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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凌築 「不棄,來這裡一個多月了,我都沒什麼機會到外面走走。」實際上她想去探望爹。 「不行!」不棄不容置否的回道,不疾不徐步出房門。為了她的安危,他不能冒險。 「不棄,你生氣了?」若男揪著他的衣角,鼓著腮幫子,「那好嘛!我不提了。」她遲早會找到機會的。 「若男,早餐吃了沒?」是魂笑盈盈走來。 不棄停下腳步,回望心虛而臉紅的若男。「鬼娃,去那早膳拿到楓居來。」他轉身走向屋子。 「鬼娃,比忘了多準備兩副碗筷,我也還沒吃。」是魂臉不紅、氣不喘的道。 不棄送了他一個白眼。 這時,福伯出現抱拳一揖,「少主,貨已抵達中土。」 「還真快!」是魂垮下了黃肩,又有得忙了。 「敢問少主何日起程?」 一旁的若男不明瞭他們在談論什麼,但憶起阿飛告訴她關於四獄門的奇聞,亦正亦邪,不與各大門派交惡,也不特別友善,全然獨立自給自足,江南一帶各大酒樓、茶坊、客棧幾乎有一半是地獄門的產業,偶爾還涉足保鏢這一行,像這次玄谷接下最大的紅貨就委託地獄門及邀月樓保鏢。 不棄瞟了眼神遊太虛的若男,不想讓她牽涉其中,「待會到書房再行謀議。」 「是!」福伯告退。 是魂涼涼的說:「幹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反正她也不曉得。」頂多從阿飛那裡聽來殘篇斷章。 「我知道,不棄是地獄門王。」敢瞧不起她,若男斜瞪了他一眼,走過去揪著不棄的衣角,「不棄,我不是有意要探人隱私的,知識相關你的事我多想知道,所以才去問多聞的阿飛,你不會見怪吧?」 「你怎麼沒想過問我,我知道得更詳細。」是魂賊賊的笑,不懷好意的靠近她。 不棄一個旋身,剛巧擋在她和是魂的中央,「別打她的主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不適合她!」 若男的薪卜通的一跳,胸臆充塞著滿滿的甜蜜。 「怎麼說?我的地位身份可一點也不輸你。」他可是堂堂的邀月樓樓主。 「衣冠禽獸這句話適合閣下。」趁是魂呆在門外時,不棄將若男帶進楓居,把門閂上。 是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棄,你太過份了,別以為你輩份比我長就可以欺侮人,小心我告訴大師兄。」 這就是鬼娃回來看到的景象,是魂隔著門辟哩啪啦的咒罵,見機行事的他繞過正門從另一側門進入。 不必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固然是好,但太安逸也會讓人筋骨生�蛂C 若男待在房裡來回踱步,既然住的地方已經有著落,接下來該去見牢裡的爹,不知他可安好?而且,她該怎麼去? 一旁被派來服侍若男的三月和六月面面相覷,一顆心七上八下。 若男那一次亂闖府邸險些出以外後,她們倆又多了一項任務——全天侯的寸步不離的保護和看顧若男,無論她想做任何事都必須請示過少主。 剛開始一切還算平靜,頂多是阿大不小心跑進雞捨搞得雞飛狗跳;阿飛穿著男裝在府被招搖撞騙,還公然開起賭坊,結果當然被制止,但檯面下是否真的收手就不得而知;小月算是比較安份的,只不過不是混到廚房打工賺錢,就是自告奮勇替府裡灑掃收取工酬,賺些外快。 至於若男,自從她來山莊,不可否認,她替沉悶嚴肅的府邸增加了許多色彩,尤其是看她三天兩頭不棄、不棄的叫喊,迷濛的眼底閃爍著甜蜜的光彩,只要是少主才場,其他人就成了裝飾品。 想著,三月和六月掩口竊笑,隱約也感覺得出冷峻漠然的少主對若男有些不一樣,雖然那張閻王看了也畏懼三分的嚴厲演龐還是不苟嚴笑,但每當若男出現的場合,少主冰冷的深邃墨瞳便不自覺浮先溫柔之光。 「三月、六月,我想出莊一趟可不可以?」考慮晾久,若男乞憐的凝望她們。 「這要問少主。」三月相當謹慎,同樣的湊她不會犯第二次,還好若男無恙,否則這輩子她無法原諒自己。 「對了,三月,你的手臂的傷好了沒?」三月來不及藏起手便被若男握住,關心之情溢於言表,「你還沒告訴我那傷是怎麼來的。」在監牢待久了,什麼嚴刑峻罰後的傷痕她沒見過,三月那手臂上長長的紅痕延伸到背後,分明是長鞭所造成的,是誰那麼狠? 「若男,你就別問了,這是我們山莊裡定下的戒律……」 「六月。」三月向六月使個眼色,若無其事的露出淡淡的笑,「這一點小傷不要緊。」少主沒廢掉她的胳膊已是寬容,她差一點害死了若男。 「會不會痛?」如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男不苯,她低下頭吹著氣,「吹一吹,痛痛就不見了,我爹教的。」她巧笑倩兮的說。 三月眼眶微濕,拚命眨回眼中的水霧,「沒事的,被你這樣一吹,痛早飛到十萬八千里去了。」早已忘了眼淚是什麼東西的三月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六月也感動得眼眸泛紅,「若男,少主能遇見你是他的幸運。」 「你不提我倒忘了,怎麼一整天都沒看到不棄,連楓居也沒人?」 連禁地楓居都來去自如,府裡還有哪個地方若男去不得,要是若男是刺客或圖謀不軌,後果難以想像。三月和六月相視苦笑,想起福伯的交代——監視若男,她們卻都沒做到。 「你們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知道?」 三月立刻摀住六月的大嘴,忙不迭的點頭,「我們只是個下人。」 「什麼上人下人的,大家都是人,我爹說人沒有貧富階級之分,完全是後天環境和人性的私心所造成的。」也因為這人人生而不分貧富貴賤親疏的文章疏義被奸人利用,構陷爹爹入文字獄,當然藏書和著述也付之一炬,這使得爹爹一直引以為憾。 三月和六月一愣,面面相覷,若男要是處在勾心鬥角的宮廷,依她大膽言辭早就屍骨無存。 「等見到不棄,我一定和他說一說,大家同住一府,有緣才會聚在一起,應該要像一家人一樣才是。」 三月和六月不敢答腔,這可是大不諱的事,要是福伯聽見免不了刑堂一趟。 「你們還沒告訴我不棄哪了?」 「不棄出闖了。」話自門外傳來,嘻皮笑臉的阿飛一邊啃雞腿一邊和阿大分享,緩緩走進來。 「你怎麼知道?」 三月來不及摀住六月脫口而出的話,沒好氣的送不打自招的六月一個白眼。 「我去廚房找吃的東西的時候親眼看見的。」 「這麼說不棄真的不在。」若男的小臉閃過黯淡神色,他沒有告訴她。 「若男,少主只是出府辦事。」六月連忙安撫落寞的若男。 「是嗎?我還看是魂那傢伙也跟去,還有許多清一色黑色勁裝的部屬,胸前繡著火焰圖案,我記得曾聽江湖說書的說過,江湖上除了九大門還有一谷二樓三門四莊最具勢力,其中地獄門的穿著打扮好像符合說書的描述。」阿飛將骨頭扔給阿大,隨手往衣服上一抹。 「你又沒見過你怎麼知道?」六月一點也不喜歡油腔滑調的阿飛,虧她還是個女的,行為舉止鄙俗粗野得像街頭混混。 阿飛摳了摳鼻子,彈了下,「說書的將圖像借給我看過。」 「我看是你偷的吧!」六月嗤之以鼻,「我猜你剛才吃的那隻雞腿也是你去雞捨偷雞,自己宰自己煮了吃的吧?」因為莊了過時的餐點絕不留至一餐。 「阿飛,你怎麼有偷東西?」若男雙手叉腰瞪視傻笑的阿飛,「我不是告訴過你,既然跟了我就要把以前的壞習慣改掉嗎?」 「一時手癢嘛!」阿飛臉頰微微抽搐,尷尬的笑著。 「狗改不了吃屎。」六月咕噥。 「六月!」三月沉聲喝止她無禮的低語,向阿飛抬手一揖,「失禮了,六月年輕不懂事,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哪裡,她說的是事實,狗會吃屎是正常,人會吃屎就很稀少,不一定未來會有人學勾踐……」「叩!」一個響頭制止阿飛大放厥辭,她的頭被刻意壓低。 「兩位姐姐真對不起,我代阿飛向你們賠不是。」若男汗顏的陪笑。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阿飛嘟囔。 「閉嘴!」若男惡狠狠的斜睇她一眼。 阿飛撇撇嘴,後悔跟了若男,雖然有吃有喝有穿還有錢賺,但卻少了行動自由,連說話都被限制,像阿大最近也無精打采,她開始想念外面的新鮮空氣,即使住破廟、睡草蓆也甘之如飴。 她決定要離開這,不管男姐是否同意,至於阿大要跟就隨它,而小月適應力很強,應該在山莊住下,不過,她當然得先撈一筆跑路費才能走。 「兩位妹妹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不棄去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