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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默嬋(沐辰) 𨪜𨪜「是嗎？」她剛剛瞧見的可不是一名敗家子會做的事情談生意。 𨪜𨪜如果是敗家子做生意，何必跟人計較那一點酬金和材料的價錢？ 𨪜𨪜向湛雲聞言，笑容斂去，神態微凝，「沒想到你還挺會觀察人的。」 𨪜𨪜「我是學教育的，心理學是必修課。」從向湛雲變化的神情中，她想自己猜對了。 𨪜𨪜「你很得意呵？」向湛雲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不覺得告訴祁晴會有什麼危機，只是想吊吊她的胃口。 𨪜𨪜直覺地，他感受到祁晴並不會出賣他或是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只是這份信任來得突然，讓他感覺不怎麼踏實。 𨪜𨪜「有……有嗎？」祁晴掩飾不住喜悅地笑開容顏。 𨪜𨪜「有。」向湛雲伸手想碰她，但及時收回，「我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𨪜𨪜「什麼提議？」祁晴早忘了向湛雲剛剛說了什麼。 𨪜𨪜「不去你家吃飯，但……」 𨪜𨪜「為什麼不去吃？你不去我會被剝皮啦！」若不是屈服於母親大人的淫威，她也不會找上向湛雲。 𨪜𨪜「你能不能聽我講完？」向湛雲受不了的出手摀住她的嘴，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搭話的本頜如此之高，高到他得動手才贏得了。 𨪜𨪜祁晴點點頭，嘴巴都被封住了，她要搭話也很難。 𨪜𨪜「我剛剛的提議是，我們不如先順著報紙上寫的那樣，『假』交往，注意，我說的是『假』交往，然後，過幾天，我們在一個公開的場合，『真』分手，一定要故意讓媒體拍到『照片』這才算數。」 𨪜𨪜「為什麼？」何必如此費盡心思？ 𨪜𨪜「因為我們的家人比較相信報紙而不相信我們說的話。」向湛雲有耐心的解釋。 𨪜𨪜「哦。」祁晴無言以對，只因向湛雲說中她的心頭事。 𨪜𨪜「如何？」向湛雲等著她的回答。 第五章 𨪜𨪜風帶微涼，緩拂過行人的臉上，留下一抹殘涼後，毫不戀棧地往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𨪜𨪜踩踏枯黃紅排落葉的聲音輕輕傳入耳，一片落葉緩緩飄落至戴著帽子的祁晴頭頂。 𨪜𨪜「啊。」她正想伸手將葉子拿下來，身旁伴行的向湛雲卻替她動手，將葉子湊到她眼前。 𨪜𨪜「你想要？」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說明聲音的主人有些感冒。 𨪜𨪜祁晴伸手接過葉子，拿著葉柄轉動葉子，發出輕笑聲。 𨪜𨪜「你的感冒還沒好，不要亂說話，省得傳染給我。」祁晴用葉子騷動向湛雲的鼻尖，警告道。 𨪜𨪜「不知道是誰傳染給我的，還敢大放厥詞。」掄拳捂嘴輕咳兩聲，向湛雲輕道，聲音帶點空洞。 𨪜𨪜向湛雲的感冒源自於祁晴，而祁晴的感冒來自於幼稚園的小朋友，通常學校若是有一人感冒，同班的人有些也會跟著遭殃，尤其是幼稚園的學生。 𨪜𨪜「我又不是故意的。」祁晴鼓起腮幫子，伸個大懶腰，爾後偏首見向湛雲有些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擔心的問：「你真的不用去看醫生嗎？」 𨪜𨪜「不用，又不是什麼大病。只是輕微感冒，咳個幾天就好了。」向湛雲拒絕。 𨪜𨪜「真的嗎？」很多大病都是從小病引起的。 𨪜𨪜「真的。」他鄭重拒絕。 𨪜𨪜「那……那你要不要喝點熱湯？前面有小販在賣。」祁晴伸手摸摸他的臉頰，涼冷的空氣拂得他的雙頰冰涼涼。 𨪜𨪜「好。」難得祁晴這麼為他著想，他怎能不點頭？ 𨪜𨪜「等我一下。」丟下手中的葉子，祁晴快步跑向前面的攤販。 𨪜𨪜向湛雲別找了椅子坐下等她。 𨪜𨪜落葉緩緩飄落，一片接著一片，活似跳舞的舞姬們，用一個個的旋轉來吸引人們注意。他將手掌攤開，任那些落葉透過他的指縫落地。 𨪜𨪜秋天，真的到了。 𨪜𨪜先前還因為溫度太熱而無法感受到秋天的氣息，沒想到隔沒幾天，氣溫驟降，讓整個紐約霎時染上秋天的顏色，不過即使如此，紐約的街道仍是人來人往，只不過人們的臉上多了一絲恐懼以及戒備。 𨪜𨪜「我回來了。」祁晴跑回他身邊，帶著兩頰的微紅，看似精靈般輕盈而至。 𨪜𨪜然後，她皺起眉頭，「你怎麼坐下來了？有沒有先看看椅子上有沒有白色粉末？」 𨪜𨪜「呃……」經她一提，向湛雲才想起自己很隨意的就坐下來，沒有這份警覺心。 𨪜𨪜「起來。」看他一瞼呆樣也知道他壓根兒沒有防備。 𨪜𨪜向湛雲乖乖的站起來，讓祁晴檢查，「坐下吧。」 𨪜𨪜她碰碰他的臂膀，示意他可以坐下。 𨪜𨪜待他坐下，她才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他，「喝吧。」 𨪜𨪜「謝謝。」泛著香氣的玉米濃湯竄入鼻息，暖了他吸進的空氣。 𨪜𨪜「不客氣。」祁晴也幫自己買了一杯，打開來喝。「阿向，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𨪜𨪜「三天吧！」向湛雲沒有去數，只知道最近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長到不可思議。 𨪜𨪜「三天……那為什麼報紙上都沒有寫我們在熱戀呢？」難道他們做得不夠明顯嗎？祁晴有些懷疑，但不可諱言的，這幾天她很開心。 𨪜𨪜因為向湛雲的緣故，讓她覺得生活又開了另一扇窗，除了家庭、學校、課業之外，又多了一樣——朋友。 𨪜𨪜她的朋友不多，有些甚至遠在另一端的洛杉磯乃至台灣，而日子一久，也跟著疏遠，她身邊的人，全都是經過父母親過濾的人，而她無法跟這些人談心，生怕自己不小心說了什麼，成了父母眼中的缺點。 𨪜𨪜然而，向湛雲的存在彌補了這份缺憾，她可以放肆對他而不必擔心自己被出賣，即使有時他們還是會爭吵，但吵架也算是認識對方的一種方式吧！ 𨪜𨪜「他們比較希望看到我們分手吧！」三天，時間有點短，可能要長一點的時間才能演「分手戲」。向湛雲捧轉著手中的杯子，熱煙順著上升的空氣不斷地往上飄，終至虛無、散逸。 𨪜𨪜「那我們什麼時候分手？」祁晴下意識地希望那天永遠不要來。 𨪜𨪜「祁晴娃娃，你說呢？」他無所謂，反正「分不分手」，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𨪜𨪜「你又叫我娃娃！」祁晴沒回答他的問題，只專注他自動為她取的外號。 𨪜𨪜「不，是祁晴娃娃。」向湛雲糾正，聽她的名字聽習慣，讓他聯想到日本的「祈晴娃娃」，那個只有一顆頭的白色小娃娃。 𨪜𨪜但顯然的，祁晴十分不喜歡這個外號。 𨪜𨪜「管他是祈晴還是娃娃，不要叫我那個名字。」只有一顆頭的白色娃娃，她覺得很恐怖，活像恐怖片裡的恰奇。「不騙你，小時候我媽咪送給我一隻恰奇娃娃，然後她放恰奇一、二集給我看，晚上我嚇得睡不著，就怕那只恰奇娃娃突然會動來找我。」（「恰奇」是經典恐怖片，最新的一集是「鬼娃新娘」。） 𨪜𨪜「那是騙小孩子的。」向湛雲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尖，「長大就該知道那是假的。」 𨪜𨪜「我管他是真是假，總之我會怕。」祁晴覺得世上有這種片子真是害人不淺。 𨪜𨪜「可是祈晴娃娃很可愛。」他掏出手帕，然後塞了團紙巾在中間，用條線將它束住，一個小小的祈晴娃娃就此形成。「你看，它比恰奇可愛多了。」 𨪜𨪜祁睛盯著那怪異的娃娃良久，終是承認道：「嗯，它比恰奇可愛好幾倍。」 𨪜𨪜她不懂，一個簡單的形狀，就可以幻化成一個娃娃。 𨪜𨪜「把它吊在你房間的窗口，用來祈禱隔天放晴用的。」向湛雲記得以前小弟很喜歡做祈晴娃娃，祈望父親能空一天下來陪他玩，而那天是晴天，縱使這個願望從沒實現過。 𨪜𨪜「你倒挺清楚的。」祁晴將它收好，伸長腿。 𨪜𨪜「我在日本持過一陣子。」那段不堪的回憶，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人們，明明同是黑髮黑眸，卻感受不到一絲溫馨親和。「大學才到美國來的。」 𨪜𨪜「我是國中畢業後就被送來美國了。」所以她的國語有腔調但不像向湛雲那麼破。 𨪜𨪜看出她的想法，向湛雲揚唇一笑，「我的國語如何，你可是親耳聽過，你還認為我的國語破？」 𨪜𨪜「我在想你的台語應該是破到不行吧？」祁晴仰頭，睨看他。 𨪜𨪜「沒錯，我的台語破到你不知道我在說的是台語，所以我無緣參政。」向湛雲自嘲地捏扁杯子。 𨪜𨪜「台語破沒關係，重要的是你的心地善良。」祁晴覺得自己似乎踩到向湛雲的痛腳。 𨪜𨪜「我只要自由。」他將杯子空投進不遠處的垃圾筒。 𨪜𨪜「你還不夠自由嗎？」祁晴將自己喝完的杯子交給他，他再次空投入垃圾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