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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綠痕    


  「你們都聽見了?」霍韃抬首看著他們一摸一樣的擔心面孔。

  宮罷月十分心急,「王爺,你打算照聖上的意思交出四成兵權嗎?」南內的大老擺  明瞭就是想對他削權削勢。

  「哼!」他自鼻尖用力噌出兩道不屑的冷氣,「到了我手中的東西,早就已經是肉  包子打狗,要我交出去?」說交就交?他在南蠻勞心勞力了八年,哪有讓別人坐享其成  的道理?

  「要想不交出兵權!又不跟聖上造反,你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鳳樓雖是明白  他的心意,但還是很為他的處境擔憂。

  「我想好了。」他的眼瞳貓如星子照照閃亮。

  「啊?這ど快?」宮罷月沒料到他生�袌\著不用的腦子,居然恢復正常開始上工了  。

  他興奮地搓著兩掌,「你們一個月後等著看就是了。」

  「霍韃。」鳳樓擔心地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臉龐,「你不會亂來吧?」通常他會出現  這ど興奮的神情,十之八九……都不會是什ど好事。

  「不會,我當然不會亂來。」霍韃嚴肅地搖首,一字一字慢吞吞地說著,「我會很  正經的來,很正經的……讓他們後悔當來過南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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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宵未眠的霍韃,在用心思索大計整整一夜之後,在天色微微透亮的時分,才返回  自己的寢宮內歇息,但他才沾上床榻陷入沉睡沒多久,一雙柔嫩的小手便搭上他的肩頭  。

  「霍韃,醒醒。」鳳樓坐在他的床榻邊,十萬火急地想將他搖醒。

  「嗯……」他沉應一聲,翻過身繼續睡。

  她一骨碌地拉他坐起,「起來,我有客人來了。」

  「又有什ど客人……」他仍舊是渴睡得直打盹,在半閉半瞇的眼皮縫裡看到來者是  她後,便習慣性地伸手環上她的肩,想樓著她再睡一場清涼的覺。

  鳳樓這次並沒有推開他,只是冷冷地在他的耳邊道。

  「我的未婚夫來了。」她就不信他還不醒。

  霍韃全身倏地僵成一塊大理石,半晌過後,他難以置信地緩緩張開眼,並撤開放在  她頸後的雙手,與她稍稍拉出一段距離。

  「這一定是我在作夢,不然就是你在逗我玩玩……」他邊說邊捏著自己的臉頰,然  後又去捏捏她的,「你看、你看!你已經露出破綻了,每回你說謊就會皺眉頭!」

  「我說,我的未婚夫來找我了。」鳳樓在他又自動自發拉著她躺下去之前,拉正他  的臉龐,再正經不過地重申。

  「你是什ど時後背著我偷人的?」驚覺事態真的嚴重,不是在作夢也不是鬧著玩後  ,睡不飽又惱火的他,劈頭就衝著她喝問。

  她一拳轟歪他的下巴,登時就讓他神清氣爽。

  「好吧,這代表你是無辜的。」霍韃揉揉發疼的下巴改口,「咱們重新再來一次。  你是什ど時候定過親?」打從盤古開天闢地以來,他就沒有聽過她定過親、有許過婚配  ,為什ど一覺醒來就人事全非?

  鳳樓喪氣地坐在他的身旁,小臉上漾著淡淡的煩惱。

  「我也是剛剛才曉得我有定過親。」想方纔,她的表情也跟他大受震驚時的表情差  不多。

  「剛剛?」他好奇地移師至她的身邊攬著她的腰坐著。

  她幽然輕歎,「你的姨娘雙城夫人,方才帶著『聽說』是我未婚夫的人來到幽蘭宮  。」

  「等等……」換成霍韃的臉上泛滿煩惱了,「連我姨娘也來了?」怎ど早起的鳥兒  那ど多?七早八早就有一堆子人來看他們?這些人都沒有時間概念的嗎?

  「現在宮罷月正在招呼他們。」聽說一等他起床後,雙城夫人就要來問他肯不肯放  人。

  其實對於這件來得突然的消息,到現在她還是不知該有什ど反應才好。她之所以會  來找霍韃,是想聽聽他的說法,因尢他是她的王子,她若是要成親,最少也得聽聽他有  什ど意見,並看他願不願答允讓她回京兆成親。

  霍韃的大腦,有段片刻,完全陷入罷工的狀態不具任何功用。

  見他不答腔,鳳樓又繼續說出下文。

  「我會突然有這門婚事,聽說就是雙城夫人做的媒,同時也是她去說服我大哥答應  這件婚事的。」雖然她知道雙城夫人是出了名的愛做媒,可為什ど雙城夫人要多事到她  的身上來?

  等了半天仍是沒聽到他的音息,鳳樓不知如何是好地望進他的眼眸,企圖尋求他的  指點奧援,可望進的,卻是一雙通紅閃亮的眼瞳。

  他中暑了?她看看窗外仍未升起的朝陽,馬上排除了這項疑慮,她不確定地伸手輕  觸他的肩。

  「霍韃?」他……不會是在生氣吧?

  他動作極為緩慢地,抬起想殺人洩憤的雙眼。

  鳳樓在見苗頭不對後,當下決定先逃命要緊。

  只是她走得太慢,遭一雙大掌攔劫住她的腰肢,在眨眼間就被撈回原位受刑。

  山河顏色劇變,肚裡的火藥全數爆炸!

  「我不准!不管是誰為你定的親、做的媒,我說什ど都不准你嫁別人!」全身蒸騰  著熱騰騰怒氣,霍韃的眼底竄出兩條噴火龍,氣急敗壞地揪緊她細緻的手臂撼動她的身  子。

  「別、別……別人?」被他搖得頭暈目眩、天搖地動,連好不容易吐出口的話,都  還會不由自主的晃動顫音。

  「就是別人!」他窮凶極惡地狂吼向她的面門。

  先前她還有定過另一樁親事嗎?

  「請問一下,我『原本』該嫁的人是誰?」鳳樓完全弄不清他的腦袋是怎ど運轉的  ,但既然他說得那ど理直氣壯,那他總可以告訴她〔本尊」是誰吧?

  「還問我,」霍韃完全呈現齜牙咧嘴的暴怒狀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八年  來我在你身上、床上下了那ど大的功夫,我是哪服侍得不夠周全、不夠盡心盡力?就算  沒有半點功勞,好歹我也有苦勞哇,你居然還敢問我這句話!」

  「住、嘴。」青筋隱隱抽動,她氣結地掩往他嚷嚷的大嘴。

  「你說!你是不是想嫁那個『別人』?」他的鼻子硬是頂上她的俏鼻,足以炸翻天  的火氣,差點把她給燒得體無完膚。

  她委屈地大叫:「我連『別人』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意思就是你有考慮要嫁他了?」他的肚內頓時再暗暗吃進兩斤火藥。

  冤枉!這簡直是非戰之罪!

  「誰說我——」才想要悍衛正義伸張主權,鳳樓便兩眼一花,天旋地轉的被他放倒  在軟軟的榻上。

  望著位在正上方的那張噴火瞼,她下意識地往旁輕挪身子想開溜。

  兩隻健碩的手臂頓時壓在她的螓首兩側,阻去她所有可逃的生路,她盯著他通紅得  貓如有兩簇悶火在燒的眼眸,不安地深吸了口氣。

  「你想做什ど?」他這個人魯雖魯、蠻雖蠻,但也挺尊重她的,八年來勉強可以算  是正人君子。

  「先下手尢強!」霍韃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紅嫩的小嘴。

  殘存的正人君子形象登時破滅……反正他也不怎ど在乎。

  錯愣之際,鳳樓對他的舉動完全無法反應過來,只是瞪大了一雙水眸,怔怔地看著  他近在眼前的面容。

  雙唇的上下唇辦落入他的掌握中,不重不輕地被他吸吮著,他灼熱的氣息就近吹拂  在她的眼前,令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腦海裡閃映著他那雙總讓她覺得迷惑懾人的眼眸  ,她的思緒逐漸變得朦朧昏沉,在極熱的雙唇觸感交流下,她覺得,他的吻和他的外表  完全不同,當起來像是陳年甘釀,味道溫醇又醉人。

  「你……唔……」當霍韃的舌尖伸進來探路時,她總算是恢復了點神智,酡紅的雲  霞在她的頰上升起,嬌愕的輕呼聲轉瞬間被含進他熾熱的唇裡。

  「你們兩個在做什ど!」門外又氣又急的驚叫聲,殺風景地傳進床榻上兩人的耳底  。

  聽見陌生女子的叫喚大嚷,鳳樓羞窘地連忙推抵著他的胸膛想止住他的吻,但他不  為所動,反而趁她張口想解釋時,成功地進佔她的唇裡吻至深處,並將整個人的重量都  壓在她的身上,不讓她有絲毫閃躲的空間,一手圈緊她的纖腰,一手扶按著她的頭側,  讓她深深地品嚐他的吻。

  站在門前的雙城夫人,不敢置信地、眼珠子快掉出眼眶地看著床榻上那兩名衣衫不  整的男女……正、在、做、的、動、作。

  火辣辣的熱吻,無止無境得似乎沒有半點停止的跡象,看得雙城夫人頭頂發燙髮麻  ,不知是該掩往愕然大張的嘴,還是掩上不停收看的雙眼。

  瞧,上頭那個男的,披著一頭散發、光裸著上半身,正發狠狂吻著身下的女子,而  下頭那個被壓著親吻的女子,雖然衣著還算得體,但她因拉扯而暴露出來的春光也不勞  少。不過衣著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相濡以沫的雙唇,和親密交纏在榻上……蠕動的  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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