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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洛煒 「茱兒,你沒事吧?」蘭斯洛關心地向前,而茱兒顯然是被他的出現嚇壞了,只是瞪著一雙不敢置信的大眼看著他。 「你沒事吧?」見茱兒沒什麼反應,蘭斯洛更擔心了,他跨步向前,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哪裡受了傷,他才伸出手,茱兒就顫抖地退了一步。 茱兒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也沾了不少灰塵,蘭斯洛知道她還沒從剛才的驚嚇恢復過來,但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茱兒,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她臉上的表情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呆滯而冷凝;曾經,在無數的孩子臉上,他也看過這種表情。在他十歲以前還沒成為卡迪羅公爵的養子時,他是孤兒院的院童;那是一間以營利為目的孤兒院。 倘若院童們的表現不好,或是院長的心情不好,他們那一天就會無緣無故被毒打一頓,長期下來,每一個孩子都訓練出一套讓自己承受痛苦的方式,有的是在棍子打下時伸手遮住自己的要害,有的孩子就會強迫自己心神分離,以假想的方式讓自己遺忘肉體上的疼痛,就像現在的茱兒。 「茱兒,我是蘭斯洛。記得嗎?」蘭斯洛跨步向前,又是心疼、又是難過地環住她的肩,不顧茱兒的掙扎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輕聲開口問道。 他將茱兒的頭緊緊壓在自己的胸口,不斷地輕聲和她說話,一再地告訴她一切都沒事了,她已經安全了,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感覺到懷中的茱兒身子漸漸地放鬆,不再像剛才那麼緊繃。 「蘭斯洛?」茱兒半垂著眼,輕歎一口氣,似乎現在才相信他真的在這裡。 「我在這裡。」聽到她恢復正常的聲苦,蘭斯洛鬆了一口氣,懸在半空的一顆心才放下。 「嘿嘿嘿……」忽然,不知從哪裡傳出了低沈的笑聲,嚇了兩個人一跳,茱兒一張俏臉慘白,整個人彈跳起來。 「快點走,快點離開這裡……」茱兒兩隻顫抖的手臂緊緊攀住蘭斯洛請求道。 不同於剛才的害怕,現在的聲音似乎讓茱兒更恐懼了。 「茱兒。怎麼啦?」蘭斯洛也聽到了聲音,不過他聽不出對方的位置,彷彿在很遠的地方,卻又好像近在耳邊,冷颼颼的笑聲讓人心裡直發麻。 「聽我的話不會錯!快點走。」茱兒急得嘴唇都發白了,蘭斯洛不知道她在怕什麼,卻不再發問,一手摟著茱兒的腰,迅速地住下走。 那陣笑聲越來越近了,似乎追著他們一起移動,蘭斯洛摟著茱兒想快點離開這間修道院,才出了門口,映入眼前的竟然是今晚出現在古堡的「魔鬼馬車」,同樣的馬匹,只不過這一次車內似乎有人,蘭斯洛只遲疑了一秒,車篷內就伸出一支手槍,他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砰」地一聲!一根細針射進了他的右肩。 「茱兒,你做的很好,將祭品直接送到我的面前,嘿嘿嘿……」從車內傳出的,就是那股冷森森的男音。「他是古堡的人,也算是安德烈家的人,他的屍體將會是我送給安德烈家最好的禮物,你這一次做的太好了!」 蘭斯洛腦門轟地一響,肩膀上的疼痛再痛也比不過他聽到的話,原來這一切都是用了要引他來的陷阱!他竟然披茱兒騙得團團轉,她的憂傷、她的欲言又止,全是騙人的,只有他像個傻子般地為她感到心疼。 「茱兒!你……」蘭斯洛用手摀著肩,以悲憤的眼光瞪視著茱兒,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茱兒明明被打了一頓,身上卻一點傷也沒有,這根本是他們串通好的戲,就只有他這個呆子全相信了。 「蘭斯洛……」茱兒張口想說什麼,但蘭斯洛再也聽不見了,在昏迷前,他只記得茱兒的眼中充滿了悲傷…… 「你……的確是個了不起的演員。」剛才那一針不知道放了哪種麻藥,蘭斯洛只知道眼前的景物逐漸看不清了,在閉上眼的前幾秒,他咬著牙吐出這些話,便昏了過去。 「將他帶回去。」等蘭斯洛完全昏迷後,車內再次傳出命令的聲音,跟著從車蓬內跳下一個人,將昏迷的蘭斯洛扛在肩上,走進了修道院。 「茱兒,這一次就算是彌補你之前的過錯,下次你再犯錯,就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不會輕易饒過你,知道嗎?」等到只剩下茱兒一人後,車內的男子再次開口,淡淡的語氣中卻有著絕對的權威。「茱兒明白!」她垂眼,始終沒有抬起頭。 「那你去吧!」男子滿意了,輕喝一聲,「魔鬼馬車」便轉了頭,朝另一個方向駛去,漸漸消失在遠方。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兩滴淚水無聲地落下,掉入泥土中一下子就消失了。當茱兒再次拾起頭時,燦亮的紫眼已經沒有淚水的痕跡,她甩甩頭,心中暗自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 ※ ※ 蘭斯洛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類似地窖的地方,不到五坪的地方放置了一些葡萄酒桶,再來就什麼也沒有了。 「該死!」他低咒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落到這麼狼狽的情況,他小心地動了動肩膀,發現沒有什麼大礙,肩上的針在他昏迷的時候似乎已經被拔出,現在除了手臂有點麻之外,其它的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蘭斯洛起身來到地窖門口,斑駁生�蛌瘍K門被一個大鎖扣住,從裡面根本沒有辦法打開。他試著推了推鐵門,也絲毫沒有撼動它半分的跡象,要打開外面的鎖看樣子要費很大的功夫。 現下的當務之急就是先離開再說,蘭斯洛將特製的手錶取下,將它的設定調整為發射「雷射光」的位置,對準了大鎖,按下開關。不一會兒,大鎖便「鏘」地一聲掉落,蘭斯洛很快地將手錶收好,小心地將鐵門推開,在確定四周沒有看守的人後,他才慢慢地沿著樓梯向上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蘭斯洛忽然警覺地停住了腳步,因為他聽到從上面傳來的細微腳步聲,還有人的細微呼吸聲。他屏住氣息,小刀已徑握在手邊,準備將來人撂倒…… 「不要出聲。」當對方一靠近,蘭斯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他抓住,一手扣住對方的咽喉,手上的小刀也貼在離對方脖子半公分不到的距離…「是你?」蘭斯洛在制服對方的時候,同時也聞到了一股他熟悉的淡香,他將來人的身子一旋抵在牆邊,手上的刀仍抵在她的脖子上。定睛一看,果然是茱兒! 「你怎麼出來的?」她的紫眸透著困惑。 「不勞你費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想到茱兒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他就覺得相當寒心,他被她那一雙無辜的紫眸騙得好慘。 「你一個人是出不去的。」她凝視蘭斯洛充滿敵意的雙眼,卻也不願多做解釋,只是平靜地道出事實。 「那是我的事,你來這裡做什麼?等不及來地窖嘲笑被你愚弄的人嗎?」既然對方是茱兒,蘭斯洛便將手邊的刀子撤回;不過他一隻手仍舊扣住她纖細的頸子,只要她一亂動,他會親手捏死她。茱兒臉一紅,垂下眼,緊握住的雙手動了動,忽然又伸到後面藏了起來。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蘭斯洛注意到了,一手扣著她,一手伸到茱兒的手邊硬是將她的掌心攤開,才發現她手上握的是一把鑰匙。 「你以為我會再相信你嗎?」那看起來是打開地窖鎖的鑰匙,但是她為什麼會來救他?還是這又是另一個詭計? 「我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知道離開的路。」茱兒抬頭,雙眼中閃著挑戰的光芒,她知道蘭斯洛不相信她,但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了。 「那就請你帶路吧!」蘭斯洛從身上取出一條手帕將茱兒的雙手綁在一起,她看了一眼那條原來屬於自己的手帕,嘲弄地揚起嘴角道:「這是我借你的手帕,現在你卻拿它綁著我,不覺得太過分了?」 「不要囉唆,快點帶路。」蘭斯洛低咒一聲,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蘭斯洛粗魯地推了她一下,要她帶路,一隻手仍是扣著她的手,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怕茱兒又使詭計。 茱兒領著他住樓梯上方走,但走到一半的峙候,卻忽然停住,她轉頭對蘭斯洛道:「這有一塊板子,你將它移開,裡面是一條通住外面的秘道。」 蘭斯洛依言將板子拉開,果然現出一條信道,裡面佈滿了蜘蛛網和灰塵,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