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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默嬋(沐辰) 久久,辛芥藍才輕咳兩聲,拿過髮飾綰好頭髮,接續原來的話題。「由於他表明中立立場,因此兩方人馬都在拉攏他手上的股權,他沒想到自己手上那一丁點持股竟成了董事會中的決策點。」 那5%的持股還是水傾染脫離水家時轉讓給水泱奇的,他根本不想要,因此也未曾關心過;只是現在支持與反對水逸靈的兩方持股拉距不分上下,水泱奇無辜地被拉進漩渦,至今未能離開。 封靖江喟歎一聲,他開始有戴著避雷針被雷砸到的感覺了,但他不確定……或者該說,不敢確定。 「水家在水逸靈不在的這幾年大不如前,她回來掌理,對水家不失為一件好事。』 封靖江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他盯著辛芥藍瞧。辛芥藍是水泱奇的表妹,先前封靖江沒有多想,現下突然想起新加坡有個辛家…… 「也許吧,不過對佔住原有位置、吃肥自己的人來說,水逸靈回來絕不是一件好事。」辛芥藍對水家的內鬥沒興趣,反正他們斗死,倒讓辛家得利。 商場便是如此,有人沒落、有人因此得利壯大,瞬息萬變,一旦不變便會被淹汰,然而過度的求變又容易傾倒。 因此,懂得掌握變與不變的平衡,他們才能生存下來,可惜大多數人一旦陷入某個極端便會走下出來,唯有將之全數毀滅,才有重生的可能。 她唯一擔心的人只有水泱奇,生怕他無法全身而退。 「你倒挺瞭解的。」封靖江試探的問:「你跟泱奇是表兄妹,那你跟水家的關係是?」 「我跟水家沒有直接的關係。」辛芥藍笑了笑,身為姻親,她只承認水泱奇與水傾染是水家人,其他的人都只是姓水的外家人。「我也是新加坡人,不過我待在台灣跟美國的時間比較多。」 即使她姓辛,但是她的生活就像個普通人,小時候她為此感到過不平,但長大後反而慶幸自己的平凡。 那麼,平凡的她,能否渴求愛情的降臨?而當愛情來到時,又是怎樣的景況呢?辛芥藍不知道,她發現自己竟開始胡思亂想。 「別談我了,你呢?」 「我?」封靖江指著自己,沒想到辛芥藍對他有興趣,向來她都是對他不假辭令、又凶又罵的。 「對。」辛芥藍不解他的驚訝。 「我是華僑,十歲時收養我的養父母全家移民美國,本來沒有孩子的他們,收養了我後突然蹦出弟妹來,不過他們對我還是很好,至少供我上完高中,之後我工作兩年,存夠錢後進大學唸書,一畢業就被網羅到台灣來當執行長。」封靖江快速且精簡的「報告」完自己的經歷。 「你好幸運。」能有這樣機運的人不多,懂得把握與持續進步的人更少。 「該感謝我念的學校有很多家世背景顯赫的同學。」他與寰宇集團目前主事的少東在大學�埵P修一門課,因而會被相中。 辛芥藍笑了笑,然後掩嘴打了個哈欠。 「累了?」封靖江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間,他們吃丫快一個半小時的消夜,所幸這家餐廳是二十四小時營業。 「有點。說起來,你該比我更累才是。」辛芥藍沒想到自己竟然和封靖江共度-個半小時的和平時刻。 這種感覺太怪異了,怪異到她的心跳失速。 他一回來,她失落的心魂全都歸位,但是,這不是戀愛中的人才有的反應嗎?她跟他又不是戀人,可是她卻對他有這種感覺,這…… 「我有時差。」所以現在他的精神好到不行。 「對哦。」 「我送你回去吧。」他拿了帳單,起身來到她身後,替她拉開椅子。 辛芥藍帶著連自己也不明白的異樣情懷輕輕頷首。 cl cb cl 車子在辛芥藍的居所前停下,封靖江看向助手座的辛芥藍,發現她早已窩在座位上憨睡。 她綰起的頭髮微亂,於是他伸手拿下束縛的髮飾,讓她的長髮一傾而下,瞧瞧手中的髮飾,再看看沉睡未醒的她,他將髮飾收進她的手心。 「芥藍菜,醒醒。」 沒有反應。 「芥藍菜,你家到了。」這回他搖搖她的肩。 只見她嚶嚀一聲,將臉轉向他,依然沒有清醒。 「芥藍菜,芥藍菜?」封靖江拍拍她的頰,俯首低喚。 「嗯?」辛芥藍終於揚睫,抬高下巴-- 意外就這麼發生了。一個仰首,一個低首,兩人額碰額,鼻對鼻,雙眸交纏,唇……也相觸。 電殛般的震撼讓他們呆了、愣了,一時之間忘卻分離,封靖江的手插入她的發問,薄唇離開她柔軟的紅唇。 辛芥藍還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他殘留於唇上的觸感卻像電流般亂竄,電得她七葷八素,瞧不清任何事物。 下一秒,他的唇又貼了上來,這回她仍是沒有反抗,眼睛瞪得老大,直到他一聲低命:「閉上眼。」她才聽話的合上眼,全心去感受他的親吻。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血液沸騰,四肢酸軟無力,呼吸困難,於是她張嘴想要爭取呼吸空間,卻給了封靖江進犯的機會。 她揚起顫動的睫羽,覺得口渴,軟弱的手環上他的脖子,希冀自己在被電死之前找個依靠。他的舌纏住她不知反應的舌,又濕又熱的感覺讓她只能癱在椅上,全身無力,腦袋糊成一團。 「你不會是第一次吧?」封靖江微紊的氣息襲向她的頸子,啄吻著她微張的唇瓣輕問。 辛芥藍聞言皺起眉頭,小嘴叨絮不休的說著:「你能不能在吻完後說一些讚美我的話語,而不是問我第幾次,我當然是第一次,第一次跟你接吻,還是第一次跟你……嗚……嗯……」 接續的話語教封靖江的唇封緘,他再次纏住她的小舌,奪去她說話的能力。這回的吻細柔綿長,讓她甘願沉淪滅頂。 「你你你……」直到他們都換不過氣,心跳失速狂奔,封靖江才肯放過她,她摀住自己的嘴,模糊不清的叫著。 「我怎樣?」封靖江看著她嫣紅臉頰與凌亂鬈發,心裡盛滿更多的激情。 「我……你……這個……那個……」辛芥藍眼眸慌張地游移,最後仍是落在封靖江身上,「為什麼要吻我?」 第一次可以說是意外,第二次便是刻意。 「我不知道,等我自我檢討完我會告訴你。」封靖江認真無比的宣稱,得到辛芥藍一個拳頭獎賞。 「你這個白癡!」辛芥藍一拳打不夠,又賞了他一拳,「你就不會說因為燈光美氣氛佳,或是因為我很美有誘惑力,再者也可以說因為你喝醉,下然……不然……」她試圖自被吻到空白的腦袋�堿陞L的行為找理由。 「不然?」封靖江勾起唇角,伸手覆上她染上一抹俏紅的臉頰,拇指指腹滑撫著她的唇,感覺掌心下的柔滑肌膚。 「不然隨便編個理由也好過你說的。」辛芥藍抬手捉握住他撫苦自己瞼頰的手,秀眉微蹙。 「我實話實說。」 「你在商場上也實話實說嗎?」這個男人只會惹她生氣。 「不,我會選擇可以說的說,可是你不是我的敵人,我不必對你欺瞞。」封靖江的手掌仍撐持著辛芥藍的後腦勺,黝深的黑眸定定地凝望著她,那份評估的意味更深更濃。 「你未免也誠實得太過火了!」辛芥藍嘟起被吻腫的小嘴,覺得與封靖江溝通不良。 這個不經意的嬌俏舉止誘發封靖江眼底深處的想望,於是他揚起個意義不明的笑痕,在辛芥藍解讀出來之前便又吻住她,深刻侵略的熱吻讓她下意識的想退開,然而不論她避至何處,他隨即無聲無息地跟上、纏繞,她無法呼吸,近乎窒息,可卻更加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 「原來戴避雷針被雷劈中的感覺這麼好。」以前他談的戀愛未深及心房即結束,所以他沒有任何的感覺,然而面對辛芥藍,他頭一次有想要占為已有、獨自霸佔的心情,深切到想將她收進自己的家中,成為收藏品之一。 「你確定我不確定,告訴你,你再亂髮情我就踹掉你的命根子,讓你絕子絕孫。」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辛芥藍上氣不接下氣,氣勢薄弱地警告。 老天!她不知道封靖江這根木頭發情起來有若狂猛巨浪,擋也擋不住,可是更可怕的是她沒有被強迫的感覺,反而有點……享受。 上帝!聖母瑪莉亞!她會不會是因為從來沒有男人,忙於工作,所以偶來的刺激才會讓她覺得享受? 辛芥藍無法思考,她對封靖江的感覺原本就亂的可以,現在更像被貓玩亂的毛線球一樣,一場糊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