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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莫顏 殷尚恭冷冷地掃視著這群來意不善的少年,在看到帶頭者身後那個三八婆後,心裡也有了底,那個女人得不到他的青睞,便謊稱被他欺負,找了十幾個幫手來教訓他。 他冷冷一笑,這些無名小卒哪是他的對手,雖然上了高中後,他的行為收斂許多,也甚少打架滋事,一方面是心智比較成熟,二方面也過厭了每天打殺的日子,但可不代表他的拳頭已經生�蛂A只消十分鐘,他便能輕易解決掉這些嘍囉。 然而,本該聚精會神應戰的他,再度因為經過巷口的那抹身影而分了神,看到季典雅騎著腳踏車越走越遠,他心急地想跟上,再不跟上肯定追丟。 一個拳頭毫無預警地打在他引以為傲的俊臉上,英挺的鼻子立刻掛了彩,下面還吊著兩道鼻血。 『眸!這麼弱不禁風的男人,一點也不像你形容得那麼神嘛!』 少年對身後的老妹叨念一番,並與大夥兒一塊恥笑他的不中用,區區一拳就打得他眼冒金星。 殷尚恭瞪著滴到手上的鼻血,許久不曾動過的怒火正在他體內匯聚,火山爆發前醞釀的熾怒,熊熊燃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你們……不想活了。』森冷的警告緩緩地吐出,來自於殺氣騰騰的他。 少年們頓住了笑,因為他此時的猙獰面孔而有瞬時的怔愣,不過心高氣傲的他們才不怕,自己人多勢眾,會怕他一個?殊不知,他們惹到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輩。 若是平常,殷尚恭不會這般衝動,就算身手再好,也懂得形勢利害,畢竟以一敵十,只能智取、不可蠻幹,可惜性子烈的他,一旦怒火被挑起,就算面對千軍萬馬他也絕不退讓。 狂吼一聲,霸王雄風再現,以一敵十的大戰於焉開打,曾經威名橫掃一時的霸王殷尚恭,這下子可真的發飄了……織夢方舟掃校採買完姑姑交代的東西後,季典雅騎著單車往回走,雖然都會區交通便利,可是她喜歡騎單車,既環保又方便。 由於單車上放滿了採買物品,很難控制平衡,再加上剛放暑假,街上滿是耐不住寂寞的年輕人,她原來騎車技術就不是很好,因此為了怕僮到人而摔倒,她索性牽著腳踏車徒步,並改走人較少的巷道。 正午的大太陽曬得人頭腦發暈,她不時擦著香汗,連眼鏡都起了霧,她將單車停在一旁,摘下眼鏡清理鏡片上的霧氣。 一隻顫抖的手從陰暗的角落裡緩緩地伸出,抓住了她細緻白皙的小腿。 『呀』季典雅因驚嚇而跳開,慌忙戴上眼鏡,瞪著趴在地上的人兒。『是誰?』她撫著急速的心跳問道。 『唔……』殷尚恭衣服破敗不堪,從頭到腳狼狽不已。剛幹完一場架的他累得幾乎發不出聲音,雖然他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但是硬幹的代價,便是這種結果。 季典雅小心打量對方,在看清了來人後,鬆了口氣。 原來是殘障人士,這也難怪,現在時機壞壞,工作難求,她心地善良,起了憐憫之情。 『好可憐喔,衣服破破爛爛的,去買件新衣服吧!』她將身上所有的零錢全放進了他身旁一隻破爛鐵碗裡,每次看到街頭的乞丐,不由得教她鼻酸,忙別開了臉。 『你……你……』他抖著手,聲音沙啞。 她揮揮手。『不用感謝我,一點小意思而已。』牽著腳踏車快快走人,再多看一眼,只怕抑不住同情之淚。 『你……你……你給我記住……@#$%……』 筋疲力盡加上怒火攻心,殷尚恭一翻兩瞪眼,氣昏過去。 第三章 狹路相逢,仇上心頭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雖是陳腔濫調,卻沒有比這更適合形容時間快速流逝的形容詞了。 甫成為大一新鮮人的季典雅,讀的是法文系,遠離高雄的家而北上就讀大學,讓她嘗到了獨立自主的滋味。 開學已經三個月了,雖然脫離了制式的高中生活,成為自由自在的大學生,不過迷糊的她尚未適應這種奔放的大學校風。 沒辦法,被管教慣了,突然可以自己作主,挺奇怪的。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後,來自全台各縣市的學生們,很快的各自形成一個個小團體,有的人喜歡獨來獨往、有的人要是沒一個專屬的群體則無安全感。於是大家各求所需,依附在符合自己屬性的小團體中。 在大夥兒眼中,季典雅、甄柔媚、倪朵蘭這三名同班同學的個性南轅北轍,然而她們卻不可思議地湊在一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季典雅是標準的乖乖牌,誰見了她,都會被她天生的溫婉可愛所吸引,個性帶點迷糊的她,最大的特異功能便是會引起他人的保護欲,是一個從南部上來的認真小姑娘。 甄柔媚,給人的第一印像是人如其名,外表既柔且媚,然而骨子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鬼靈精,有著台北都會女孩的聰穎和冷靜,也許是因為自幼生長於經商世家,無形中承襲了父母的果決與對事情的透徹力,自認夠奸詐了,所以特別欣賞像季典雅這種憨得特殊、又呆得有特色的乖女孩。 倪朵蘭則是一個華僑姑娘,生性開朗活潑,慧黠的大眼配上高挺的鼻子,漂亮得讓人眼睛為之一亮,個性直爽,說話常不經大腦,想到什麼說什麼,外表俏麗,但卻偏偏操著一口爆笑的英文國語。 這三個來由自異地的十九歲女孩,在P大相遇了。 結束了上午兩堂課程,三位絕俗俏麗的女孩子坐在校園的樹蔭下乘涼,聊天是女孩們每天不可缺少的交際活動。 『典雅,你為何不配副隱形眼鏡呢?戴眼鏡多土呀!』這是倪朵蘭回台灣後一直納悶的問題,台灣人戴眼鏡的比例可真高,以她周圍的大學生來說,幾乎每三個人就有一個戴著眼鏡。 『不會呀,我覺得挺好的。』 『眼睛是靈魂之窗,窗子被遮住了,靈魂哪裡看得見?』倪朵蘭故意調侃地說。 『可是我怕戴隱形眼鏡,那麼大的東西放在眼睛裡,好可怕喔!』 生性膽小的典雅,覺得還是戴一般眼鏡安全點,從小到大,別人總勸她配隱形眼鏡,好奇的她也曾被說服試截過,但只能怪天生手拙,到她手上的一丁點兒鏡片,不是磨破了、就是隱形了,每次費了好大的工夫找著,卻發現已經終結在她的腳下。 『你不戴隱形眼鏡,真是可惜了這張可愛的臉蛋。』怎麼會有人皮膚好到像蘋果似的?倪朵蘭一番羨慕之餘,忍不住捏一捏那白裡透紅的臉蛋,試試彈性有多好。 『喂……你以為我是麻薯啊?』 十九歲的典雅,出落得美麗大方,唯一不變的,便是她永遠都是別人眼中的迷糊美人,寵愛兼逗樂的對象。 『對了,這禮拜六要和電子系三年級的男生合辦聯誼,真是興奮死了,典雅,你去不去啊?』 『我要打工。』 『什麼?放著大好的聯誼機會不去,要去打工?真是浪費耶!』 『不對吧,不去賺那打工錢而去聯誼花錢,那應該才叫浪費吧?』 她在學校附近一家餐廳當工讀生,時薪一百二十元。北部雖然物價高,但相對的薪資也高,她一時心動便去應徵了,工作時段只有晚餐時間兩個小時,還提供免費一餐,好賺又划算哩! 『你呀,好不容易打敗萬名考生,排除萬難擠進這道大學的窄門是為了什麼?』 『唸書啊。』還會有什麼? 『錯!是彎了(玩樂)。』有著外國女孩直爽個性的倪朵蘭,開始用她那英文腔調的中文發音發表交男友宣言。 大學院校十分流行系與系之間的聯誼活動,學生們可以藉這個機會物色條件優秀的男女朋友,其中女生居多的語文學系總是行情看俏,加上大一新生的身份更是眾多男生搶破頭也要把握的機會。 聽說台灣男人最溫柔體貼,也最懂女孩子的心,因此倪朵蘭滿懷希望地回來就讀大學,希望可以在台灣定居生子,不過前提是男友必須要會洗衣、煮飯、做家事才行。 『美好的大學生活浪費在打工上多不值啊!短短的四年黃金歲月可是一去不回喔,你可知道大學的英文為什麼叫university?就是「由你玩四年」的意思,是不是啊?柔媚。』 三人之中最少話的甄柔媚,揚起如花的笑靨,纖細的指尖纏繞著垂在肩上的髮絲把玩,舉手投足間無不展現酥媚入骨的嬌艷。 『好不容易上了大學,是該慰勞自己一下,否則豈不辜負了老天給予的本錢?』 她那帶著媚笑的眼眸中閃過一瞬精光,人前的她溫婉恬靜,人後的她可厲害精明得很,不過絕大部分時間,她喜歡予人柔弱的假象,高貴得像個公主,待人和氣卻又與人保持適當的距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