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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劉芝妏 「當然,它是全世界最乖的狗狗了。」 「呵呵?」 「我保證!」 聽也知道姜晏口中的保證有多護短,但是,這是人之常情,再加上她一副有它才有她的軟性哀求,保羅退了一步。「好吧,就帶你的狗一塊去吧。要記得先去辦好疫情檢驗,別到時候惹出一堆麻煩。」目的達成,他再囉唆幾句,才心滿意足的離開賴了大半天的辦公室。 反正,不過是只被繩子綁著的狗嘛,礙不了事的,不是嗎?保羅如此安慰自己。 第六章 赫森比賓客提早一天抵達位於蘇格蘭高地的城堡。 恰巧得了半天空,來不及飛到法國跟姜晏會合,他乾脆就直接先到城堡稍做休息,結果,車子才彎上車道就看到厚重的銅門敞開,在唐家待了近三十年的克利夫手裡提著一個中型行李箱走了出來。 而停在門口那輛林肯轎車的後車廂已經塞了八分滿。 「克利夫,你要上哪兒去?」悠哉的停好車,人未到門前,他笑問。「真難得你會想出去走走。」 「不是我。」第七章 「小晏……」 「唔。」 「小晏……」 「我在。」 「你……小晏…:!」 眼白一翻,氣息微弱的姜晏差點兒吐了口血,兩腳一蹬死了。 可惡,他是存心要她死呀?明知道這麼高的地方跌下來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她好不容易才保住這剩下的半條命,可他卻不識相一點讓她休息,偏偏還聲聲叫喚,硬就是要她拚了命地大聲嚷嚷,怎麼,他是嫌她命長不成? 唉,看來,她的小命休矣,遲早敗在他手上! 「小晏?」 赫,他真的還不死心呀? 「小晏?〕 他的聲音更急了。 受傷且郁卒的姜晏胸、肺裡有一口不平的悶氣來來回回流竄,仰瞪著暗淡的月娘,兀自怨起這段無端再續的孽緣。半晌,她還是認了命,強提了口氣回了他的呼喚。 「別叫了,我就在這兒啊!」他總可以給她幾分鐘的時間喘口氣吧。 赫森是聽見了這兩句嘀咕,但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得不是很清楚,不行,非得要聽到小晏明亮的答聲,他才能安心。 「小、晏……」 無力的扁著嘴,姜晏很想哭,怎麼會讓她遇見這種不達目的絕不甘休的死腦筋呢?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下來,她是很高興他們兩個幸運的有籐蔓止住了墜勢,才沒有陷入昏迷不醒中,但是,這麼羅囉唆竣,他不累呀? 「小……晏……晏……」 「你省點力氣好嗎?」都是一起摔下來的,她就不信她傷得連手都不能抬,他會沒事?「我已經應聲了,你想要我拚死給你大聲嚷嚷呀。」領悟到他會做什麼蠢事——不甘心的爬過來,她心口驀緊,忙不迭地再提起一口氣來。「效,我很好啦,你別亂動好嗎?」 能不能,他就依了她這麼一次,這會兒誰都別動,先停個幾分鐘,等修身養息、精力稍微回籠一些後再思自救之道? 「小晏?!」 嗚,他又來了! 「我在啦!」她真的流下了眼淚。 這個不死心的傢伙,他的腦子究竟是怎樣想的?是想跟她交代遺言?還是想聽聽她的遺言?她真的敗給他了啦! 「我沒聽到你的聲音。」氣息微弱的他在幾番嘗試後,終於碰觸到了她的肩膀。「小晏..」 酸著鼻心,姜晏咬緊牙根,自動地將費勁舉起的手塞進他急切搜尋的掌心裡,嘴裡忍不住嘀咕。 「你沒聽到?我喊得連氣都斷了。」 「我現在聽到了。」 「哼哼,總算!」又咳了幾聲,姜晏才終於將氣順妥。 「你……還好吧?」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骨頭像被重整1遭,會好嗎—.她的頭好量,像是腦袋被砸得支離破裂了,胸腔更像是被硬生生的剖了個大洞,在瞬間被人掏盡了五臟六腑,痛死了。 她聽出他語氣中的擔心,可是,她實在是沒法子逞英雄地告訴他,她好極了。 「不好,我很不好,但是暫時還死不了。」她喘了口氣後再道。「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別浪費精神雞貓子鬼叫,三更半夜,很嚇人的呢。」 「我……咳咳……沒事……」 「真的?」她有點不信。 「嗯,我很好,沒事。」 「那太好了,至少還有一個人可以去求救……」說箸,感受到他向她搭來的溫熱臂膀,她順勢望去,不禁疾抽了口氣。「赫森? 」 此時此刻,她知道自己的情形絕對極糟,可他看起來更慘,血流滿面滿身,活像死定了似的狼狽不堪。 凜著氣,她忽然想起,就在摔下來的那一瞬間,是他飛快的拉過她的身子,以身體承接了她落地後的撞擊力道,若不是他及時扳正身子當了她的肉墊子,她早玩完了,而他,竟然還騙她說他很好? 媽呀,他這樣叫做還好!這八成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如果不是他們太沉膩在彼此的親吻中,也不會…:. 「別哭。」在暗淡的月光下,他看到她淚水閃爍,心一柔,很痛苦的朝她淡然笑著。「我真的沒事。」 「你發誓?」 「嗯,我!咳咳咳….:不會有事的!」 「赫森?」 「再等一會兒,應該就會有人發現我們失蹤了〕 「是呀。」沒力氣反駁他,她縮了縮身子,瞟了瞟他沉靜的笑顏,下意識的挨近他的身體。 感覺到她的親近,赫森輕喟著氣,小心翼翼的弓起四肢,穩穩的將她護在身體圍成的屏帳裡,有氣無力的將唇貼向她的耳畔。 〔還冷嗎?」 「不會,你呢?」 「抱著你,很暖和。」 「呵呵。」她笑得滿心苦澀與驚駭,渾然不察他的指頭又伸過來替她拭起了源源不斷的淚珠。 再撐幾分鐘,再幾分鐘一定就會有人發現他們失蹤了。 只要,只要再撐幾分鐘就行了…… 羞人答答的月娘慢吞吞的移了位置,姜晏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卻清楚的了悟她跟赫森說不定今天晚上是在劫難逃了。 因為,頭頂稍遠的上方,城堡內依舊是沒動沒靜,一如她捧著杯酒初踏上堡頂賞景的那一刻安靜無聲,! 「赫森?」 「嗯?」 「不知道我們撐了多久?」 「呵?」 「你還好吧?」 「唔…!」 赫森似乎沒什麼講話的興趣,對她愛理不理的,姜晏輕擰著眉,全身上下傳來的熱燙、抽痛害她又呻吟幾句,但是,她沒心情嗔怪他的冷落。 摔下來的那幾分鐘,她也是嫌他嘮嘮叨叨很煩人,所以她將心比心,沒有怨仰竟然如法泡製,突然,驀地睜亮眼,探向矗立在夜色中的高聳建築物,似乎聽到了 「排骨?排骨?」 寂夜漆迷,她彷彿聽見幾聲汪汪回應,原本陷入頹喪氣虛的她猛然精神大振。 「排骨?聽到沒..我們在底下!」怎麼沒想到呢?排骨也跟來渡假了,此刻正被她關在建築物邊側的接待廳,太久沒見到她,它一定開始找她了。 「排骨? 」 在她聽來像是雷嗚般的呼救其實很太微弱無力地叫人傻眼。 隔了幾分鐘後,任憑她再怎麼拉長耳朵,也聽不見隱隱約約的汪汪叫聲。 嗚,該不會是她開始起了�犍�返照的臨死效應了? 癡等了幾秒,還是聽不見任何聲響,她死心了,又開始淚眼汪汪的輕歎起氣。 「我還以為排骨找到我們了呢。」 「呵……」 「赫森,會不會他們根本就沒發覺我們不見了?」 這次,她連赫森的敷衍都沒聽見。 「赫森?你還好吧?」 貼在她額上的面頰動也不動,傾耳細聽,姜晏驚駭莫名的發覺他的氣息極弱,猛然抬頭朝他望去,就見赫森微闔著眼,像是睡沉了般教她心驚膽戰,咬著下唇,止住流個不停的眼淚,剎那間她奇跡般的擠出力氣,用力的晃著他。 「赫森?赫森?」輕喊兩句,見他仍舊是動也不動,只是死也不鬆開攬緊她的手臂,她慌了,粗手粗腳的推著地,就只差沒拿腳踹醒他。「赫森,你給我睜開眼,醒醒哪,你別嚇我呀!」 不管她如何推他、叫他,赫森還是沒掀起眼簾,微弱的氣息因為她的搖晃而亂了起來,血水滿臉的他,看在她的眼裡像是鬼魅,在生死末。的此刻,更刺激她慌亂無措的神經,嚇得她渾身發顫。 「赫森? 」 「呵?」 「赫森?赫森?」好不容易聽到他吭氣,她喜極而泣的抱著他的臉亂親亂吻。 「你醒了?你醒過來了!」 醒?怔忡了幾秒,赫森這才逐漸回神。「對不起,我覺得好睏。」他輕吁著歉意。 困? 哽咽的哼著氣,她恨恨的往他頰上咬了一口。 「有沒有搞錯呀?我比你更困,你還敢先瞇眼……赫森,你不准睡,不准闔上眼…!要不……要不,我們聊聊,我們聊聊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