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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慕容雪 「嗯。」她點頭,暗忖:還好唐平能體諒她,否則她會很內疚的。「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豁然開朗了起來。」她揮開陰霾,心情霎時清明了起來。 「我也是。」他溫和地微笑著,隨即又問:「對於詹士,妳的感覺呢?是否還像當年那樣愛他,如果是的話,延續這段婚姻是再自然不過;但是如果妳對他已沒有感情,那妳可要好好考慮了。」他以一個兄長的身份評斷。 「我……」宋凡妮的臉色沈了下來。還愛他嗎……想著前天他的話、他的舉止,她的臉頰頓時又臊紅了起來。 還愛他嗎?不,她不覺得,因為早在離婚後,她就努力忘懷他的一切事情。 對於他,她殘餘的感受只是很單純的情慾而已,畢竟他太瞭解她的身體……是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她並不愛他…… 「妳不必急著告訴我答案,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妳儘管找我沒關係,知道嗎?」他看著她掙扎的面孔,搖著頭道。恐怕宋凡妮對詹士還有情感,否則怎會這麼為難呢?看來自古以來,能灑脫的擺脫情字的人一定很少呀! 「唐平,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的照顧,我心中只有感激。」陳渼說對了,他們兩人的確是不適合成為男女朋友,因為他們的感情實在太過平淡、有禮了。 「不,我們一直是朋友,不是嗎?」唐平溫和地淡笑。 「謝謝。」 …………………………………………… 宋凡妮看向窗外白淨無塵的藍天,心中的煩躁仍不能散去。 內線的聲音傳來:「凡妮,我是陳渼。」 「嗯?有事嗎?」她有氣無力地道。 「怎麼聲音這麼有氣無力的,一點都不像妳。」她怪異地喊叫。 「沒事的,可能是晚上沒睡好。」她簡單帶過。 「趕快恢復吧!看妳氣色不佳的樣子,辦公室的人都不好意思欺負妳了。」 「那我應該感謝上蒼讓我一時身體欠佳,好躲過被人虧的下場。」這些人真是的!她沒好氣地想。 「聽到妳可以反諷我,想必妳身體快好了才是。」陳渼輕笑。「對了,大老闆剛才進我辦公室問我,妳那個專訪的進度如何了?」 「喔!」她挫敗地低呼了一聲,一時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哈!看來仍是不順了?」陳渼垮下臉。 「呃……也差不多……」 「妳自求多福吧!我會祝福妳的。改天妳再跟我說妳的情況吧!我要掛電話了。」 「好,知道了。」 掛上話筒,她感到有些疲累,霎時她有些愛困地打著哈欠。 這種天氣,若是可以打個小盹,應該是很幸福的事吧!正當她準備昏睡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把她已出神的靈魂拉回,懶懶地開口:「喂?」 「凡妮?」詹士低柔瘖啞的男音,立即讓她兩眼一瞪,瞌睡蟲全嚇跑了。 「你怎麼會有我的專線電話?」她不悅地直皺眉。 「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他不以為意。 「怎麼會不是呢!我又沒告訴你呀!」這很嚴重耶,這牽扯到她的隱私權呢! 「啊!真的嗎?」他敷衍地帶過,轉而告訴她正事道:「明天是週末了,你準備給我你的答覆了嗎?」 宋凡妮突然啞口無言,既是想答,又答不出話來。 「不說話的話,我就認定妳點頭了。」他自作主張。 她急切地開口:「嘿!我才沒有這麼說!」 「嗯?那是怎樣?」他威脅的嗓音透過電話筒直搗她的心。 「咦……這個嘛……噢!我答應可以了吧!」她還是棄械投降了。早知道她會輸在他手中的,因為她沒有證據可以使他屈服,不答應又能如何呢?她可不想一輩子只當花瓶「供」在他家呢!那還不如教她去死算了! 「太好了。」綠眸閃著愉悅又欣喜的光芒,語氣中有掩不住的興奮。 「別高興太早,我還沒說完呢!」她冷哼。 「妳還要說什麼?」他蹙著眉,不知道他這個老婆還有什麼但書。 「我想要有自己的隱私權,而且你要答應我……我拒絕你……呃……不當的索求時,你……不能強迫我……」她在另一頭,話愈講愈小聲,頭也愈來愈低了。 「舉例?」他瞇起眼。 「你自己知道是什麼啦!」她嚷叫著,俏臉倏地染上淡淡紅光。 「妳丈夫比較笨,可能不太懂妳在指什麼?」他促狹著耍逗她。 「詹士,你若是真的聽不懂我的話,我就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羞極了。 「好吧!然後呢?」她真是愈來愈難纏了,他可開始懷念以前可人的她了。 「萬一……呃,這當然只是萬一……我們同居後,發現真的不合適對方了……到時候你怎麼說?」這點她要先問清楚。 彼端等了良久,才徐徐開口:「妳的意思是萬一到那個地步,妳還是要求離婚。」 「嗯。」這是她的籌碼,也是掌握她一生的關鍵。 詹士俊逸的臉上滿了陰霾之氣,冷著聲開口:「好。這樣妳可滿意了嗎?我親愛的老婆?」 「嗯。」 「明天下午一時,我會派司機去接妳。」說完,他即掛下了電話。 宋凡妮聽到電話斷掉的聲音,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詹士生氣了!因為她後來提出離婚的關係…… 在某一方面她仍是瞭解他的,只是現在的他,她除了感受到陌生,還是陌生。 她允諾住到他家,是因為她知道她沒有籌碼可以對抗他,沒有辦法離婚,她仍是他的妻,在法律上她站不住腳,只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力的條件去和他談,但是這個決定是對或是錯,如今她卻迷惘了。 賭對了,她終究可以順利的和他離婚。 可是萬一她錯了呢!那豈不是自討苦吃、深陷其中不得脫身? 在這麼溫暖的氣候下,她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 週末午後。 宋凡妮走出轎車內時,張眼見到的是一幢藍白相間的洋房。 尾隨著司機進門,正迎視著有一張笑意連連的臉的婦人,她上下地打量著自己,似乎對自己也很滿意似的點點頭後,才愉快地開口道:「小姐,歡迎妳回家,我是少爺母親的管家叫莊嫂,他母親怕他在臺灣不適應飲食,特地要我來照顧他。」 「您好,今後還要多麻煩你了。」 「才不會呢!不過妳這身子太瘦弱了,我得好好幫妳補補,讓妳長些肉才好,否則下一代的蒙特芮怎麼來呢?」 宋凡妮一時羞赧了臉,對這麼親切的老婦啞口無言了。 莊嫂微笑著。「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呢!夫人一直交代我要好好照顧妳,妳就別跟我客氣了,看需要什麼儘量跟我說,好嗎?」 「呃……謝謝!」宋凡妮立即對這個從未打過照面的婆婆興起好感。在美國,她從沒見過任何一個蒙特芮家族的人,沒想到婆婆竟還吩咐管家要好好照顧自己,令她感到有些汗顏。 莊嫂拍著她的手,慈祥地道:「妳就把這�媟礂@自己的家,知道嗎?」 「嗯。」這個莊嫂人很可親,立即讓她撤下緊張的防備。 「來,我帶妳四處走走,以後妳就可以自己隨意逛逛。」莊嫂熱心地拉著她道。 而在莊嫂的帶領下,她參觀了全部的房間。經由莊嫂的口述,她才知道這�堶鴠賑O她丈夫的母親、她的婆婆蕭雪的產業之一,而她婆婆得知詹士要來,這才把這幢房子轉送給詹士,所以現在是詹士的房子了。 看來她的婆婆是個很古道熱腸的人,不由得讓她期待起未來能有和她見面的一天。 「小姐,妳和少爺的事情我聽夫人說過了,雖然你們一直沒碰過面,但我們夫人卻曾看過妳呢!」莊嫂突然開口。 「怎麼可能!」 「妳當然是沒印象了,她只是遠遠地瞥過妳罷了!事實上,她很想見你們,但在當初少爺和蒙特芮家族的人都鬧到斷離血緣關係,她自然不好意思拉下臉去見妳,否則你們早見面了。」莊嫂說話時,還不免對少爺當年的任性行為有些唏噓。 「原來是這樣的呀!」 「幸好少爺後來退出賽車界否則這場鬧劇還不知道要怎麼落幕呢!」 「是呀!」宋凡妮聽著莊嫂的話,也只能配合地應道。 「怪只怪少爺太熱中於賽車了,而且後來會鬧到他被家族除名,也只能說無奈,若當時夫人在國內的話,這件事或許還有勸阻的機會。」 「蕭阿姨……喔!我婆婆她本身很忙嗎?」她差點就咬到舌頭,看來她是叫不習慣了。 「夫人本身很有才華,當年她碰巧人在法國談生意,一時趕不回來,卻沒想到發生那檔事。對了,妳怎麼還改不了口呢?夫人倘若聽到妳叫她蕭阿姨,恐怕會難過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