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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蓮花席 「於憂阿姨,於憂阿姨,你在哪裡?」家珍的小侄子在庭園中四處尋找於憂,喊聲四處迴盪。 於憂僵住了,紅著臉椎開他。 他沒有放手,急促的呼吸與她的纏繞,「別管他!」 「不行!他會找到這裡的。」她試著平復自己狂亂的心跳與感覺,但立即發現在他的懷裡很難。 「那我們只好進行多一點,他看了會識趣地走開。」說著,他低下頭,濕潤的唇找到她的胸脯後熱切地貼上去。 她情急地想喊他的名字,才發覺她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他是個小孩,會解風情才怪。放開我!」 他抬起頭,目光凌厲地看著她,然後才放開。「絕對沒有下一次。」下次,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開她。 「對,絕對沒有下一次。我們有各自的人生目標,這樣不適合的激情和慾望不能再讓它發生。」尋人的聲音漸漸逼近,她忙亂地穿回抽子拉上拉鏈。 「我不是這個意……」他的心意還沒表達完,就被她大力推出樹叢。 「你去幫我擋住那個小鬼,我要從後門溜到廁所整理儀容。」說完她掉頭就走。 「憂憂,你跑到哪去了嘛?」當於憂一進入宴會廳,家珍便眼尖地跑了過去。 「我……」她剛剛在廁所時,已盡量拖延了時間好平復激動的情緒。但沒有用,臭老鴨的吻彷彿仍印在她的唇上,健碩的身軀似乎還緊擁著她。這都怪他的吻太黏,太膩,他的身軀太迷人、太性感。 可惡的臭老鴨! 「別說了,我帶你去找柯漠。」家珍拉著她就走。 「我不——」於憂想拒絕,可是沒走幾步她們便已來到柯漠面前。她抬起頭,驚異地張大了眼,是他! 他站在英俊非凡的柯漠和凌震東身旁,出眾的高貴氣質和他們如出一轍,沒有半點鴨子的味道。 想起剛才的吻,她的臉微微一紅,不僅是他高貴的氣質令她不解,他眼中捉弄,勝利、頑皮之意也令她納悶。 「於憂,我為你介紹,這位是柯漠,柯漠,她是於優,」凌震東為他們介紹。然後他不顧妻子反對的暗示眼神,禮貌地繼續為連浚介紹。「於憂,這一位是……」 「連浚。」他大方、主動地伸出手。 「你是連浚!」於憂大叫。 難怪他有那種捉弄、勝利、頑皮的表情,她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白牙,白癡也明白他的笑容帶有諷刺,可惡! 連浚舉起她的手,湊上唇吻她的手背,他以低沉、性感的聲音說:「連浚這個名字配得上天鵝了?」 於憂的臉一片潮紅,氣得僵直的身軀被他帶往舞池,站走後她才反應過來,一手甩開他,「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這樣捉弄人。」 「天地良心,我沒有捉弄你的意思。」他將手按在胸口上,「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 「哼,誰相信!」她才不甩他這套,她後退幾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他笑道:「你不相信鴨子變王子,天鵝變落翅仔的神話。」 她更氣了,握起拳頭大叫:「我不是你那些不要臉的情婦!」 「噓,小聲點,」連浚發現他們已引起大眾的注意。 「我高興怎樣就怎樣,你管不著!」於憂氣得不顧形象,更忘記她今天對自己要裝成淑女釣得金龜婿的叮嚀。 「文雅點。」連浚笑著勸她。「我比較喜歡文靜的女孩。」 「誰管你!」 風水輪流轉,連浚瀟灑他說出她稍早所說過的話。「你要不想落得兩頭空,最好屈就我的喜好。」 「柯漠不要我的話,我才會考慮你。」她高傲地仰頭。 「柯漠不會要我中意的文孩。」他自大地揮手,要她打消這個念頭。「你不用考慮了。」 「對!就算全天下只剩下你一個男人,我寧死也不嫁你這種下流的花心鬼。」她完全不留情面地大吼。 這時,蘇紅,陳真真,王美音三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你們三個來幹嘛?」於憂把怒氣轉向她們。 「來看你的笑話,」王美音拿著一大杯的番茄汁,不懷好意地笑著。 「連浚,」蘇紅火辣辣地抱住他,在他的懷中扭頭,朝她露出勝利地微笑。「這個沒教養的丫頭是誰?」 「你說誰沒教養?」可惡,她們顯然是來報復的,不給她們一點顏色瞧瞧不會知道她的厲害。 「你呀。」蘇紅甜蜜地回道。 家珍也過來了,她想制止於憂的怒氣,小聲湊在她耳旁說:「於憂,別惹她們。」 「家珍,對付這種女人,我們絕不能姑息。」 「可是,你得在柯漠面前維持形象呀。像他們那種有錢人,最要求淑女風範了。」這是家珍從凌震東身上學到的。 「十個柯漠也不能阻止我。」於憂打算為曾被蘇紅欺負過的女人伸張正義,當然,最主要還是她自己氣不過。她存心挑起蘇紅見不得人之處,張著利嘴說:「看來你沒有把我在化妝室對你所說的勸告聽進去,這樣的話,你要跟我朝『教養』之前,還是先學會『恥』字怎麼寫吧。」 「你這個臭三八!」蘇紅突然如母老虎般罵人,然後又小鳥依人地轉向連浚撒嬌。「連浚,她敢這麼欺負我,你為我作主嘛。」 連浚雙手環胸,悠哉的眼神定定地鎖住寸憂,其實,他心裡也想報於憂剛剛損他的一箭之仇,他緩緩開口,「你要我拉她下海,也讓她變成情婦,與你的身份相等嗎?」 他的話同時貶了兩個女人。 蘇紅對男人一向千依百順,從不在男人面前大聲說話,儘管現在氣得牙癢癢的,她仍有辦法用百般委屈的口氣說:「你真的喜歡她?」 「我要她成為我的情婦,」連浚笑看著於憂臉上的變化,那就像一座平靜優美的活火山瞬間發展成火焰奔騰的景象。 「你也要和她簽約嗎?」蘇紅多年來首度在公眾場合失聲尖叫。 「當然。」擁有於憂一定沒好日子過,但過去下班後老是和蘇紅之類的女人混在一起,日子愈來愈無聊了,他開始幻想將粗俗的她調教成一流情婦的過程,一定比馴馬、賽車還刺激。 蘇紅面色青厲得像個女鬼,她一把搶過王美音手上的番茄汁,往於憂頭上灑。 「你!」於憂氣得想衝過去打她。 可是陳真真卻跨出一隻腳,惡意地踩住她曳長的裙擺不放。 於憂一時站不穩,跌倒在地,而細細的肩帶也被扯斷,衣服從上往下滑。她狼狽地及時抓住,這才沒有春光外洩。 連浚立即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蹲下身把外套套住她的身體。 「不用你假好心,你和她們是一夥的!」於憂指控著,但仍將外套抓得緊緊的,不至於不聰明地還給他。而番茄汁順著她的臉、脖子流到外套裡。 她到這個時候還這麼不給他面子。連浚微微生氣地說:「喂,別敵友不分,我在幫你也。」 於憂只覺得好丟臉,不煩情地大力推開他,「都是你害的!」 連浚爬梳著頭髮,重重呼口氣,捺著性子問:「又關我什麼事了?」 「你和這群咕咕叫的老母雞是一丘之貉。」她傷心、痛苦地吸口氣後繼續罵,「不!你比她們更糟糕。你一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以為有幾個臭錢就玩弄女人,還訂什麼契的,噁心死了,老天真不長眼,怎麼會讓你這種男人這麼英俊又有錢呢?應該讓你破產,流落街頭當癩痢頭乞丐才對。」 「你真放肆,敢這麼批評連浚!」雖然連浚損了蘇紅,但她還是愛他的。 「我說錯了嗎?」於憂仰著紅漬的臉,發自肺腑的對連浚說:「一個人,不論男人或女人,哪怕是社會上一個小小的螺絲釘——如我,只要忠於自己的工作,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而你貴為一個龐大企業的董事,卻不務正業,以玩弄女人為樂,真令人不齒。」 連浚環胸的手憤怒地握成拳頭,額上、脖子上的青筋暴凸,他凌厲地看著她,努力控制自己欲爆發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問:「敢問這位尊貴的女神,你又從事什麼高尚、值得尊敬的職業?」 「我……」於憂語塞,兩扇濃密的長睫毛眨了而下,讓他們這群無知的小人知道自己從事夜總會公關的工作,勢必落人口舌。她腦筋一轉,驕傲地昂起下巴,「我從事『台灣公關事業文化發展』的工作。」 於憂真聰明,家珍偷笑著。 「你這一輩子就滿足地做個『台灣公關事業文化發展』的螺絲釘,從生�蚾筐儢G爛吧。」 「你在暗示我一輩子都沒出息?」於憂氣得問道。 「對。」他從來沒和女人吵過架,但她說得太過分教他實在氣不過,不顧紳士之風地貶損回去。「你這輩子想要出頭就來求我吧,屆時,得看我的心情來決定我是不是還想養你。不過恐怕很難,因為你的粗俗氣質讓人印象深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