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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綠痕 她站起身來,仰高了小臉看向他,並且不疾不徐地再對他扔下一顆原子彈。 「因為我發現你相當有男人味。」這是她連續觀察了他幾天後的心得。 「什、什……什麼男人味?」被嚇得不輕的霍飛卿,當下結結巴巴了起來。 她朝他眨了眨眼,「就是成熟性感得很吸引人那類的東西。」以前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身邊就有個臉蛋身材都可以保養眼睛的美形男,居然一點也沒注意到,真是浪費。 「迦藍,你還沒醒嗎?還是病了?」腹裡的擔心足以用卡車來計數的霍飛卿,好不緊張地撫著她的額際。 她莞爾地漾出芙蓉般的笑靨,「稱讚你一下也不行?」說他老,他就哇哇叫,誇他一下他又緊張兮兮。 他鄭重地搖首,一手直壓著胸口,「不是不行,只是你要考慮一下我心臟的承受度。」 「奸吧,霍大牙醫,你迷死人了。」她給了他一記飛吻,乾脆給他灌下會讓他當場心臟病發的迷湯。 「迦、迦藍?」吸進的空氣,差點在氣管定岔的霍飛卿,瞪凸了眼珠看著說完話就不負責任走人的她。 「有人按門鈴。」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手指著大門邊發出悅耳鈴聲的監視器。 「我來。」胸門氣血都還沒平定過來的霍飛卿,快步走至大門邊,阻止她貿然地代接。 單指按下通訊鍵,監視器上傳來的影像,隨即又讓霍飛卿的心跳增快了幾拍,他隨意交代了幾句,連忙轉過身來把待在他身旁,好奇想知道是誰來的迦藍往她的房裡推。 「回你的房間去。」 「做什麼?」她莫名其妙地轉過頭看他臉上怪異的神色。 「待在裡頭不要出來。」一骨碌將她推進書房後,霍飛卿朝她伸出一指慎重地叮嚀。 她不禁疑心四起,「誰來了?」 「訪客。」他避重就輕地一帶而過。 看透人心功力一流的迦藍,兩眼刻意在他神色緊張的面容上轉了幾個圈。 「什麼樣的訪客?」瞧他這麼心急想要把她藏起來的模樣,難道來的是女人? 他等不及地隨意向她解釋著,「不適合讓她們知道你住在這裡的訪客。」要是給那些人知道他家裡住了個女人,他以後的日子就會不堪想像了。 她慢吞吞的輕應,「噢。」果然是女人,只是,並非單數,來者的數量要用複數計算。 「記住,別出來。」霍飛卿不放心地再次叮嚀後,將她推進裡頭關上門,並代她在外頭把門鎖上。 愕然看著被鎖上的房門,心底有些不痛快的迦藍,趴靠在門板上聆聽著外頭的動靜,在公寓大門一被他打開後,果然如她所料地傳來一堆女人的客套招呼聲。 只聽了一會兒,就不想再繼續聽下去的迦藍,離開了房門邊,坐在書房的電腦椅上,曲起兩腳,就著會旋轉的椅子在房內轉來轉去,沒多久,等得很不耐煩的她,索性打發時間地打開他的電腦替他收起電子郵件,但只看了信件標題的她,很快地又蹙緊了眉心。 女人的名字在他的收件夾裡氾濫就算了,怎麼就連他的通訊錄裡也是女陸人滿為患?受歡迎也要有個底限好不好? 氣悶地關上電腦後,迦藍反反覆覆地在書房內走來走去,挖空了腦袋思索,就是理不出一個能夠解釋她此刻心煩意亂的原因來,更無法自她的心底,將那份原本是由她獨佔,此刻卻必須與他人分享的感覺給驅逐出境。 她一手掩著亂跳的心口,「不行,這樣會換我心臟病發的。」 但在按壓著自己的胸口之餘,她不禁想問自己,為何要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在這裡跟自己過不去?平常每晚看他在女客之間優遊來去、打罵嘻笑慣了,為什麼現在她會容忍不下一些電腦裡的人名,以及幾個登門來找她的女人們? 想了半天後,她有些了悟地拍著自己的額。 「咳,我是個女人嘛。」對,她是女人,而女人,本來就該是小鼻子小眼睛,更會小家子氣的斤斤計較,不爽就是不爽,她幹嘛一定要去把它合理化? 但,會為他表現得小家子氣,也總事出有因吧?那麼,她的原因又在哪裡呢? 在眉心又開始打結前,迦藍坐回電腦椅裡撈起桌上的話筒,兩指飛快地按下一組號碼,並在電話接通,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後,快刀斬亂麻丟出疑問。 「老姊,喜歡上一個人有什麼症狀?」 「不一定,視每個人的情況而定……」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沒睡飽的葉豆蔻,邊打著哈欠邊告訴她。 一顆顆電燈泡霎時在她的腦中點亮,「好,我知道了。」 對方聽得一頭霧水,「你知道什麼?」她說得這麼模糊,老妹也能夠理解? 「我可能喜歡上那個牙醫了,就這樣。」迦藍輕鬆愉快地應著,並在把話說完後,立即掛上電話。 電話鈴聲幾乎是馬上響起,眼明手快的迦藍急忙趕在外頭的人發覺前把它接起來。 「什麼就這樣?葉迦藍,你把話說清楚!」話筒直接傳送出十萬火急的聲音。 只聽了一句就再次掛斷的迦藍,這回不忘連帶地拔掉電話線,而且為免老姊會不死心地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她乾脆再拿出自己的手機順道關機。 當迦藍正高興自己解決了這樁窩藏在心中困擾她的小事之際,書房的房門忽地響起了一陣類似暗號的輕敲聲,隨即解鎖打開的門縫裡,露出了霍飛卿的臉龐。 「你姊的電話。」他亮出一支無線電話在她面前搖了搖。 「不接、」迦藍搖了搖首,兩手環著胸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你就這麼怕被那些女人知道我和你同居?」 「知道就好,」他也懶得跟她演戲,話尾一撂,又將房門關上。 瞪著被他關上的房門,在她胸口方平定下來的氣息,不知不覺間又因此翻湧了起來。 不過多久,房門再次悄悄打開一道縫隙,探監人朝她遞了個紙制的小方盒。 「點心。」覺得把她關在裡面很對不起她的霍飛卿,討好地搖了搖賠罪的小方盒。 她抬眼冷笑,「朝聖團進貢的?」 「沒錯。」他拉來她的小手,硬把它塞進她的手裡,再快速地關上門。 奸,居然這樣把她關在裡頭,還拿女人送他的食物來餵她…… 胸中蘊滿不快的迦藍,拎著小方盒來到電腦桌前坐下,打開盒蓋後,一塊塊看似精緻可口的蛋糕和水果派頓時映入她的眼簾,她拿起叉子前後思索不過半晌,決定…… 把它們統統消滅掉。 * * * 「霍醫師……」 在月光酒吧正準備開門營業前的半個小時,在後門處理進貨事宜的霍飛卿正忙得不可開交時,一個幾天前才造訪過他住處的小護士,怯怯地站在他身後輕喚。 「采芝?」送走送貨人員後,霍飛卿意外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是來……」神色看來有些緊張的辛采芝,說得吞吞吐吐地,「我是來這裡跟你商量一下,看你什麼時候才要再次開業。」 他不解地揚高了眉,「那天我不是說過我現在在幫朋友打工,要再過一陣子才會重新開業嗎?」怎麼問過了又特地跑來這裡問? 她遲疑地拖拉著音調,「可是……」 「你擔心你們在我休業期間會沒有收入是嗎?」他想了想,朝她漾開了爽朗的笑容。 「嗯。」看著他的俊容,很不想話題就這樣被他結束掉的辛采芝,乾脆順著他的話應下去。 他偏首想了一會兒,「這樣吧,在我回去上班前,你們就暫時留職留薪如何?」 「真的可以嗎?」他那副大方不計較金錢的模樣,又讓她難以克制地掩著胸口。 「可以。」把話說完的霍飛卿,彎下身子準備把送貨人員運來的二相箱啤酒搬進裡頭去。 她忙不迭地想留人,「還有……」 「嗯?」他把扛上肩頭的酒箱再放了下來,納悶地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模樣。 「那個……」她愈說把頭垂得愈低,「那天我在你家發現……發現……」 「發現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來迎向他,「霍醫師,你有新的女朋友了嗎?」如果她沒有記錯,他早在一年前就跟前任女友分手了,但他家中不但有女人的鞋,她還在浴室�媯o現,裡頭的牙刷下只是一枝而已, 「女朋友?」霍飛卿訝揚著墨眉,不一會兒又很快反應過來,「是有一個。」他是有個女朋友,名義上的,而且,還是只能看不能越雷池一步的那種。 她的臉上霎時寫滿了遺憾,「我從沒聽你說過……」 「對呀,我也沒聽他說過。」悅耳輕快的應答聲,同時也在酒吧後門處響起。 「迦藍?」他回過頭去,看見那個不知已經偷聽多久的迦藍就蹲在門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