒儐惹芡酢!苯�魋|蒲葜�榓中的邏輯。 「但滕峻深居簡出﹐很難近身﹐要如何對付他﹖不如先將他的左右手除去﹐把五行麒麟解決掉﹐孤立他。」丁翊立刻接口。這種故事性的推演遊戲他們以前常玩。 「嗯﹐假設他們接近步雲的目的是想對付我們的話﹐那為何到目前為止沒有動靜﹖」林劍希敲著後腦問。 「況且他們想靠步雲來完成他們的計劃﹐還得先讓步雲聽話。」方騰又道。 「但以步雲的身手和靈敏度﹐並不容易被擺平。」丁翊知道答案呼之欲出了。 「所以﹐催眠是個最有效的方法。」江澄說出結論。「這是最有可能的推論﹐因為步雲對失蹤兩段時間的事毫無記憶﹐這的確是被催眠的徵兆。」 「老天﹗難道步雲真的被控制住了﹖」方騰抬手將披肩長髮往後攏﹐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既然被稱為勾魂使者﹐我敢斷定﹐這個駱穎芃一定懂催眠。」江澄的雙眉已蹙成死結。 「他們想催眠步雲﹐再利用他來對付我們﹖」方騰一掌擊在桌上。 「可是步雲平常看起來很正常啊。」林劍希希望大家的擔心是多餘的。 「壞就壞在我們看不出他什麼時候會行動。」江澄沉聲道。 「會不會在等待我們落單的時機﹖」丁翊忽然道。 江澄想起現在和武步雲單獨在一起的滕峻﹐心裡一凜﹐不禁大喊﹕「糟了﹗」 順著他的喊聲﹐丁翊他們面面相覷﹐同時脫口說道﹕「滕峻﹗」 「步雲和滕峻一起到台灣去了﹐那表示……」江澄的心臟幾乎要停擺。 「幽冥會的目標不是步雲﹐而是麒麟王﹗」林劍希背脊起了寒意。 「他們想利用步雲殺了滕峻﹐因為只有五行麒麟才能接近他﹗」方騰跌坐在椅上。 四個人都為這個推演的結果驚疑不定﹐如果事情真如他們所想的﹐那麼﹐現在最危險的人是滕峻﹗ 「打個電話給滕峻﹐問問情形如何。」江澄只好用這個方法才能得知滕峻是否安全。 「真是太糟糕了﹗希望步雲不會真的被控制住才好。」丁翊猛吸一口煙﹐焦慮地拔著滕峻的行動電話號碼﹐但始終拔不通。 「滕峻的行動電話從未關機的﹐難道真的出事了﹖」林劍希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就在他們六神無主時﹐江澄的電話響了﹐他迅速地按下擴音的通話按鈕道﹕「喂﹐水麒麟。」 「我是滕峻。」滕峻的聲音聽起來還不錯。 方騰他們都聽得見他的聲音﹐因他的平安而鬆了一口氣。 「滕峻﹐你和步雲還好嗎﹖」聽見他的聲音﹐江澄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地。 「不太好。」 「怎麼﹖」一聽滕峻這麼說﹐他的心又提了上來。 「步雲想殺了我。」 什麼﹖真被他們料到了﹖丁翊與林劍希、方騰瞠目對望﹐還真難想像武步雲發狂的模樣。 「老天﹗他真的對付你﹖」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江澄還是驚呼出聲。 「他有問題﹐江澄。」 「他傷了你了﹖」 「沒有﹐我們打了一架﹐他逃走了﹐目前不知去向。」 「逃了﹖」 「是的﹐我懷疑他的意識被人控制了。」 「我們推斷他是受了催眠﹐滕峻﹐有人要利用他殺了你﹗」江澄著實擔憂不已。 「下令總動員﹐派人到台北來盡快找到步雲﹐我要確知他平安。你和劍希也一起過來﹐我等你們。」 「是。他現在相當危險﹐你要小心。」江澄又道。 「我會的﹐倒是你們要注意幽冥會的動態﹐別讓他們有機可乘。」 「是。」 結束通話﹐江澄看著其他三人﹐他們的心裡想的都是同樣的問題﹐不合已久的武步雲和滕峻終於打起來了﹐只是沒想到是在這種情形下發生。他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此更加惡劣呢﹖武步雲若是得知自己做了這驚天動地的事後﹐又會怎麼想呢﹖ 這一次﹐祥和會館真的是面臨一個大難題了 第七章 「沒有成功?」駱松沙啞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是的,滕峻的身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武步雲顯然不是他的對手。」白擎回報這一次任務的結果。 「穎芃呢?叫她聽電話。」 「是。」白擎將話筒交給駱穎芃。 「爺爺。」她對昨夜的狙擊失敗深深自責。 「武步雲會不會是意識醒來,不受控制才導致任務失敗?」 「不會的,我已經將他做更深一層的催眠了,他若反抗,只會更加痛苦。」 「哦?他現在在哪裡?」 「他逃了,但只要我一通電話,他會隨時聽我的命令。」 「很好,將他叫回你身邊,讓其他四個麒麟和麒麟王大傷腦筋。只是,黑競告訴我,有人已切入幽冥會的資料偷閱了部分檔案,他斷言是水麒麟所為,祥和會館可能已經知道武步雲受制的事,你最好加快腳步,短期內再度命令武步雲執行狙殺行動。」 「是。我會盡快找到他。」 駱松沉吟了半晌,又道:「聽說你在武步雲的房裡過夜?」 駱穎芃臉頰微紅,迅速瞥了白擎一眼,有點氣他什麼事都向爺爺報告。 「是的。」他不想說謊。 「為什麼?」駱松的聲音聽不出責備。 「因為……」她遲疑著。 「你喜歡他?」 「我……」她心中一緊,不知如何啟齒。 「他是咱們的敵人,穎芃。你也說過你不會栽進去的。」 「爺爺,你別多心,我和他之間沒什麼。」她不願再談這件事了。 「聽好,與其跟武步雲,不如嫁給白擎,白擎是自己人,又對幽冥會的事瞭如指掌,你嫁給他我才放心……」 「爺爺,這件事你不要操心,好嗎?我會保持清醒的,至於嫁不嫁人這件事,以後再談吧!再見。」她匆匆掛上電話,一時不能平復起伏不定的情緒。 「大小姐……」白擎見她臉色凝重,關心地走近她。 「你非得什麼事都向我爺爺說不可嗎?」她憤怒地朝他喊著。 「這是我的職責。」他文風不動地說。 「職責?你的職責就是監視我嗎?告訴你,就算你跟著我一輩子我也不想嫁給你!我已經和武步雲上床了,不再冰清玉潔,你就別再這麼死心眼,好不好?天下的女人這麼多,不只有我一個,為什麼你就不能放過我?」她一古腦兒的把憂悶全都發洩出來。 白擎的臉上閃過一絲震怒與受傷,這些年來他連碰也不敢碰她一下,她卻甘心讓武步雲白白糟蹋…… 為什麼她就不能愛他?為什麼? 駱穎芃罵完之後,再也不想面對他,於是頭也不回地奔出白擎的房間,「我要去找武步雲,你不用再跟著我了。」 白擎氣得握拳牆上猛捶,武步雲奪走了他心愛的女人,他不會饒過他的,等著吧!他會找機會殺了他,沒有了那只火麒麟,駱穎芃還能正眼看他嗎? 他嘴角露出冷笑,猙獰的眼神充斥著壓抑已久的暴力因子,他絕不會把駱穎芃讓給其他男人的,絕不會! 武步雲走在飄著冬雨的台北街頭,全身濕淋淋的,望著熙來攘往的人群,腦中混亂得理不表頭緒。他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在 裡?為什麼什麼都不記得? 在模糊的印象中,他隱約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偏偏影像只是一晃而過,他抓不住任何片段,只是沒來由的心慌意亂,只有不停地走著,才能宣洩內心深處的無形壓力。 一張冷峻又年輕的臉孔像鬼魅一樣飄進他腦中,那人溫和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一聲聲「步雲,醒來!」的呼喚在他的耳邊迴盪,他拚命搖著頭,只想擺脫那股聲音與乍然湧現的頭痛。 「啊!不要再叫了!我是瓦爾肯,瓦爾肯……」他雙手摀住耳朵,低頭吶喊,把過往行人嚇得紛紛躲避。 踉蹌地往前走了幾步,他靠在牆邊喘著氣,不經意碰到杯裡的硬物,手自然伸進口袋裡,拿出行動電話,將電源打開,緊握在手裡,然後,像在等待救援的人,頹然坐倒在地上。 像是知道他的無助,行動電話即刻使響了,他迫不及待地接聽,有種在茫茫大海中抓到救生圈的興奮。 「喂?」 「瓦爾肯,你在哪裡?」駱穎芃焦急地問。 「我不知道。」他看了看四周,是個陌生的地方。 「上計程車,回到飯店後門等我。」她命令道。 「是。」他立刻躍起來,匆匆攔下計程車,回到原來的飯店,在後門,他看見駱穎芃早已在那裡等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