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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慕楓 雪兒瞟了沈鈺坊一眼,起身坐到另一個位子上,「你好,我是他的大學同學兼前女友雪兒。」對於他的花心她很早就看破了,就算當不成情人還是能夠當好朋友,她的中文說得那麼好就是為他而學的。 沈鈺坊還真拿她沒轍,每次碰面她總喜歡來上這麼一次,有時候會刺激得他身邊的女伴醋勁大發。「你不是應該在意大利?」 「昨天晚上才剛到,我來這兒開會。」雪兒狐疑地瞅著他好半晌,而後靈光一現,「這位亮亮小姐該不會就是那個會『誤會』的別人吧!」 既然被察覺,他也就大方地承認,「沒錯。」 陽亮亮不方便表示意見,只好裝作沒聽見。 雪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又多打量了陽亮亮幾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呵……看來你踢到鐵板了喔!」 沈鈺坊睨著她,「有這麼好笑嗎?」他怎麼一點都不覺得。 「誰叫你以前太花心了,傷了很多女人的心,這一定是萬能的主給你的懲罰。」雪兒打趣地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她是特地來搞破壞的吧,沈鈺坊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雪兒支著頰轉向陽亮亮,似假似真地道:「原來Loen也會這麼在乎一個女人,真是叫人嫉妒耶,好想破壞哦!你別和他在一起,讓我回到他的身邊好了。」 「雪兒,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看著沈鈺坊有些緊張的模樣,她就覺得好笑,「其實啊……撇開花心這個缺點不說,Loen真的是個不錯的對象,很多女人都在覬覦他喔,你就當做件好事吧,把他綁在你的身邊,救救那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女人們。」 聽聽!她把他說成什麼樣的男人了?雖然她是在替他說話,卻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損他的機會。 陽亮亮沒有忘記自己對夏琳娜的承諾,「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沒那麼大的能耐。」 雪兒笑著斜睨了沈鈺坊一眼,看來他還得多下些苦心,才有可能抱得美人歸了。 * * * 五點多的時候,沈鈺坊讓飯店的侍者送來一套剪裁素雅大方,兼具青春活潑氣息的禮服,還附上一張卡片—— 相信這套禮服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待會兒見。 沈鈺坊 陽亮亮只將禮服連同紙盒子擱在桌上,連動也沒動過,直到門鈴聲又響起。 看見還沒換上禮服的陽亮亮,沈鈺坊一點也不意外,「你穿這樣去劇院欣賞戲劇恐怕不太合適。」 一身白色西裝的沈鈺坊宛若上帝最完美的雕刻作品,又直又順的長髮自然地垂在肩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從頭到尾我好像都沒有答應過要跟你去。」 他胸有成竹地道:「這是公事。」 去劇院看戲算什麼公事?「二哥,你要唬人也該想個像樣點的借口吧。」 「你能夠說說你對這次公演作品狂想蕭邦有什麼感想嗎?」沈鈺坊不疾不徐地問。 呃……陽亮亮被問倒了,看了這麼多場表演,她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要說什麼? 他的嘴角輕輕揚起,「你是『旋』的工作人員,難道不應該培養一些藝術涵養嗎?如果你能明白狂想蕭邦所要表達的意念,那麼你就可以不用和我去劇院看戲,你怎麼說?」 什麼嘛!她哪知道狂想蕭邦所要表達的意念是什麼?nbsp; 拔揖筒恍湃М繚嚎匆淮蝸罰�友嗤I�欬雒拊秧b鹺�P�瓽式I毖裊亮拎粥止竟鏡氐饋?br /> 沈鈺坊微微笑,「我會記得多幫你安排一些培養藝術涵養的機會,快去換衣服,欣賞藝術表演提前入場是一種禮儀,更是對表演者的尊重。」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接過禮服走進浴室,半晌之後才出來。 沈鈺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眸底有毫不掩飾的讚賞,「你穿這樣真美。」 他熾熱的眼神和由衷的讚美讓她渾身一顫,有些不自在地道:「謝謝。」 「車子已經在飯店門口等著,我們可以出發了。」他紳士地朝她曲起手臂。 遲疑了一下,她終究還是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 * * 建築師Az』ema · Louis—AugusteBoileau和JacquesCarlu為一九三七年萬國博覽會興建了這座新古典風格、裝飾著雕塑與淺浮雕的建築,兩座翼廊牆面上以金色字體刻著樊樂希(PaulVal』ery)的詩作。 相較之下外面帶著異國風情的美麗景致更叫她印象深刻,坐在這裡真是枯燥乏味啊。 舞台上的演員正在賣力地演出,沈鈺坊知道陽亮亮聽不懂法語,因此細心地幫她翻譯演員們的對話。 她忍不住哈欠連連,眼皮愈漸沉重,意識逐漸模糊不清,最後終於還是抵擋不了如潮水般襲來的睡意,頭一歪輕輕地靠向沈鈺坊的肩膀,就這樣和周公約會去了。 沈鈺坊的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轉頭凝視她沉睡的恬靜容顏,一股淡淡的幸福感覺在心頭蕩漾開來,他其實並不在乎她是不是懂得這次「旋」的公演作品所要表達的意念,也不在乎她是否有藝術涵養,那都只是他想要有多一點時間和她相處的借口罷了。 他喜歡的就是她這個人,喜歡她的模樣、喜歡她的個性、喜歡她的一顰一笑,不會因為她不懂舞蹈藝術而有所影響。 他輕輕地將她的頭移開,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再將她的頭顱移回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才繼續欣賞舞台上的戲劇演出,完全不在乎附近其他觀眾投射過來的目光。 舞台上,羅密歐與茱麗葉背負著上一代的恩怨,愛得十分辛苦;舞台下,陽亮亮靠在沈鈺坊的肩膀上,睡得十分香甜。 一直到落幕時響起如雷的掌聲才將陽亮亮吵醒。 睜開眼睛,她立即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靠在沈鈺坊的肩膀上打盹,他的手臂就環著她的腰。 好丟臉。她的身體有些僵硬,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 沈鈺坊察覺到她細微的變化,「醒啦。」 聞聲,她的身體立即坐直,臉慢慢地紅了,「二哥,抱歉,我剛剛、剛剛不小心睡著了。」她根本沒有勇氣去看附近觀眾臉上的表情。 他不以為意,「沒關係,你睡得好吧?」 「很、很好。」她的臉更紅了,身上披著的外套散發出他特有的氣息,緊緊地將她包圍住,魅惑著她的感官,有股莫名的騷動在胸腔內蕩漾開來。 她剛剛靠在他身上睡了多久啊?有沒有打呼?還是流口水啊? 沈鈺坊看出她的窘狀,笑著安慰她,「放心好了,你的睡姿很可愛。」 沒出糗就好,她偷偷地鬆了口氣。 「只不過流了一點點……」他故意沒把話說完。 真的流口水了嗎? 「啊——」她驚呼了一聲,連忙轉頭審視他的衣服上是不是有濕濡的痕跡。 沈鈺坊輕笑,「騙你的啦!」 「什麼嘛!」她瞪了他一眼,把外套還給他。「謝謝你的外套。」 「不用客氣。」 她在他迷人的笑靨中發現——其實要喜歡上他似乎不是件困難的事。 * * * 妮可·史奎爾心情不好地步出飯店大廳,想四處走走、散散心,卻冷不防有輛墨綠色的箱型車急速駛近,在她的身邊緊急煞車,發出尖銳刺耳的吱吱聲。 她駭了一跳,張口就要罵人,「你這人會不會開車啊?這樣很危——」 沒想到箱型車的側門一開,跳下兩個高大戴墨鏡的男子,一左一右地抓住她,就要往箱型車上帶。 「救……」因為太過於害怕,聲音卡在喉嚨出不來。 陽亮亮正好撞見,不假思索地就衝上前去,「救命啊——」她一邊大喊一邊奮力地想將妮可·史奎爾拉回來。 妮可·史奎爾也努力地想要掙脫那兩個男子的鉗制。 陽亮亮胡亂地對著一名男子拳打腳踢,結果在一陣混亂之後,妮可·史奎爾摔倒在地上,她反倒撲跌進箱型車內,箱型車載著她疾速駛離。 她趴在箱型車內的椅子上,怔怔地瞪著眼前那兩雙黑色皮鞋,卻沒有勇氣抬起頭來看他們的臉。 怎麼會變成這樣?箱型車正在疾速行進中,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她的腦袋也停止運作了好幾分鐘,一片空白。 她被綁架了!陽亮亮一直維持相同的姿勢趴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他們到底要載她到哪裡去?又有什麼目的? 他們的目標原本是妮可·史奎爾,是她半路殺出來壞了他們的好事,所以才會陰錯陽差地撲進車裡被載走,他們會不會傷害她啊?她這時才開始感到害怕,骨子裡有股寒意悄悄地透出來。 但是她並不後悔,若是事情再重來一遍,她還是會對有危險的妮可伸出援手。 那兩雙黑皮鞋的主人開始嘰哩咕嚕地說些她聽不懂的話,偶爾前方駕駛座上的男人也會插上一兩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