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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頁 梅貝爾(梅貝兒) 「天祐日光!天祐聖女!」 神殿內外擠滿了上千名日光島的島民。今天是每半年固定舉辦的祭拜儀式,島民們以最崇敬的叩拜之禮,的叩拜之禮,祈求他們最敬仰的神啊�@�g展獯笊竦謀佑雍痛透!?br /> 神殿之上矗立著一座約有三、四人高的巨石,那石像隱約可看出是盤腿而坐的人形,身後是一輪宛如太陽般的火焰圖案,那就是島民所認定的日光大神。 據說在十年前,島民的日子過得相當清苦,漁民出海時常捕不到魚,可是自從祭司帶著年幼的聖女請來了神像,他們的生活便有了極大的改善,所以更加堅信日光大神無遠弗屆的力量。 祭拜完神像之後,島民在起身的當口,全都異口同聲的大喊。 「聖女!聖女!」 那聲音的力量不只撼動了整座神殿,就連日光島也彷彿地震般微微震動,似乎想借此將他們的誠心上達天聽,可見得這名「聖女」對眾人有極高的影響力。 神像後走出一名白衣女子,她將如雲的秀髮綰成高髻,臉上覆了一方白色薄紗,讓人很難窺見她的真面目,一雙猶如寒冰的美目,沒有溫度的俯視神殿內外那群無知的島民。 「天祐聖女!願聖女長命百歲!」島民們齊聲高呼。 白紗後的唇角掀起冷笑,沒有人看到這抹近乎輕蔑、自嘲的笑意,更猜不出聖女心中在想些什麼。 跟在聖女後面出來的中年男子右手一抬,原本撼動神殿的高呼聲突然靜默下來,所有人敬畏的等候他的裁示。 「大家的心意大神已經感應到了,今年又將會是豐收的一年。」中年男子以渾厚的嗓音向眾人宣佈。 不等他把話說完,神殿內外歡聲雷動,沒有人對他的話有絲毫的懷疑。 「那麼——這個月該輪到有為村,哪一位有事要請聖女向大神祈求?」這名蓄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便是祭司,在島民心中的地位僅次於聖女。 上百名有為村的村民裡頭,走出一名面帶愁苦的老人,他踏著老邁的步伐在村長的扶持下來到台階前跪下。 「聖女,請你一定要幫幫我——」老人流下兩行老淚,哽咽的哭訴。 祭司見聖女沒有反應,遂大聲的問:「有什麼事要請聖女幫忙?」 「我——這半年來胸口老是悶悶的,右手臂時常抬不起來,大夫也找不出原因,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了,可是,我還不想死,我還想看孫子長大——求聖女幫我求求大神,求他讓我再多活幾年。」老人的哀求聲並沒有融化聖女眼中的冰冷,因為她只是個傀儡,一舉一動都不是她能自主的。 祭司附在她耳旁咕噥了幾句,她才拖著曳地的裙擺步下台階,來到老人面前,接著將青蔥般的玉手放在他肩上,眾人屏氣凝神的傾聽她再一次施展大神賜予的神奇力量。 「你沒有病!」聖女清脆的嗓音像珍珠般擲地有聲。「你身體上的症狀全是來自你的媳婦兒,她在人前裝得很孝順,在人後卻虐待你,更不給你飯吃,你好幾次氣得想打她,可是,想到兒子已經不在人世,沒有人可以依靠,又怕她把你趕出家門,只好一直忍氣吞聲,對不對?」 老人聽她這麼說,所有的委屈化成淚水,哭得泣不成聲,也證實了她所說的話。 在場的人開始聲討老人的不孝兒媳,把躲在人群後的婦人嚇得臉色發青,全身直打哆嗦的被押出來。 「饒命呀!聖女,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爹,請你原諒我。」婦人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知道老人不敢向別人訴苦,也不會有人發覺,想不到還是穿幫了。 「真是可惡!聖女,你千萬不要放過她——」 「是啊!聖女,這女人罪有應得,我們不能容許島上有這種人——」 「一定要處罰她、處罰她——」 婦人聽見島民憤怒的吼叫聲,頓時慌了手腳,只得轉向公公求助,「爹,請你看在我生了小龍的情面上,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媳婦兒以後一定會好好侍奉你,爹——」 聽了媳婦兒的懺悔,老人猶豫了。 「做錯事就該接受懲罰,大神最無法原諒的就是不孝之人,把這女人押到地牢關三天,只給水喝,不准給她東西吃,讓她也嘗嘗看餓肚子的滋味。」祭司不帶一絲感情的下達旨意。 「爹——你要救我!」婦人呼天搶地的大哭。 老人心想她畢竟是孫子的親娘,有些於心不忍,「聖女——」 「這是大神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違抗,把她帶走!」不待聖女回答,祭司已經召來兩名守護神殿的衛兵把人押走。 在老人跪拜答謝中退下去之後,島民們對聖女的異能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一次對她是日光大神派遣下凡的使者身份深信不疑。 「還有誰有事祈求?」祭司又問。 在下一個人出來之前,聖女依舊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她只是個局外人,等著自己又將這些島民玩弄於股掌間 第一章 殷離帶著一臉的倦意走進簡陋的臥房內,她將覆在臉上的白紗取下,露出完美清艷的芙蓉嬌顏,瞅著坐在床頭的婦人,蛾眉下的冰眸泛出朦朧的淚霧。 那婦人偏著頭,表情呆滯、茫然,手上抱著一隻枕頭,身子左右搖晃著,嘴裡咕咕噥噥不知在念些什麼,任誰都看得出她病得很重。 「娘,你吃過飯了嗎?」她嗓音微哽的問,纖指輕撫過母親憔悴的臉龐,心中有說不出的痛。 只是婦人恍若未聞,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娘,您的頭髮怎麼亂了,離兒幫你梳頭好不好?」明知道她不會回答,殷離還是問了一聲,取來木梳子便細心的解開髮髻,一面梳著摻著銀絲的頭髮,一面和她說起話來,「對不起,是女兒沒用,這幾年讓娘受苦了,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總有一天我們會逃出這裡。」 「寶寶睡……娘的乖女兒……」婦人搖晃著懷中的枕頭,彷彿在哄孩子睡覺似的,口中唱著不成調的搖籃曲,聽得殷離鼻酸眼熱,只能緊咬下唇,強忍著眼眶中翻湧的淚水,不讓它流下來。 她擁住了失了心、迷了魂的娘,啞聲的輕喚,「娘,我在這兒,離兒已經長大了,娘——」 「呀!」的一聲,房門應聲被推了開來,見到進來的中年男子,殷離瞠大美眸,用充滿恨意的眼光斜睨著他。 「你進來幹什麼?」她厲聲的嬌斥,「出去!」在日光島上,也只有她知道這老狐狸的真面目,卻又苦於拿他沒轍。 南宮斯文面對她仇恨的眼光並不引以為忤,「聖女何必這麼生氣呢?」 「我娘這個月的藥呢?」要不是中了他特製的迷心散,娘也不會變得癡癡呆呆,自己也不會被他所制,假扮聖女愚弄島民。 「我這不是給你送來了。」南宮斯文八字鬍下的唇角勾起狡猾的弧度,「只要你好好為我辦事,保證你娘絕不會有事。」 殷離搶過藥包,倒了杯水哄著娘將它服下,「娘,快把藥吃了,乖——」雖然這藥只能確保娘身上迷心散的毒素不至於擴散,可是體內的毒素積久了,就怕中毒過深,即使將來服了解藥也沒用。「到底還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把解藥給我?」 她太瞭解南宮斯文的卑劣了,儘管每個月服下的藥能讓娘暫時恢復神志,可是清醒的時間卻隨著中毒的時間而縮短,從原先的二十五天、二十天,漸漸變成十天左右,如今只能維持三天了,她真的好怕會永遠失去娘。 「哼!如果我把解藥給了你,你還會心甘情願繼續當聖女嗎?」南宮斯文斜下嘴角,大咧咧的在凳子上坐下,「要怪就要怪你太不合作了,想當初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們母女,你們老早就餓死在路邊了,你不但不感恩,還想向島民揭穿我的身份和陰謀,你娘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的愚蠢害的。」 「住口!你這個卑鄙的小人!說什麼好心收留,要不是發現我身上有可供你利用的異能,你早就棄我們母女倆不顧了,不要把話說得這麼好聽!」她的眼底沒有溫度,只有滿滿的憎恨。 她好恨自己為什麼要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如果沒有它,她和娘或許真的早已不在人世,可是總比現在生不如死的好。 殷離頭一次發現自己的異能,是在遇到南宮斯文之後不久,當時,她在無意間碰觸到他的手,一股不知名的意念藉由手指傳達到腦中,讓才八歲大的她,對他產生莫名的敵意。 記得當時她拚命的想告訴娘,這男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娘不信她的話,偏偏老狐狸起了疑心,才挖掘出她異於常人的奇特力量。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跟別人不同,居然光用觸摸就能「讀取」對方的思想,為什麼老天爺要跟她開這種玩笑?她只想當個平凡人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