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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貓子 那些記憶不是夢,全部都是現實啊! 殺了她吧,她真的不想活了。 每看到黃雀的臉一次,她就忍不住捶胸頓足一番,懊惱自己怎麼會做出這麼丟臉且絕對會讓自己無地自容的事。 就算喝醉了也不應該呀! 三天來,她的視線根本不敢在黃雀的臉上多停留一秒。 像鴕鳥一樣,她一直把自己藏在被窩裡,豈料鮮明的記憶卻像不停播放影帶的放映機,也不先問她想不想看,每日逕自在她腦海裡上映那些令她羞愧的事。 這種難諶的感覺在她心中一日日地沉澱,不減反增,完全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化。 她快煩死,也快悶死了! 朱亭蘭猛然從床上掀開棉被,一古腦兒的坐起身來。 待在她房間的黃雀瞥了牆上的時鐘一眼,然後微微挑了一下眉;還不到吃飯的時間,而且地不久前才上過廁所,所以她露出頭來的真正理由讓他覺得有些納悶。 終於悶不住了?才三天而已,真沒持久力呢。 說實話,她近日足不出戶的舉動的確讓他這保鏢的工作輕鬆了許多,幾乎是輕鬆到他半夜都會出外舒展筋骨,省得自己的身手在不知不覺中生�蚾h化。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瞥了他一眼,她又迅速收回目光,滿臉通紅地低斥。 這還是她三天來,第一次主動開口跟他說話。 「什麼眼神?」黃雀莫名地反問。 事實上,她根本不敢正眼瞧他,能看清楚他看她是啥眼神嗎? 基本上,她也是多想了,因為他看看她的眼神通常沒有任何意義。 他只是看她而已。 「瞧不起我的眼神。」朱亭蘭不禁咕噥。 一想起那夜的荒唐,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可想見他對她的失態會有什麼樣的感想,即便他不說她心底也知道。 「我沒有。」黃雀淡然否認,神情彷彿就像她想太多那麼一回事。 他也自覺沒有說謊哄她的必要性。 「騙人。」她不以為然地駁斥。 黃雀擱下手中打發時間的讀物,緩緩走到床前由上俯視而下,神倩儘是高深莫測的意味;雖看著她感受到壓迫的身子往床角縮去,站在床邊的他仍是動也不動。 「你、你想做什麼?」她臉紅通通的,禁不住心慌的吞了口口水。 「你在侮辱我。」他低沉的聲音不大,但提出指控的聲音仍迴盪在空氣裡而讓人無法忽視,更讓人不能假裝沒聽見。 至少朱亭蘭不能。 「我哪兒有?」她鼓起勇氣從床上跳了起來,而後雙手叉腰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彷彿自己比較佔上風,說話都變得大聲了一點。 沒錯,她決定不再窩囊下去了,因為她總不能永遠逃避吧。 被她微嚇了一跳,黃雀依舊保持一定的距離,瞅著她泛紅的臉龐輕語:「小姐,你以為站得比我高,就能逼迫我改變事實嗎?」 若是有如此想法,她真的很天真。 他從來不是一個能讓人脅迫,會受他人氣勢影響的人。 「我……哪有。」有也只是想想罷了。 悶哼一聲,她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像個小孩般盤腿坐在床上。因為對他慪人的冷淡態度心有不甘,她一時間忘了丟臉的事,只知道生他的氣。 討厭,他就不能多點「人性」嗎? 「是嗎?」他的視線又往下移了。 「當然是了。」嘟噥一聲,朱亭蘭又突然跳了起來,很不客氣地戳著他的胸口,「我想起來了,你吃我豆腐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當時感到羞恥無比,她忙著想找地洞鑽下去,根本忘了找他算賬。 她是喝醉了,可是他沒有醉、一杯酒也沒有根本不該由著她親他、抱他、在他面前脫光衣分明就是想佔她便宜。對啊,他也有不對,為什麼就只有她一個人覺得難堪? 「我吃你豆腐?」黃雀緩慢地吐出話來。 本來就不相信有天理的他現在更確定,當好人沒有好下場。 那一晚,他不能否認自己被她撩撥起男人的本能,但說穿了那也是她一手造成的,怪不了誰;然而他不但什麼都沒有做,還去沖冷水澆熄下半身火熱的慾望,以免自己如惡狼般朝她撲去。顧全她尊嚴換來的結果呢?她說他吃她豆腐。 他真要佔她便宜的話,她以為她能躲得掉,最後還全身而退嗎? 女人總是可笑到了極點。 「別想否認,事實就是事實。」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望,她不由得開始心虛。 「那你想怎麼做?」黃雀一臉冷漠地反問。 「我、我要教我爸爸開除你。」脫口而出的話立即讓她莫名地有些後悔。 如果她要甩掉他的跟監,這似乎是個好機會。更是她拒有貼身保鏢的好借口。可是她心裡感覺怪怪的。 「請便。」黃雀揚起唇角,幾乎是在冷笑。 自從他跟朱氏夫婦報告她被人下迷藥的事之後,他們夫妻倆對他的依賴就更強烈了,而且還更請求他無論如何都要多包容她的性子,別一生氣就對她撤手不管。 他倒要看看,她用被他吃豆腐的理由要父母開除他,她的父母會怎麼說。 她若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他是誰,他倒不介意讓她父母轉告她。 **************************************************************** 「蘭蘭,別任性。」朱毅德舉手揉著發疼的眉心,一副疲憊的模樣。 早上七點出門,在外面應付一堆虛假的嘴臉忙到晚上十點才回家,一回家又得聽朱亭蘭對黃雀的不滿指控,他是真的覺得心力交瘁。 此時,他只想早點上床休息,但卻不能如願。 他還有不少工作要到書房去做,而且還得打不少聯絡電話,所以要在十二點之前休息都很困難了,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處理女兒想趕走黃雀之事。 他本來還以為女兒已經接受讓保鏢保護的事。 「蘭蘭啊,你爸爸累了,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好不好?」朱母嘴上勸著女兒,擺明也跟丈夫有一樣的想法,根本不相信她說黃雀吃她豆腐的事。 被黃雀看到喝醉的窘態,朱亭蘭分明是惱羞成怒。 朱氏夫婦認為,如果黃雀真的吃女兒豆腐,依女兒的個性來研判,她怎麼可能等了三天才來要求他們開除黃雀。而且在他們的想法裡,黃雀冷酷的模樣就像不屑女人的人,若再加上唐傲雨的背書,他更不可能逾矩做出對朱亭蘭不當的行為來。 何況要是黃雀看得上朱亭蘭,能跟闕龍門攀上關係對他們而言也是好事。 因為就算黃雀不想負責,他們也會讓唐傲雨還他負責。偏偏,照女兒的說法來看,就算她說的是真話,生米根本也還沒煮成熟飯,要逼黃雀負責都還太早。 「可是我……」朱亭蘭怎麼也沒料到父母的意見會一面倒。 而且不是倒向她這親生女兒,是全倒向黃雀那一邊。 沒良心的,胳膊全往外彎!顯然父母壓根兒就不相信她的話,認定她是想開除黃雀才說謊。 並非真的那麼想開除黃雀的她,此刻開始覺得嘔極了。 若沒祭出這一招,她還真不清楚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信用和份量竟然如此微薄……果然很多事真的是要發生後才能讓人認清真相,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 現在,她根本無法去看黃雀可能得意洋洋,正在嘲笑自己的眼神。 「別說了,我不會開除他,你要學著跟他好好相處。」朱毅德果決地打斷女兒想說的話,然後揮了揮手往書房而去,不打算繼續聽下去。 「蘭蘭,你要乖點,聽話些。」朱母摸摸她的頭,吩咐完就跟上丈夫的腳步。 她告訴父母關於黃雀吃她豆腐之事,他們居然還要她跟他好好相處!朱亭蘭瞠目結舌,不知道父母是不是中邪了,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她的安危。 他們就那麼相信責雀的人格? ︰她憤然地瞪向黃雀,本以為他會有著得意的嘲弄神情,豈料他幽黑深沉的眸底,似乎連一點乘機嘲弄她的意思都沒有,只有一片令人難解的漠然。而那片漠然卻也傳遞給她一股安撫的魔力,讓她的難堪彷彿瞬間消失。 *************************************************************** 瞥了黃雀一眼,朱亭蘭突然悶不吭聲地往外走。 黃雀默不作聲跟在後頭,多少能明白此刻她心中複雜的感受;她一定萬萬想不到,她父母竟然會完全不相信她這親生女兒的話,反而相信他這個外人。 想當然耳,她不會明白她父母信任他的理由。 「你要去哪裡?」黃雀擋下她欲開車門的手,不認為以她現在的狀況若開車上路飆車能夠平安回來,畢竟她的情緒太不穩定了。 「你管得著嗎?」她沒看他,只瞪著他阻擋她的大手而悶哼了一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