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劉芝妏 > 冰雕娃娃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1頁 劉芝妏 咬著牙搖了搖頭,冷蒼岳恨恨地咒著:「這該死的白,早不受傷晚不受傷,偏偏這個時候躺得像個死人似的。」如果他在的話就穩當多了,他的醫術是超級一流的,但是他卻就在這個天殺的要命時候受了重傷,連老大都為著要查出禍首還沒從大理回來呢! 如果老大知道小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思及冷蒼昊可能會有的暴怒,他整個頭皮都發麻了。 「老大上哪兒去了?」有個上午才剛自外地回寨裡的小兄弟納悶地問,他不是疼小緹疼得像命似的,怎麼如今不見個人影? 「白老大受了重傷,老大還留在大理處理,真是……如果小緹撐不下去……」另一名小兄弟不敢說出大夥兒擔憂的事情,若關緹在這時候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不可能,小緹不可能那麼短命的。」怒吼一聲,冷蒼岳再也捺不住自責地衝向黑暗裡。 他好恨,恨自己的背後為什麼不長眼睛、恨那把無情地砍在關緹身上的刀、恨自己的無能,枉費他自以為身手了得,但竟不能挽救關緹於那把刀下。 幾雙同情的眼神凝望著他飛奔而去的身影,長吁短歎地沒有人試圖開口再說話。 一臉疲憊的關紅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這愁雲慘霧的一幕,「阿岳呢?」他不是出來了嗎?人呢? 面面相覷著,最後還是阿彪代表開了口。 「他往那兒去了。」阿彪用眼神比著冷蒼岳離去的方向,看見關紅怔忡了下,便往那兒走去,他忙不迭地開口阻止著,「小紅,你還是別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他心情很不好,怕……」他停住了口不好說得太明白,寨裡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一向都是吼來吼去的,怕此時的冷蒼岳不知道會做什麼事傷害了她。 勉強地掛上一抹笑,關紅還是朝著他望去的方向尋了過去。 她知道此時此刻的冷蒼岳心裡一定難過死了,像他這種大男人一定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身上,但是,該死的,平時鬥嘴歸鬥嘴,她就是不忍心看他這麼自責、看他這麼自虐、看他這麼…傷心難過。 *** 醒來的第一眼,關緹只感到充斥在全身的灼熱,要人命的灼熱! 「呃……」她不自覺地發出呻吟。 立時,有道黑影蓋在她的頭頂;一雙抖顫的小手攀上了她乾涸無血色的臉。 「小緹?小緹,你醒了?」哽咽的嗓子抽抽噎噎的。 關緹感覺到自己臉頰多了一份涼意,眨了眨酸澀的眼臉,似乎是使盡了吃奶的力氣,這才將那張俯視著她的臉孔給瞧得清楚。 「紅姊。」干嘎、粗啞的嗓子讓關緹說起話來分外吃力,「我怎麼啦?」全身又酸又痛地,而且連想舉手替她拭去淚水的力氣都沒有。 「別說話,你才剛脫離險境,要留點精神。」聲音又開始嗚咽了起來,「小哥那幫人真是沒人性,下手竟然那麼重,還好只傷到了臀部跟大腿,如果傷了背脊骨,就真的是……」想到了這不幸之中的萬幸,關紅哭得更急切了。 不管怎麼說,小緹受傷仍是不爭的事實,連自己的妹子都能下這種毒手,小哥看來是……關紅的心裡更加難過了。 「我昏睡了多久?」關緹啞著聲音問。 「整整三天耶,你連眼都不眨一下,真是嚇壞了我們。」八成真是擔心得過了頭,如今猛一下的鬆下了氣,關紅的淚水一時還真是止不住。 「唉,這是意外。」關緹實在是不忍心見紅姊哭得那麼傷心,身體的刀傷已經讓她痛得揪心了,再加上紅姊的眼淚,她會更加「傷重」的,「你就別再哭了嘛,我這不是好好地躺著休息了。」咬著牙說完話,她努力不露出一臉的痛苦相。 自臀部到大腿的地方傳來的痛楚是一陣一陣的,火辣辣地直襲上心口。 「我不哭。」話是這麼說著,但仍抽噎了好一會兒後,關紅這才稍微緩和一些,「瞧,見你醒過來,我一高興就忘了。」她自身旁的桌子上端起一個碗,而且作勢就要湊近關緹的嘴邊,「快些趁熱喝了它,你的傷會快點好。」 脫離險境?傷?她的話讓關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來那白光閃爍的刀影了,猛地渾身打了個寒顫,但這恐怖畫面被眼前的「險境」給掩蓋住了。 瞧這情形,那碗裡裝的鐵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是什麼?」瞧不見碗裡裝的液體,可是聞味道就……惡!關緹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臉別開。 「彆拗了,快點將藥給喝了吧。」關紅笑哄著,她清楚得很,小緹自小就最怕吃藥了,甚至一聽到藥這個字就會渾身發抖。 「不要!」有氣無力地應了聲,話一說完關緹就學起那蚌哈來,緊緊地將唇間閉起來。 「這藥……」 「什麼藥?」縱使是明知道自己該將藥給喝下去的,但關緹就是不想勉強自己。 「醫生配的藥啊。」直直地將碗端到她眼前,關紅一臉的歉意,「這兒的醫生都是土醫生,開的藥方子全都是這些黑黑的湯湯水水,為了讓你的身子快些復原,你忍耐些喝下去吧。」 皺著眉兒、縮著臉蛋,關緹擺出一副不管西藥、中藥,她都不要吃的倔強模樣。 「小緹,你別那麼固執了。」苦口婆心地,關紅一臉的苦旦相,「這可是我親手幫你煎的藥汁耶。」她眨著眼,很故意地要讓妹子看到她的紅眼球。 關緹果真注意到了,「紅姊!」她開始心疼起來了。 回想以前在家時,爹雖不疼她這個庶出的女兒,但卻疼斃了紅姊,再加上家裡的傭人那麼多,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從小過到大,紅姊幾時做過什麼粗活了!可紅姊如今卻親自煎藥給她喝…… 「這可是小方教我的哦。」得意洋洋地晃著手中的碗,見關緹果然如預料般的軟下了心,關紅更是將苦肉計施展得更徹底了,「你瞧,為了生火,我的手腕都被燙紅了一塊呢!」 「可是……」關緹心裡在掙扎著。 「藥汁快涼了,涼了就更苦�癒C」關紅還很適時地加了句,「下次我會加些蜂蜜在裡頭。」她一臉的保證。 下次?!換關緹熱淚盈眶了,苦命哪,不但是身上挨了一刀,現在連藥都得入口了,而且看來絕對不只是這麼一碗就可以擺平。 認命地將碗就口慢慢地喝著,就在藥汁將見底時,有人敲了下門,但不等她們應聲,門就被輕輕推了開來。 「小緹將藥喝下去沒?」直腸子的錫南一進門就嚷著,「我帶了些蜂蜜回來讓她配著藥喝。」 關緹差一點沒將胃裡的藥汁給整個吐出來,這蜂蜜為什麼不早刻拿進來呢?那藥真是苦死人了! 見關紅面有得色地將碗朝地地晃動著,錫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啊,你的動作真快。」不是說小緹怕苦嗎?怎麼那麼輕易地就哄她完了藥?! 「再不喝藥汁都快涼了。」關紅好奇地望著他身後,「你們那幾個老大呢?怎麼今兒個一整天都沒見到半個人影出現?」 她問出了關緹擱在胸口的問題,昊呢?為什麼遲遲不見他的人出現? 「哦,他們幾個老大關在房間裡一整天,大概是在商量怎麼報仇吧!」錫南誠實地說。 「報仇?!」兩姊妹同時訝道。 「對啊,那姓關的欺人太甚了,竟然敢在咱們的地頭上撒野,而且將小緹傷得這麼嚴重,這口鳥氣教兄弟們怎麼忍得下來。」一提起關理治,錫南似乎是滿肚子的火,彷彿那天交手他也在場似的。 「喂,說話留點神,我也姓關!」冷冷地望著他、冷冷地提醒著他,關紅的臉上儘是一片冷然,聽錫南的口氣,似乎冷蒼昊他們要對小哥不利…… 「你跟小緹不算啦。」錫南一下子就將她們兩個跟關理治的關係給撇清了。 「是哦,你又清楚了。小緹,你休息一下,我去找他們。」關紅心想,就算關理治再怎麼作惡多端,他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她不希望他跟冷家兄弟互相殘殺。 房裡的兩人沒有阻止她,關緹瞭解她的憂慮,但是看到錫南意欲跟著出去的身影,關緹攏住了胸口的被子,小小聲地喚著:「錫南。」 他納悶地回過頭來,「啊?」雖停住了腳,但沒有走回來,只是杵在門口望著床上的關緹,「什麼事?」 「這……昊……你們……」支支吾吾地,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是問我們老大?」錫南人小鬼大地一點就通。 身子不自覺地縮進被子裡一些,「他……」關緹突然有一股想見冷蒼昊的衝動,好想、好想。但是錫南只是聳了聳肩,「老大自那天從大理趕回來後就一直忙、忙、忙,忙到現在都還沒什麼休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