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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劉芝妏 不是她敏感,他的口氣真的有一股沉冤得雪的味道耶。淡淡的飄了個不跟你計較的眼色送他,李淑堇繼續手中的動作。快手的拉開結,有些忐忑及期待的揭開絨蓋。 「這是……咦!」這是什麼東東? 細條的金線漾著柔柔的黃光,蜿婉蜒蜓的托勾了好幾顆小心,心與心間鑲著鑽,亮晶晶的炫著眸子,寶藍色的絨布襯出它的超凡脫俗,光彩奪目之餘又不掩精緻典雅的造型。是什麼啊?估忖著,李淑堇的興趣來了。 左思右瞧半晌,她忽地感覺,那款式,倒挺適合別在自己今天的髮髻上。 向來,她總喜歡隨意編了兩條髮辮到處晃蕩。可為了陪爹地他們出席今天的酒會,她特地將長髮挽起,幾綹髮絲卷垂在頰際,幾朵新鮮的袖珍玫瑰綴在髮髻右側,意思意思的襯著變化。 若加上這飾物點綴,且嬌、且貴、且嫵媚……「這是,髮飾?!」她半疑的問。 「我幫你。」不由分說的,陸榷取出飾品,將她半旋過身。 「啥?」待他的大手移動在自己的腦袋上頭,李淑堇的反應才完全回歸正常,「不好吧。」微偏著頭,她避開他的動作。 呆子也看得出來,這東西絕非普通的貴重,她怎麼敢收! 「你不喜歡?」口吻是聊勝於無的詢問。 「不是,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這麼漂亮的飾物呀。我的意思是,那上頭鑲了好幾顆鑽石……」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知道,可是,你為什麼無緣無故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想買我?」這個想法相當令人反感,但通常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貴重物品,而這女人又不是他的誰時,這種想法就很容易孕育而生。 況且,他前幾天才剛將她給吻暈了,這會兒就送她昂貴飾品,如果,他真存的是那種心,她會……覺得心裡不舒服。 「你是無價的。」 「真的?」他斬釘截鐵的話讓李淑堇的心蕩起了溫暖。她是無價的?在他心裡真是這麼想的? 「不准懷疑我的話。」趁她又分神之際,陸榷迅速的將髮飾別好。 悟到他又試圖將貴重物品硬別在她髮髻上,李淑堇下意識的想揮開他的手。怎料手甫舉,就被另只大手給執住,牢牢的圍握在兩人身前。他的另一手仍獨力進行著安裝環飾的工程。 這人,連送禮物都由不得人家說不,還要親身力行的別上去,真是蠻橫到家了! 「你行不行哪?」李淑堇認命的輕歎了聲。 「你覺得呢?」 她不想往歪歪黃黃的方向想的,可是,他的話,就是讓她覺得——意——有——所——指。驀然間,紅潮滿頰,「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別啊?你別想歪了。」該理直氣壯,可偏她說來就是結巴。 「你怎麼知道我想歪了?」 猛地窒住氣息,李淑堇卻噴不出火花。的確,他的話來自推揣,他的回答並不悖離話題,只是口氣讓她感覺出那味道。可是,「感覺」並不能充當證據。 哼,壞人,一天不逗耍她就不舒坦似的。 「不跟你說了啦,每次都說輸你。」嘟著嘴,她悶悶的丟出嗔怨。 「不說了?那,這個呢?」 又哪個?正待旋身詢問,溫熱騷癢的氣息打她頸項傳來,一寸寸的,震撼至染紅的耳垂,逐漸灼熱的熨燙自他逼進的唇瓣伴隨而來。 媽呀,他又偷吻她了! 「這回,不准你再昏死在我懷裡了。」啞著聲音附在她耳畔揶揄著,舌尖還勾捲著她小小的耳垂。 「你又……出其不意的吻……人家了。」不僅是勾著耳垂,像是直勾進她的胸口,她的心臟,擂動如雷。 「啊,忘了你不喜歡我偷襲。」淡淡的逸出一句揶揄,陸榷撤出了攻勢。 他真那麼聽話?不知怎的,她竟然……有點失望。 屏著氣,李淑堇詫異的回過身,正待面對面的將疑惑問出口,卻不料他的胸膛早已守候在那兒了。 「你耍詐!」 「我先預警了。」以指托高她的下頷,挾著強勢的熱度,陸榷的唇準確的攫獲她的那聲驚呼。 一樣是突如其來的吻,震撼絲毫不遜於上一回的初吻。雖然羞澀仍舊,也儘管身子抖顫加劇,不由自主,李淑堇仰起臉,緩緩的閉上了眼。 結束了深吻,瞧見那含羞帶怯的憐人神采,抑不住的,陸榷又俯下臉,炙熱的氣息狠狠的再度延燒了她的唇、頰畔。 「喜歡這髮飾嗎?」 「喜歡。我二十歲生日時,媽咪也送了我一整套的鑽石飾物,很漂亮唷,改天再拿給你看。」 「為什麼不戴?」 「那麼囂張幹什麼?怕人家不知道你家有錢呀!」紅著臉,李淑堇笑得有些靦腆,「這種會發亮的漂亮石頭是適合收在家裡,閒暇時候拿出來炫炫眼罷了。要不,就是當媽咪他們不在家,而我又好想他們時,就拿它們出來,邊看邊想他們。」 「他們常不在家?」 「嗯,他們忙呀!」雖然,自然闡述的語氣裡沒有埋怨,可是,感覺敏銳的陸榷依然察覺到她神態的悵然。 「你不怨?」 「能怨什麼?爸媽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小孩,所有的愛都是由我獨享,為了要讓我吃得好、住得好,他們一心只想拚命賺錢,一直忙忙忙的像個陀螺似的,沒有太多的時間陪我。我知道這些全都是為了將來能過更好的生活,可是,我總是覺得好孤單,好寂寞哦!」輕輕的將額頂著他的厚胸,她低歎著,「從小到大,只有我一個人。白天還好,在學校熱熱鬧鬧的,好多同學可以陪我玩。可是,太陽下山,同學也各自回家了。常常到最後,還是只有我一個人,守著一棟空蕩蕩的大房子,我好怕好怕…………」 她的悵然蕩進陸榷愈見心疼的胸口,低吁一聲,他將她擁進懷裡,緊緊的、牢牢的,兩頰相貼。 「你怕些什麼?」 「怕……那份茫然、那份滄涼,那種……寂寞孤單的感覺。」 話,輕輕淡淡的,卻是分外深雋的蕩進陸榷心坎裡。從來不曾有過的心疼窒礙著心臟的跳動,揪得死緊,凝得刺痛。 「以後,你不會再感受到寂寞了。」「為什麼?」他的話,她不懂。可奇異的卻讓她的心有著安定的感覺。 「因為有我。」 第四章 以後,寂寞不再出現了。 因為,他出現了。 像是中了彩券,李淑堇雙手托頰,像是將他的影像攬入眼中,可卻又像是透過他,渺渺茫茫的捕捉著不著邊際的心情。眼神迷�騊蛢Ⅲe夢幻,腦子飄飄然的定不了神,一個不小心,又讓嘴唇滲出摻了幸福的喜悅。 這幾天,她真的是處在幸福的天堂裡。只要一得空,他的時間全都是她的。夜深了,他平穩的嗓音透過電話伴她入眠。第二天醒來,話筒常常是貼在她耳畔。 他出現了,寂寞真的就不再如影隨形的伴著她了。他真的沒說謊耶。嘻嘻! 「笑什麼?」啜了口酒,陸榷不經心的問著。 觀察她好一會兒了,他發現她又偷偷摸摸的揣出了快樂的笑容。怪哉,中了賓果?怎麼樂成這樣? 「啊?」斜著臉,李淑堇望著他的眼神充滿了莫名其妙的不解。她剛剛有笑嗎? 「什麼事情那麼高興?」 「沒呀,我哪有高興什麼。」被人逮到了,她還死鴨子嘴硬的矢口否認,偏偏不爭氣的紅潮早就心虛的染上了頰頸。 「噢——」指尖輕輕的滑過她燥熱的頰,陸榷嘲弄的低嗤著,「你今天的腮紅抹得太多了。」 驀地展指摀住了嫣紅的臉龐,李淑堇吶吶的瞪著他。 「我很少化妝的。」燥燥熱熱,呵,她的臉一定更紅了。壞人。 「是什麼事情?想得臉都紅了?」擱下杯子,他將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她拉上大腿,煞有其事的黑眸端詳著她,「說來聽聽。」 「人……人家又沒……有想什麼。」一句話講得丟三落四的,將欲蓋彌彰的味道給拱到極點,而陸榷專注的眼神又那麼的讓人緊張,急呼呼地,她攫住第一個閃過腦子的念頭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麼沒參加那個餐會?」爹地跟媽咪曾提及,他也是受邀的貴客之一。可他參加的意願八成很低,要不,也不會早早就約了她共進晚餐。 對於去公眾場合露個臉,他似乎總是興致缺缺,難怪她陪爹地參加了這麼多次酒會之類的場合,從沒見過他。還得跑到一洋之隔的拉斯維加斯去認識他。 「你想去?」光天化日,他奪了個香吻。 「唔……不想。」壞人,悶不吭聲的又偷親人家了。漾著心慌的眸子指控著他的小人行徑,李淑堇意欲跳下他的腿。 或許,今晚不該來這裡的。 憑著女性的直覺,她能感覺得到,此刻,原先的閒適安然逐漸滲進了帶著情慾的波濤。想逃,她的心鼓起了快節奏的舞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