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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樓采凝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威廉的手下突然靜止了動作,轟然聲也倏然歸於寧靜,像是先前的激烈槍戰從未發生過一般,更荒謬的是,眼見威廉的手下一個個應聲倒地,還不知是誰下的手。 此刻,殷堯已從魚缸後走了出來,而屋外也莫名多出了一群勁裝部隊,他們均至殷堯面前行禮道:「總裁,你還好吧!」 殷堯微微頷了頷首,「辛苦各位了。」 「你們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守在門外的人呢?」威廉雙手已被殷堯的兩 名手下箝制住,他氣憤難當的怒罵道。 「他們已被我們用無聲瓦斯槍一一給擊昏了,正躺在門外睡大頭覺呢!」箝住他的兩個年輕人相覷而笑說:「我們全都是僑舶在美的精英,今天首次『上戰場』,成績倒還滿不錯的,是既新鮮又刺激。」 「你們……」威廉驚訝的看著這些人,個個肌肉糾結,完全不像一般的上班族。 殷堯看出他的疑惑,於是輕笑的解釋道:「僑舶在三年前的確只是個文人世界,他們會構思、會談生意、會動腦筋,更是僑舶的好幫手,但他們不會保全,不會功夫,在遇上不良宵小的勒索時,還必須倚賴警方或保全公司的人,我認為這樣效率太差,又無法防患未然,因此,我自己訓練了一團精武部隊,他們不會談生意、不會動腦筋,卻是僑舶的前線堡壘,保護著公司所有員工的安全。」 在殷堯說明的同時,這些精英們個個抬頭挺胸非常傲然。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威廉不敢相信的看著殷堯。 「別管我是誰,我想這應該就是所有犯罪資料的磁片�@羅�B!」殷堯揚起手上的牛皮 袋,是他方才從抽屜底下拿出來的。 「不是,我沒做壞事,哪來的犯罪資料,這只不過是我私人的商業資料檔,你還我!」威廉想衝上前奪回來,只可惜被挾持的動都動不了。 殷堯瞧他那欲蓋彌彰的急樣,忍不住一聲輕笑從唇角輕逸了出來,「別衝動,我會拿回去證明,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抓你也沒用,對不對?」 「不,你們不可以拿走它!」看著自己一生的心血及財富就要泡湯了,威廉忍不 住大喝出聲。 殷堯不予理會他,兀自向外走了去。 此時的威廉全身發顫,臉上也露出猙獰的表情,既然失去所有的財富、地位,他還活著幹嘛!不如豁出去和這小子決一死戰。 他愈想愈激動,終至像狂人般怒吼一聲,奮力掙脫了身旁的兩個人,並從他們身上奪下一把槍,快速描准殷堯的背影扣下扳機。 就在他狂叫的那一刻,殷堯也旋身過來,親眼看著他向自己舉槍射擊! 在發出火光的瞬間,突然一個白衣仙子擋在殷堯面前,替他擋下了這一槍,血跡染紅了她雪白的罩衫,猶如在她胸前綻開一朵嫣紅的玫瑰。 殷堯一個大跨步,倏然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她就像是個即將隕落的星星般,血色在她臉上陡地盡失。 「荃荃!」殷堯的臉色並不比她好看到哪兒去,「你這是何苦,我不要你替我死!」 荃荃微微一笑,笑的無比淒然,「這樣不僅能救你一命,也可以擺脫我……你終於擺……擺脫我了……」 她昏厥在他的懷中,眼角還含著滾燙的淚珠,表情有許多的不甘、絕望。 當它慢慢滑落滴在他的手臂時,愕然已久的殷堯突然醒了,「快,快叫救護車,快呀!」 當之搴率著一群人趕來時,所瞧見的就是這種混亂的場面,他納悶地問著倚在門外的達爾,「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黑衣部隊又是什麼人?」 「是我們太雞婆了,殷堯這小子根本不需要我們,這些人就是他帶來的,更是他早在三年前培育的人才,可見在他接受海豚這個身份的同時,也盡力去籌備所有的事了;但萬萬沒想到百密總有一疏,竟會發生這種事。」 剛才他正準備混進去協助殷堯的時候,突然看見八人一組的黑衣人也潛了進去,並用消音槍擊昏了所有威廉的手下,於是,他在好奇心的作祟下跟在他們身後,才清楚的看見這精采又傷心的一幕。 「荃荃!」之搴看見被抬上擔架的人是竟荃荃,「荃荃怎麼了?」 「她替殷堯挨了個槍子。唉!殷堯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閃過那顆子彈,荃荃不懂 ,就拿自己的身子去替殷堯擋子彈。」 「真是太冤枉了。」之搴捶牆道。 「我現在只擔心殷堯,怕他會承受不住。」 「別想了,咱們也跟去瞧瞧,或許荃荃的槍傷並沒嚴重到沒救的地步。」他繼而轉身對站在他身後的幾個殷愷洋所派下的助手說:「想不到你們總裁還留有這一手,或許就連你們老董都不知道呢!雖然白跑了一趟,還是謝謝你們的幫忙。」 其中一名伸手道:「哪裡!若有我們可以效勞的地方,你儘管吩附。」 之搴也伸出手與他交握在一塊兒,「一定!」、 「荃荃!」 經過醫生的允許,殷堯獨自一人待在手術室內,親眼看著荃荃在鬼門關徘徊的痛苦表情。當醫生告訴他,病人目前毫無求生意志,似乎一心想死,就連心電圖都好幾次呈微弱停擺的狀態時,殷堯即忍不住大聲疾呼她的名字。 他執起她冰冷的小手放在唇角,「我不准你死,在沒有我的同意之前,你不可以一個人走。」 見她還是無動於衷的冷漠表情,他禁不住加大音量說:「荃荃,你到底聽見了沒?我愛你,從沒有想擺脫你的意思,早上是我一時心急才會口不擇言,請你相信我,我從沒那麼想過……」 「先生,小聲點,你這樣反而會害了她,也妨礙了我們的工作。」在一旁執勤的小護士在一旁小聲勸告他。 殷堯無奈的爬爬頭髮,揉了揉眉心,「我不這麼做,你教我還能怎麼辦?她根本就拒絕聽我說話。」 荃荃真是像睡著了般,那麼寧靜、安詳,對於外界的一切她都充耳不聞,只將自己深鎖在她的象牙塔內,因為她一直告訴自己,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包括伯父、殷堯,甚至任何一個人。 小護士歎口氣說:「耳朵是關得起來,但心是關不起來的,不如這樣吧!你就用心與她交談、溝通,相信她會懂的。」 「用心溝通?」 殷堯定定地看著荃荃,她會懂嗎?會的,她一定要懂,絕不能將他摒除在她的世界以外。 就在剛剛,孫樵已被警方收押,在臨去前,他不時以一個垂垂老者的心態向他懺悔著,並將荃荃全權托付予給他,如今,自己已是荃荃唯一可以依賴的人了,照顧她、保護她,絕不是負擔,而是一種甜蜜的感受。這種被依靠的感覺是那麼美好,荃荃快點醒來吧!不要讓我在悔恨中度過。他在心中不斷呢喃著。 他輕輕扳開她緊握的拳頭,在她柔軟的手心上,輕輕寫上四個字:深情真愛。 「我已將真情放在你手裡,你感覺得到嗎?打開心門,用心去體會我給你的是什麼,別再拒絕我了。」他再將她的手掌握成拳,輕巧的放在她心口上。 接著,他只能向上蒼祈求了,希望她能聽到、看到、感覺到…… 荃荃看見了爸爸媽媽,他們來接荃荃了嗎?她真想就這麼跟他們去,可是,有個聲音不停地呼喚著她,讓她無法下定決心。 是誰呢?一會兒大聲吼著,一會兒又輕聲細語,又在她手心上搔著癢。 不,不像是搔癢,像是在寫字,他為什麼要在她手心上寫字?又是那麼溫柔的對待她? 這種感覺好熟悉,她應該認識這個人,他是誰? 驀然,有一張臉呈現在她面前,是殷堯……是殷堯!對,她一直捨不下的就是他,可是,他不是想擺脫她嗎? 就在這時候,有一股暖流竄進她胸口,讓她覺得好舒坦;她終於懂了,他放在她心上的是愛,不是擺脫,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爸、媽,原諒我,女兒捨不得他,也捨不得這裡的一切,我不想去了。她轉身拚命的往回奔,一心一意想見她的堯。 「快,快,李醫師,有動靜了,病人的心跳已慢慢恢復正常,血壓也上升,可以繼續動手術了。」 那位勸誘殷堯的小護士首先發現了這個奇跡,她立刻通知手術室內正垂頭喪氣的醫護人員;只見大夥一聽到這個訊息,每個人都打起精神,為這個奇跡而奮鬥。 尚窩在荃荃頸項間不停呢喃低語的殷堯,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吵聲給喚了起來,小護士連忙興奮的告訴他,「你成功了,你的女朋友已找回了求生意志,她有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