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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芃羽    


  「你哪裡也去不成了。俞小姐,我看,你得跟我回去一趟。」丁翊伸手一揮,車上又走下兩名穿西裝的男人,分別架起曉淨,硬是將她塞進車內。

  「喂!你們幹什麼?這是自由國家,難道你們不怕觸犯法律?」曉淨跌進車後座,還拚命大喊嚷嚷。

  丁翊隨即坐進車內,冷笑泊:「不怕!」「放我出去!」這個男人雖然看有之下溫和儒雅,但不經意流露的氣勢卻相當懾人。

  還說什麼不是黑道,根本與流氓是一丘之貉!曉淨覺得小吳的資料大大有誤。

  「恐怕不行,俞小姐,你得向你的旅行團說再見了。」丁翊蹺起二郎腿,吩咐司機開車,悠哉地睨著曉淨那張慘白的臉。

  「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老是找我的麻煩?」不能回台北?這下好了,公司和家裡一定以為她遭了什麼不測了。

  「我叫丁翊,是祥和會館的人。」丁翊靠斜靠在座位上,仍是一派瀟灑。

  「我不知道什麼祥和會館……」曉淨皺著眉頭。

  「但是你認識張馬文。」丁翊眼睛半瞇,仔細搜尋她的反應。

  「我不認識他!他是個神經病!莫名其妙地在酒吧跑來找我說話,我根本連他是幹什麼的都不清楚,你們有問題就去找他解決啊!何苦老是纏著我?」曉淨雙手一攤,大聲地抱怨著。

  「他死了。」丁翊淡淡地道,曉淨驚駭地瞪著丁翊。「你們殺了他?」他們真的在酒吧就將他殺了?下一個不會就是她吧?老天爺!她下凡了二十八年,可不希望到最後因為糊里糊塗地死在異鄉而大大出名:「不,我們帶他走出酒吧,他企圖逃走時,被人用槍射穿腦袋,當場死亡。」丁翊的聲音像鐵槌般敲進她的大腦。曉淨只覺得她的腦細胞在瞬間全都死光,思緒完全中斷,再也連不起來。

  到目前為止,她在香港的遭遇就像港劇慣有的動作寫實電影一樣,高潮迭起,而她,或許撐不到劇終便已經被毀屍滅跡了。

  媽呀!誰來把劇本改一改啊?�^�^�^?如果這時候有人拿一台相機將她和身邊這五個帥哥拍下來寄給她爸媽,相信他們一定會以為她正走著超級大桃花運!

  曉淨坐在祥和會館正廳的圓桌前,疲倦地瞪著在她身邊走來走去的五個男人,覺得一下子看見這麼多俊男,對眼晴來說實在是件奢侈的事。

  丁翊將她帶回祥和會館之後,陸續進來的四個男人正是在酒吧看見的那些帥哥,他們見她被帶回來都不斷地提出問題,問的無非都是有關張馬文的事情。

  「我、真、的、不、認、識、他!」這是她唯一的回答。折騰了一個晚上,她又餓又累又渴,原有的恐懼已被厭煩取代,她有點佩服自己在這時候腦中居然還想著小籠包,真是的。

  「我看這個醜女人是不會明說的,咱們要不要換個花樣玩玩」武步雲的話一說完,曉淨混沌的腦待就被嚇醒了。

  她花了些時間才搞清楚他們誰是誰。

  丁翊就是那個「綁架」她回來的男人;另外的四個,方騰是那個江湖味十足卻又賣弄性感的人;林劍希則是自始至終都不曾正眼看她的漂亮男人,她有直覺,這個人百分之九十九傾向同性戀;江澄則是悶葫蘆,偶爾問些她答不出來的奇怪問題:至於武步雲,正是說要換個花樣玩玩的這個年輕男人,別看他笑容燦爛,生得一張白淨娃娃臉,他的鬼點子可是又多又嚇人。

  這五個男人就是小吳口中的五行麒麟?「什麼花樣?」丁翊在一旁抽著煙問道。

  「強暴她啊!女人最怕這一點了。」武步雲朝各兄弟擠擠眼,存心嚇嚇曉淨。

  「不!」曉淨兩眼凸睜,真想用鞋塞進他的嘴巴。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心腸有夠歹毒。

  方騰嘴角勾出戲虐的笑意,搖搖手,「她長得這麼難看,我才不要。」「是啊!那多虧?瞧她眼小、鼻短、嘴寬、眉粗的,實在讓人倒足了胃口。」林劍希也加人損人陣容。

  過分!她哪有那麼醜?這些流氓、惡霸、混球、壞蛋……曉淨只敢在心中偷罵,深深明白這種時候真的罵出口只有找死而已。

  「那麼,從最老的先開始,大家輪流上。」武步雲笑著瞅著丁翊。

  「別鬧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興致說笑?是誰殺了張馬文?劉伯偉那個老傢伙頗然尚未拿到玉璽,所以一定不會是他幹的,這其中還大有文章,我們得繼續追查,才能早點把東西拿回來,交差了事。」丁翊蹙眉梭巡了他們一圈,對曉淨已經沒有多大耐性了。

  「問題是,你帶回來的這個醜女人一點也不合作啊!」武步雲撥著前額的短髮,聳聳肩。

  「俞小姐,就算你真的不認識張馬文,我相信那天在酒吧中他一定有對你說些什麼吧。」丁翊幾乎快抽掉一包煙了,兩道整齊的一字眉只差點打結。

  「我根本沒仔細聽,他只說一再重複說他要死了。」曉淨雙手抹臉,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覺。這種對白就像犯人被警方詢問的情節。

  「他怎麼知道他快死了?」方騰街著問。

  「他說的啊!或許是他的醉話。」曉淨抿緊唇。一個醉漢的瘋言瘋語,她哪有閒工夫去推敲。

  「你再仔細想清楚,否則……」丁翊準備發火了。這女人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言相勸她不聽,真把他惹毛了就動粗,看她說不說。

  「否則什麼?聽說你們是香港大有來頭的人,有什麼事動動手指就能擺平,這張馬文為什麼會死,或是說了什麼醉話,你們可以去問別人啊,幹嘛非要綁架我這個什麼都不清楚的觀光客?」人餓的時候果真脾氣會壞十倍。曉淨餓得忘了該害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許多。

  「因為你是他死前最後接觸的人,他當著我們的面說你知道一些事,這假不了吧?你以為我們喜歡一整晚面對你這張臉?你早點把話說清楚就能早點回飯店去,省得在這裡傷害我們五個男人的眼睛。」武步雲的嘴對長相平凡的女人一點也不客氣。

  「你們……」五個土匪!後面四個字曉淨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下來案他故意在陷害我,他故意的。」為什麼他們就不相信她?「為什麼他不陷害其他的人,偏偏陷害你?」林劍希冷笑。

  「我怎麼知道?」兩手一擺,她再也沒力氣反駁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己身陷危機。」一直沒對她聒噪的江澄慢慢踱到她面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著說:「知道你是張馬文生前最後接觸的人不只我們,相信劉伯偉也找上你了。今大傍晚的那群人正是他派出的手下,他是黑道出身,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若是落入他手裡,你肯定不能活著回台灣。相反的,我們只是要找回張馬文從我們這裡偷出的重要東西,你幫助我們,不只可以解除你的危機,也可以安然離開香港。」很有說服力的一段話。

  江澄以「性命攸關」的心埋對話來挑明曉淨目前的處境。

  曉淨的確被嚇住了!如果真的像他所說,那麼傍晚那群人口中的「劉大爺」就是劉怕偉了。

  「可是我真的和張馬文沒有任何關聯……」她一時之間餓昏的警覺細胞又活過來了。只因為在酒吧被一個不認識的男子搭訕就落得黑道追殺的下場?她為什麼這麼倒楣,好好的一個香港之旅竟會弄成這個局面?「你和他有沒有關聯沒有人會計較,就算你是他的情婦我們也不在意,頂多嘲笑他的品味而已。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對你說些奇怪的話?」武步雲每三句話中就夾著損人的字眼。

  「你……你的嘴永遠都是這麼臭嗎?」她忍不住了,這個嘴裡吐不出好話的男人對她長相的侮辱太過分了。

  「咦?還會頂嘴……」武步雲雙手叉腰,板著一張娃娃臉又想開罵。

  「好了,小鬼,你別再插嘴了。讓我來問。」丁翊把煙按熄,臉色已蒙上怒焰。「俞小姐,你回想看看,張馬文一定不小心露了什麼,你把記得的說出來,我就送你回飯店。」一聽到可以回飯店,曉淨稍稍提振精神,閉起眼睛,努力回想張馬文說過的瘋話。

  久久,她才開口道:「他說了些奇怪的話。他好像很後悔偷了什麼東西,又怕被什麼麒麟砍成十塊……不,二十塊……還是三十塊……」「拜託!小姐,砍成幾塊不是重點!」五個男人同時沒好氣他罵道。必要時他們還會將他剁成肉醬,讓他數也數不出來。

  「這麼凶幹什麼?我這是在聯想啊!」曉淨委屈地抗議。

  丁翊一手撐額,握緊的拳頭喀喀作響。如果會有女人死在他手裡,這個俞曉淨一定第一個。

  「你那時候正在酒吧裡做什麼?」江澄突然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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