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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貓子 可憐兮兮地端起泡麵,她輕歎,肚子好餓,還是填飽肚皮再說吧! 呼呼……好燙。嗯,烏龍口味的泡麵,其實也沒那麼難吃嘛! 第四章 闕龍門總壇黑門位於東京,由闕龍門龍首暗龍領導,平日籠罩在肅穆清冷氣氛中的「黑門」,近月來,似乎又平添幾分緊張的味道。 沒有太特殊的原因,不過是闕龍門上任隱居法國的龍首,遠由法國前來造訪,要說突擊檢查也行。黑門裡上上下下,行事上不得不因此而更提高警覺。 儘管唐傲雨已退隱多年,闕龍門人對他的忠誠卻始終如一,絕無異心。 其實……唐傲雨今年不過四十五,大部分的人都不明白,他怎會選在盛年激流勇退,又忽然間宣佈退隱,硬將龍首棒子丟給得力的養子。不過大部分的人,自然不包括如今盤踞四方的闕龍門九龍。 暗龍瞥向隱身於角落的「影子」,嘴唇扯起一抹嘲亨,才將視線轉回立於長廊外,豎起畫架對著櫻花樹,正拿著炭筆在作圓的瘦長身影。 唐傲雨來到日本整整一個月,期間沒有過問闕龍門任何大小瑣事,除了第一天,對來迎接他的暗龍「嗨」了聲,宣告「我來了」之後,他每天就只頤著搬他的畫架和畫具來到總壇中,在充滿日本風昧的院中作畫,很少理會其他人。 沒有和法國方面聯絡半次,等於是摒棄多年的「訓練計劃」於不顧,這不像是唐傲雨的作風。就算是能夠視若無睹,一個月過去,暗龍也不禁想知道養育他成人的這個男子,來到日本到底盤算何事。 跟在唐傲雨身邊近二十年,暗龍太瞭解唐做雨「僅為所為而為」的行事風格。 刺冷的寒風拂過暗龍俊冷的臉,望著唐傲雨單薄的穿著,暗花的臉色更寒,無聲地離開廊下,終於踏人中院之中。 只能說認輸。 一個月來,暗龍第一次主動進入唐傲雨周圍十尺內。 暗龍來到唐傲雨身後,尚未出聲,他便已回頭。 迎上暗龍那對毫無熱度黑眸的,是一張含笑且顯得過於年輕的臉龐。 唐傲雨的保養的確良好,就算與闕龍門這一代的幾個領導人並列,年齡上也不見得有太大的差距。這當然也是大部分的人,不明白他會突然退隱的主因。 「嗨,找我嗎?」唐傲雨含笑地望著暗龍。 多年的習慣,憑腳步聲分辨走近的人是誰,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暗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默不作聲地脫下身上的長外衣,瞬間已將長外衣披在唐傲雨的肩膀上。暗龍的身材較結實壯碩,合身的長外套披在唐傲雨身上,顯得有些過大,也顯出他的瘦削,不過他並不介意。 「你這小子還不錯,懂得關心老人家的身體。」唐傲雨淡然一笑,沒有抗議加諸於他身上的重量。 他將手中的炭筆暫置於畫架上,將雙手伸人長外衣的袖子中。 天冷,唐傲雨當然能感覺到;穿得少,只不過是他為作畫較輕鬆方便而已。 沒有熱度的雙眸閃過一抹思緒,暗龍沒有嘲諷他才四十五就敢自稱老人家,目光轉到身側的畫架上。 「告訴我,你這次來日本的目的。」 對著在冬天也開花的雪櫻,唐傲雨的畫紙上只有一個女孩的倩影。既然是畫人像,又何須特地來中院對著雪櫻吹冷風。暗龍並不認為他是在畫櫻樹的精靈,非得來外頭對著櫻樹作畫不可。 「目的?」看著由他自小栽培,如今已長成俊酷挺拔的晴龍,唐傲雨笑了。那笑容很淺很柔,帶著教人無法忽視的詭異。好像經暗龍這麼一提醒,他才終於記起一件不小心被他遺忘、卻十分重要的大事。俊酷硬冷的神情依舊,暗龍的心底卻泛起不祥的,預感。噩夢一場! 不過幾天,雷烈就已經快受不了寄人籬下的感覺。 一早起來,看著鏡中的黑眼圈,雷烈難以置信地翻個白眼。 而他這兩輪「熊貓記號」的製造者,正歸功於昨晚一整夜說要睡了,卻在他耳邊聒噪一晚上的席湘靡。 不知她昨晚是哪根筋不對,竟比前幾天更加煩人,因此也就免費送了他目前在鏡中所見到的兩個黑輪。 他是可以漠視她,但卻很難漠視噪音! 「你廁所用完了嗎?我也要刷牙洗臉。」慢些起床,發現他已不在床上,打地鋪的席湘靡跟著起床,聽到水聲知道他不是失蹤之後,揉著惺忪的眼睛走到廁所兼浴室的拉門前,敲著塑膠門朝裡頭問。 「你給我閉嘴!」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中的黑眼圈,他禁不住咆哮。 他現在最本想聽到的,就是她的聲音! 以前就算再怎麼加班,他也從沒出現黑眼圈過,可見他昨晚耳朵的確受到凌虐,精神才會委靡到這種疲憊的程度。 門外的她愣住,不禁小聲委屈地道:」廁所是我的啊……竟然吼我……「 不過是問一下他洗手間用完了沒有,那麼凶幹嗎呢?他今天的下床氣還真是不小。席湘靡走向床邊坐下,咕噥地想,完全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和他「同居」幾天以後,她已經不知被他吼過多少回,多少也習慣了他那像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說爆就爆的壞脾氣。 相處愈多天,他就吼得愈不客氣! 好像她被生下來,就是為了給他老大吼著玩的哩!不曉得這種情況,對她算不算好事?席湘靡只顧想著他的反應,沒想到自己也是和他愈熟,就愈不怕他,話也就越來越多。 老實說,她很意外真有雷烈這種人。 吃別人的、用別人的、住別人的,還跑得比主人了不起的嚇人。 還以為老爸那邊傳來的資料,和本人多少會有點偏頗,誰知竟沒有絲毫誤差。 洗手間的門被用力地拉開,她稍微坐直腰身,好整以暇地面對必然的白眼。唉,不知道他又在氣什麼了。 「誰誰你坐我的床?!」 雷烈的口氣不善,顯然認定她屁股下那張床的所有人正是他。 「對不起,我忘了。」想起他侵佔她的床以後,隔天早上就宣告過的話,她趕緊從床上站起身來,在心底直歎氣。 那天,他說床他要睡,不喜歡沾到別人的味道,所以不准她碰……天知道這是哪家霸道的天理,之前都是她在睡,床上早有她的味道,不是嗎?喜歡一個冷冷地睨看她,等著她作決定。 基本上,那晚他是她」拖「著回來的,要他的感激很難。 說來也怪,一開始完全不能接受的破爛環境,在住過幾天以後,他竟然開始習慣。住習慣了,他才沒急著早謀住處,但她要是想拿屋主的身份干涉他,他就立刻走人。 物競天擇中適者生存,看來,他是挺難滅絕的那一類人種。 「我又不是要趕你走……你真是……」喪氣到極點,席湘靡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一直待在他身邊。 她看起來似乎很難過,而且……真的被他的話刺傷。好不容易,雷烈終於發現自己是有些過分,拒絕的臉色也就緩了下來。想想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對他很好,似乎不該老欺負她。 「你要跟,是你的事,離我遠一點。」他撂下話,轉頭就朝外走。 席湘靡一聽,心中重燃希望之火,趕緊穿上鞋去追霄烈。遠一點就遠一點,她只要能看到他就很高興了反正她光看照片就能看兩年,不是嗎? 於是乎,她神情愉快地跟在他身後……和他擦身而過的女人,全都用一種流口水的表情回頭盯著他,讓她很想把那些女人的眼睛全都貼上膠布。除了為這一點心煩之外,她的心情勉強還維持在不錯的狀態下。 雷烈來到東京的地下鐵,她自然也跟進去。 跟著他排隊買票,跟著他在人潮不少的月台等電車,然後跟著他上電車。 雷烈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當她是陌生人,然而她卻始終都跟著雷烈。 環著雙臂,雷烈俊酷的身影,倚在列車出人口旁的不�袗�柱上,不動的視線落在外頭奔馳的景色,他依舊是這一節車廂中最引人注目、女人視線緊盯不放的目標。 席湘靡並不介意他的漠視,直到--老天!有色狼在摸她的屁股!兩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將她夾在中間,在偷摸她的圓臀之後變本加厲,明明車內不擠卻一直往她身上磨蹭。她的臉在瞬間刷白,生平第一次體會在列車上被吃豆腐最多麼噁心的感受。 有其他人看到她被吃了豆腐,但不敢多管閒事,所以沒人肯幫她。 她的眸光一抬,剛好和雷烈無意轉來的視線對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