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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凌築 「你們怎麼知道?」來不及摀住快嘴,不打自招。 「你自己剛剛說啦!我們都聽到了。」韓十一好笑的看她欲蓋彌彰的舉動,其 實早在數天前在客棧裡就知曉了。 「我說了嗎?」不知不覺居然說溜嘴,紅姑慌忙的趕緊澄清,「那是以前啦, 曾經拜師衛義武館習武,我跟衛家沒有關係,只是同姓衛。]她多此一舉的解釋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是梅婆的千金這一點已是毋庸置疑。韓尊非深邃眸子一閃而逝兩點深奧難解 的寒星。 「那麼,這下你們可以讓我跟了吧?」 「爺的意思是?」韓十小心翼翼的探問。 [殊途同歸,讓她跟吧!]。韓尊非不冷不熱的淡道,而紅姑雀躍得大叫-- [耶,韓尊蜚,你果然是個大好人。]忘形的握住他剛強有。力的大掌-粗糙佈滿厚繭的肌肉扎刺她的柔荑,意識男女有別和她做了什麼,她不好意思的急鬆手, [抱歉,我太激動了。」?�@一旁韓下和韓十一可是緊繃得心臟提到半空中又重重墜下,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露出溫柔的微笑。 莫非天下紅雨? 第三章 斑斕的夕陽如火輪翻越過山嶺,留下大片燃燒後的火蕊紅炭,將天空渲染紅艷似迴光返照般斑斕炫目,然後餘燼光芒燒盡,徒留一片灰黯陰沉佈滿天際,天色逐漸變暗沉。 紅姑跟著他們走在無人的森林,[我們現在要去哪?] [現在問這不顯得太遲嗎。]韓十一咕噥,換來主子沒有溫度的一眼,他忙不迭閉上嘴。 [我住的地方。]韓尊非淡道, 看她不安的黑白眼瞳滴溜溜的轉呀轉,兩去小手勾著他的手臂,毫無男女之分的忌諱,不知為何他沒有撥開也沒有厲聲阻止她的大膽無禮。不曉得她是因為害怕,還是對每個男人都是如此逾矩的舉動,光想到這,一股鬱悶塞韓尊非冰冷的胸膛,[是這家嗎?遠不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打尖?]他身上有股令人心安的氣息,紅姑莫名的就想賴著他、黏著他。 [不會很遠]韓尊非收回視線,平靜下煩燥。[真的嗎?可是這附近都是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確定沒走錯?更重要的是這裡還在長安城外。紅姑心裡毛毛的,不是說她怕那夜晚冒出的鬼物,而是她娘比鬼怪還恐怖,這方圓百里 仍算在長安近郊,被她娘知道,她小命焉在。[我們主子沒你那麼蠢,]被賣掉都不知道,這笨女人到底有沒有半點危機意識,就傻楞楞的跟著他們三個大男人,也不擔心他們是否別有居心。 [韓十,]韓尊非沉聲。[屬下知錯」韓十噤聲,感覺到主子對這來路不明的丫頭有著異於常人的關懷,這不是好現象呀!. 「沒關係,你別怪他,他說的也是事實,我本來就笨,唸書我不行,作古的孔老夫子看到我,只怕會從棺材裡氣得跳起再被我氣死。]紅姑乾笑,生性不愛唸書的她,能認識豆大的字全是被娘逼著抄書。[不過,提到練武,我爹說這輩子還沒見過姑娘家的筋骨那麼適合練武,他說要把畢生武學教予我,要不是我娘阻止,如今我早就是江湖一代女俠。」說著,她掄拳舉臂。 韓夢非意味深沉的看了她一眼。不忍告訴她,她爹恐怕是在安慰她,以她這三腳貓功夫能平安活到現在,她家人功不可沒。 等穿過濃密的森林,映入眼簾是蓊鬱陰綠的松林夾道,比官道還寬敞的大路盡頭是紅燈籠高掛懸樑,圍牆高聳得像萬里長城,看不到邊際;一楝莊嚴宅字出現眼前,匾額上龍飛鳳舞寫著「韓府」,四週一片漆黑。 她才明白韓尊非說那話的原因,的確不遠。 [這該不會就是你住的地方?]就在長安城外,枉費她還想跟著他可以逃到江湖。 韓尊非沒有否認,也沒點頭。心忖著她也會像那些世俗拜金的女子一般,看到這華毛便露出貪婪的面目? 「你怎麼住在這種鳥不生蛋,烏龜不上岸的地………抱歉,我的意思是你住的地方怎麼那麼荒涼……,說錯,是附近連楝房子也沒有,這方圓百里內該不會只有你這楝房子?」那麼大的豪宅位於荒郊野嶺,人煙罕至之地,而她身為長安地頭竟不知這山林間有這樣豪宅。 韓尊非啞然失笑,看樣子他多慮了,她根本不清楚這楝價直連城的豪宅乃皇上御賜的韓將軍府,當然也無意告訴她這房子剛好連接到長安城牆,隔著湖還跟皇宮禁苑相連。 這時,漆紅的大門敞開,為首穿長袍馬褂的高大粗獷男子上前一揖,身後跟著一排訓練有素的奴僕。 「爺,你回來了,晚膳已經備受……」視線落到黏著韓尊非的陌生女子時,兩個眼珠子瞪大如牛鈐,忘了接下來的話。 跟王子十數年,從馳騁沙場猛將到退役為總管,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子帶姑娘來到御賜別苑,怎麼不叫他震驚? [阿伯,你還好吧?招魂呀!]紅姑跳男子面前,甩甩素手。阿伯!高大男子聞言差點沒吐血,他也不過三十歲多一點,比爺大不了幾歲,就被稱伯級,紅姑回看韓尊非,[這位阿伯是不是撞邪,怎麼一點反應也沒]。 [韓五。]韓尊非沉聲道。[是,爺,韓五失態]韓五回神,面無表情的朝紅姑抱拳一揖,[姑娘,在下韓五,你可以稱呼我韓五或韓總管。] [你好,我叫衛紅姑,你也叫我紅姑就可以了。]她嫣然一笑,[有什麼事進府再說。]韓尊非胸口一窒,他發現一點也不喜歡她對別的男人笑。[這姑娘是……]韓五低聲詢問落在韓尊非後頭的韓十一和韓十。[我們去送聘回程遇到的,根據種種跡象推論,她應該是梅婆那年逾二十仍乏人問津的千金。]韓十回想起客棧那一幕。 [還有從爺對她的態度,爺似乎對她頗有好感.]韓十一還是第一次看到嚴肅冷酷的爺露出微笑。 [不管她是誰,還是提防一點,爺的身份尊貴,再加上老爺那些夫人覬覦爺的家產,誰知道她是不是刻意接近爺的?」韓五沉下臉,身為韓將軍府的總管,他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的主子。 進入府裡,紅姑瞠目結舌,門裡是另個世界,寬敞、華麗,壯觀,一柱一牆皆是極藝術之精雕細琢。如果有人說這裡是皇宮,她一點也不會覺得意外,其責她也沒見過皇宮長怎樣,都聽說來的。 踏進敞開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高丈餘雕著龍鳳呈祥的圓形巨大石屏,繞過石屏後,是遼闊得比她家練武場還大的空地,光走到大廳的距離就是從她家前門到後門,更別提大廳裡奢華的裝潢令人咋舌。 地面是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幾乎可以當鏡子,八個龍蟠虎踞的石柱頂天立地,牆上掛的是漢代書法家的名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紅結對那些沒研究,倒是一排面無表情的奴僕異口同聲鏗聲有力的歡迎爺的聲響讓她驚回神,原來她賴上的傢伙家大業大,富可敵國。 「韓尊非,你家真大,怎麼都沒看到你的家人來歡迎你呢?]他們進屋那麼久,除了奴僕,居然沒有半個家人相迎。紅姑收回視線,回望著已在隨從伺候下到堂前黑檀木太師椅上品茗的韓尊非。 [這裡住的只有我一個人。」韓尊非淺酌著茶,不疾不徐的開口。 「住那麼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不會覺得有點冷清。」環顧這彷怫冰冷華麗的牢籠,紅姑打個寒顫,不山口主的搓揉雙臂。 「韓老哥,你終於回來啦,看到新娘了嗎?]這時,屋內踱出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笑臉迎人。 「古紹華,你怎麼還賴在這?」韓尊非橫了他一眼,有種想藏起紅姑的念頭竄過他腦門,可惜來不及了。 「我等著看你的老婆……咦,這位美麗的姑娘哪來的?」視線一溜,落到紅姑身上。明眸皓齒,柳黛朱唇,俏麗脫俗的臉蛋看起來跟以往他所挑選的那些鶯鶯燕 床伴不太一樣。紅姑打量著有陽光笑容的俊朗男子,[這位公子是……] 「你可以不用當他是人。」一點也不高興她注意力在別的男人身上,即使這男子是他過命至交。 「韓老哥、你怎麼這樣無情,好歹我們也算是穿著同條褲襠長大的哥們。」古紹華唱作俱佳的露出哀怨貌。 他們是系出同門的師兄弟,可憐年紀小就變弟,師門不請入門先後或親情而是才能,當初他老爹也就是他師父因緣際會被韓等非救了,看中了韓尊非的骨骼清奇,於是破例的收入門,又因為他貴為皇胄,因此無法拜師,韓尊非成為唯一未入弟子。 [小姑娘,你聽聽,才幾日不見就翻臉不認人,沒有半點手足情。] 「你們是兄弟嗎?怎麼一點也不像呀,你該不會是撿來的?」直腸子的紅姑歪頭打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