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鈴蘭 > 公主的倒霉騎士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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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鈴蘭 「意思是工作絕對比我重要對吧?哪天要是我在你工作的時候出意外,你一定會就工作而捨棄我吧。」她淒慘的微笑,彷彿預見自己將來的宿命。 她慘厲的笑容,令他沒來由的打冷顫,不安的情緒在他心中發酵。 為了驅逐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他擺起難得一見的嚴厲臉孔,「別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以後就知道。」她示威般地瞪向他,使出殺手�寣C 裴文傑曉得以她激烈的個性,絕對不是開玩笑,為了報復他的冷落,她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這下他可笑不出來了。「妳能不能不要這樣?」他實在不想心中掛慮著一個人的生命安全,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陌生人也就算了,要命的是自己偏偏對她在乎得要死。 袁媛自然也是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才屢次以自身的安危要脅,而她賭的就是她的命。 裴文傑口氣很悶,心頭也有把火,「老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妳這樣嚇我妳很得意嗎?妳已經不是孩子了,想想妳的父母、哥哥和愛妳的每一個人,妳可不可以多愛自己一點?」 簡直都不曉得如何開導她,他不希望她年輕的生命偏執的活在只有他的世界裡,那給他的是壓力而不是關愛。 袁媛不動聲色,對他的疾言厲色置若罔聞。 「妳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她冷笑,投以輕蔑瞭然的表情,「那你可以不要理我呀!任由我自生自滅,豈不是稱了你的心,甩掉一個大包袱。」 「妳怎麼會那麼想呢?」 袁媛那顆腦袋比鐵球還硬,他因為詞窮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高傲的小公主已甩頭,驕傲的馬尾巴揚起,正好打到他的胸口,踩著重重的腳步,推開厚重的鐵門離去。 攝影棚外的辦公室,老早等著一群看好戲的好事者,見女主角氣呼呼地踏出攝影棚,全假裝忙碌地在辦公室打轉。 袁媛根本不在乎別人對她的評論,她看也不看他們,逕自站在電梯門前等候電梯。 閒雜人等全興味盎然的對她行注目禮。這可是每年總會上演一、兩次的好戲,資深的工作元老還打賭裴大攝影師總有一天會被她逼上紅球的那一端,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袁小姐的脾氣時好時壞,端賴裴文傑的表現。 不少人嘲笑裴文傑的歹運,被個小花癡纏住。否則以他的身價才華,大可更上層樓,不用如此綁手綁腳,弄得每年得固定回到她面前低聲下氣的報到,伺候宛如太上皇的小公主。 話雖如此說,公司裡的單身漢還是嫉妒他,有一個長得漂亮、家世又好,身價千萬的大小姐等著他。而袁媛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嬌嗔,不好應付。偏偏這好像是大小姐的特權,惹得許多位有意追求者打退堂鼓,再加上她對裴文傑幾近瘋狂的盯梢,男人還是得掂掂自己的份量,有沒有能耐讓大小姐另眼相看再說。 這點,公司裡的男人自然對裴文傑安撫的手段讚賞有加。瞧!他這會兒不是奔出來了嗎? 時近六點,已過了下班時間,眾人心照不宣,還是捨不得錯過這場好戲,全都拉長耳朵,裝勤奮的留在辦公室裡加班。 裴文傑經過辦公室時,橫眉豎眼的掃了一眼異常勤勞的同仁。 飛快地瞥了一眼時鐘,心想這班傢伙太明顯了吧。算了,還是先解除眼前的警報再說。 總算追到她了。他調整氣息,站在她背後艱澀地開口,「那妳想怎麼樣嘛?」 她沒回話,電梯門正好打開。她想也不想的要進去,卻被裴文傑眼明手快的拉住,扳回身。 袁媛奮力揮開他的箝制,恨恨的盯著他,臉上掛著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小鼻頭紅通通的,肩膀微微的抽動。 老天!他心疼的低吟。 裴文傑二話不說的把她摟進懷裡。她起初還倔強地掙扎著要推開他,最後還是埋在他懷中啜泣。 「我該拿妳怎麼辦?」她真是生來克他的。她的淚水對他來說真是致命的弱點。 兩人小時候一有爭執,只要她一哭,他便得當縮頭烏龜。這對縱橫情場、女人堆的他來說,不是挺光彩的紀錄,也不值得炫耀。 每次與床伴分手時冷酷無情的他,竟栽在小女孩手上,若是傳出去,真會笑掉人家大牙。 但事實勝於雄辯,他就是拿她莫可奈何。 「好、好,都是我的錯,妳說什麼我都聽好不好?」只要她停止流淚,他什麼都答應。 懷中的啜泣聲,果然漸漸平息。 「好,那你永遠不准出外景,留在台灣陪我。」衝著他這句諾言,她抬起頭來宣告。 「妳不會喜歡游手好閒的男人。」 「我會,不管你怎麼樣,我永遠都喜歡你。」 真是小丫頭,單純的相信世上真有「永恆」這回事。可惜等她長大後就瞭解世間多變,沒有什麼是不變的,他的父母親就是最好的例子。 海誓山盟根本就是個笑話,在現實的生活中,愛情早已變相為利益交換。因為身體、心理的需要而不得不在一起,甚至為了傳宗接代而結婚。愛情是最不可靠的,唯有兄妹之愛才是永遠,這也是他堅信的東西。男女之間一旦涉及情感,那僅有的感情就會變質發酸。 袁媛注視著他,他臉上有一閃而逝的輕蔑。 他一向如此,不相信世間的真愛,也不認為會有人愛他永遠,寧願遊戲人間,也不願付出一點真情。也還好如此,她沒有追究,自然是有所仗恃。 相對地,他的心也就更難以融化。 她患得患失的自討沒趣,哭過的小臉更顯得黯淡無光。 「既然我道過歉了,我們的袁媛公主,是不是願意原諒我了?」他輕佻的揚眉。 是喔!差點忘了,她還在懲罰他。 「哼!」她轉頭重新按下電梯鈕,背對著他。 「喂!別這樣嘛!我也是希望能快點完工,好帶妳去南部玩幾天。」他從背後輕易的把她纖細的身體擁入懷中,大手捏著她細緻的臉蛋,詢問她的意見。 乍聽他的話,她雙眼晶亮,差點衝動的回抱他。但隨即又想,誰曉得他是不是在騙她,他可是有前科的「放羊小孩」。 臉一板,嘴一翹,大小姐好像更加生氣。 唉!越大越不好哄。 他只能認栽,「好、好、好,我認輸了,妳贏了。今年我都不接國外的案子好不好?」 「只有今年?」袁媛狐疑的同時,嘴巴還嘟嘟的。 「嘿!別得寸進尺。我的計畫表可是排到明年。況且約已經簽了,要我毀約被告吃牢飯啊!」 「誰敢?」 「有妳在,自然沒人敢啦!」 「貧嘴!」她破涕為笑,轉過身來,伸手往他那張俊臉捏了一把。 他毫不反抗,彎下高大的身軀,任由她搓揉,還懦弱的討饒,「妳滿意了吧?」一個無論穿著舉止,處處走在時代尖端,渾身散發出一股不羈的傲氣與冷漠的男人,毫不覺得恥辱的被玩弄著。 哼!一年而已就想打發她。不過不怕,一年後她早畢業了,還怕他逃!她跋山涉水也要隨他去。 她鬆手,嘴巴仍不忘問:「那你還要不要去完成方纔的工作?」 袁媛實在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要是裴文傑點頭,她的臉鐵定比夜叉還嚇人。 只見裴文傑趕緊搖頭,「我只怕妳餓著肚子,我會心疼的。」那模樣跟太后旁的小太監差不了多少。 「那還差不多。」她嘴角上揚,終於露出燦爛的笑容。 見大小姐平息怒氣,裴文傑心頭總算放下一顆大石,他聽到後頭辦公室隱約傳來嘖嘖聲。 猛一回頭,就見大伙全露出半顆頭倚在門旁,不約而同豎起大拇指,嘴巴還無聲的誇讚他,了不起,頭子!好樣的。 他好氣又好笑,直朝他們揮手。 之後他們雙雙步入電梯,只聽袁媛還喋喋不休的道:「你要先陪我去逛衛浴用品店,我想買一條浴巾,我還要到晶華吃西餐……」 男主角則忙不迭的允諾,「是、是、是……」 陪公主逛完街後,回到家已十點鐘。 裴文傑踏入名貴的豪宅,空寂冰冷的廣大空間,充塞著壓迫感與孤獨的氣味。 自從父母親在他十二歲時離婚,各自嫁娶之後,這個家再也沒有另一個人住進來。除了幾個鐘點女傭會準時讓這間屋子添一些人氣之外,大多時候都是一片死寂,白白糟蹋了這棟由名家設計的精心傑作。 他疲軟的鬆開上衣的鈕扣,把上衣從牛仔褲裡拉出,露出因工作而鍛煉出的健美身材,比起模特兒絲毫不遜色的體魄。 癱倒在黑色麂皮沙發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頭垂吊著的純手工歐式水晶玻璃燈飾,經燈光折射,化為七彩絢爛的光束映照在廳裡。 他失神的望著,陷入沉思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