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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頁     凌築    


  這是什麼情況?紅姑連忙閃到樹叢後蹲箸,以免被發現。

  「非兒。」

  「放開。」淡掃一眼綵衣揪著他衣服的手,讓她瑟縮的鬆手。

  「抱歉,我只是想請你聽我說幾句話。」

  「請注意你的身份,五娘。]冷傲的韓尊非停下腳步。[還有別叫我這個名,你不配,]  「非兒,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冷酷無情,我們以前感情不是很要好,我還是你綵衣姊姊呀。」綵衣泫然欲泣。嘴角彎起譏誚的線條,他嗤聲冷笑,「現在來跟我敘舊是嫌我那短命的爹遺留的財富不夠你們這群女人花用嗎?還是說我爹在妓女床上兩腿一伸,死得太早,可憐你像發情的母狗找不到男人滿足你的飢渴?需要我買幾個壯丁讓你洩慾嗎?」

  「你非要把我說得那麼不堪嗎?」綵衣臉色一白。

  「不是嗎?當我從沙場歸來,進房門看到的不就是你趴在我爹兩腿間擺頭乞憐?」韓尊非鄙夷的睨視她。

  當人在沙場,耳聞他的女人與他年近知天命的爹有那麼一腿,他還不相信!強忍著傷口的痛楚返家,親眼目睹叫他震驚、心碎,看到全身酒氣沖天、睡成死豬的爹,若非身旁的韓五和古紹華制止,他險些衝上前弒父逆倫,而那還不是最令他痛徹心扉,傷心欲絕的部分。

  綵衣愕然,含愧的低垂蟯首,「那時我以為你已經……」

  「死了?於是你就趕緊跳上我爹的床,至少沒有了小的還有個老的任你擺佈?]醜陋的真相讓人不堪。

  她排面而泣,癱坐在地,[我那時候懷了你的骨肉,你希望我怎麼辦?要是被人發現,我這輩子就完了。]  [哈,所以終究為了你自己的私慾,你就把那未成形的胎兒打成血泥棄於河中?]一股非憤凝塞胸口,他表面鼙怒不形於色。

  [你……你怎麼知道?]她感到震驚。[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韓尊非轉身,不屑看這貪婪為私慾而殘殺自己骨肉的女人,只會污了他的眼。

  [不是這樣的,因為大夫說我身體孱弱,有小產的危險,就算勉強生,胎兒也�接L法平安生下。]綵衣哭著辯駁,她也不想打掉自己的骨肉。

  [不用再說了,]他閉了下眼,頭也不回的走開。當綵衣貪慕虛榮的攀上他爹,捨棄了他們之間的誓約,他們之間兩小無猜的感情就已經化為去煙隨風消散,他不恨她,他只恨自己當時的無能為力,而今他坐擁權勢免得,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人人嘲諷的小雜種。

  [我愛你,我真的愛你……]綵衣痛哭失聲,頹然的跪坐在地,她知道這輩子永遠的失去他了!韓尊非信步走出茂密的樹林,站在紅姑躲的樹叢邊,音調平板的道:「你還要在那喂蚊子嗎?」

  紅姑吐了吐舌頭,心虛的漲紅了瞼,感覺到兩腿蹲麻,她吃力的爬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聽,啊--」因為久蹲,兩腿酸麻得使身子一晃,就像主動對他投懷送抱。

  心口被撞了下,懷中柔軟馥香的嬌軀緊貼著地的陽剛,鼻端瀰漫著一股淡雅的芬芳,安撫了他煩躁的心情。

  「你不會站好一點嗎?」韓尊非粗聲粗氣,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輕易的受她影響,下腹熾熱如熔鐵。

  「抱歉、抱歉。」紅始尷尬得面紅耳赤,手忙腳亂的撐著他剛硬平坦如銅牆鐵的胸膛、隔著一臂距離站穩。

  她還亂摸!他臉色更難看了。

  「她還在哭耶!」紅姑瞧了眼不遠在草地上哭得不可遏抑的綵衣,邊哭邊失魂落魄的爬起離去,似乎都沒發現她。

  「別理她。]韓尊非深呼吸的冷靜下燥熱感,沒有回頭的繼續走,也不管她有沒有跟上。

  「這樣好嗎?」紅姑跟上,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

  「她大我七歲,曾經是我娘身邊的丫環,在我娘過世後,是她一手拉拔我長大。」韓舉非不知為何嘴裡就流洩出過往雲煙。

  [她對你情深義重,那怎麼會……抱歉,我不該過問。]

  「沒關係,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沒什麼好隱瞞,在我馳騁沙場爭取功名時,她為了財富利益嫁給我爹。」

  「她看起來不像愛慕虛榮的女子。」這男人原來有心結,難怪老闆著張沒有表情的臭瞼。

  「我爹是個花心種,喜新厭舊,一年一個妾,後來死在妓女的床上,很可笑、一生女人無數,卻只有我這個孽種,而我娘是某個府裡的丫環,還是懷了我之後,我爹才不甘願的娶進門。]

  「你氣你爹的所作所為嗎?」聽他輕描淡寫的述說,紅姑疇的擰痛,她可以想見他在豺狼般眾妻妾環伺下如何求生存。

  「氣?不,我只遺憾當初沒有手刃他!」

  她驚愕的站在原地。

  「你覺得我很可怕嗎?」韓舉非停下,與她面對面。

  紅姑搖搖頭。

  「我不容許任何人的欺騙玩弄,你記住,千萬別背叛我。」他托起她下顎,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紅姑心漏跳一拍,啞笑,「我沒事幹麼騙你?」

  「沒有最好。」她只能屬於他!

  婚後第四日、十二日或一個月,新婚的夫妻會帶著禮物偕至女家,稱「做客]或稱「頭返客」,那天又稱歸寧日。

  紅姑想起昨晚韓尊非拋下的話,「明天一早我陪你回娘家。」整個晚上睡不著,這可是她嫁至韓將軍府第一次他主動說要帶她外出。

  一大早天方亮,就起身讓丫環替她梳妝打扮,紅姑興奮得坐立難安,「怎麼沒看到韓尊非?你們有誰知道他去哪嗎?」

  「奴婢不清楚。]身後的韓雨和韓霜面面相視。

  「噢,沒關係。」她神色閃過一抹黯然。

  這時敲門聲響起,紅姑精神一振的趕緊去開門,「韓……」看到門外不是韓尊非,她勉強擠出笑,「韓十,有什麼事?」

  「夫人,所有禮品都送上了馬車,準備出發。」韓十抱拳道。

  「謝謝,你知道你們爺人呢?」

  「不清楚,不過韓總管可能知道。」

  「那韓總管呢……」才開口,說曹操曹操到。

  「夫人,很抱歉,爺臨時有要事外出,無法陪同夫人回娘家,特交代屬下趕回通知。」

  唉!她就知道沒那麼的好事,誰叫他又是將軍又是王爺公務繁忙,等他陪她恐怕要等到發禿齒搖。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只有我自己回去嘍。」紅姑掩去眼底的失望,無所謂的聳了下肩。

  「我會派韓十和韓十一護送夫人歸寧。」

  「那就麻煩韓總管了。」

  於是,紅姑坐上馬車,這應該算是她出嫁之後第一次歸寧,丈夫卻不在身邊,她胸口流過一絲落寞空虛。難得是個晴空萬里,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卻只有韓十和韓十一護送她。

  樂觀的想至少能看到久違的家人,她心情才稍微好些。

  「夫人,到了。」韓十和韓十一必恭必敬道。

  「紅姑,你回來得正好。」她還沒拜見爹娘就被往外走的衛尚風不由分說的拖了走。

  「二哥,等等,你拉我去哪?」

  [二哥有事拜託你,你跟我來就是。]

  [且慢,你不說清楚,我來能跟你走。]她甩掉他的手。[幫我演戲。]

  [演戲?這回又想嚇跑誰家的千金?]紅姑直覺的猜到衛尚風是被逼婚得狗急跳牆。以前就曾幫二哥演戲來讓那些相親的千金死心。

  [小妹,你別忘二哥幫你多少次,你不會連這點小忙也不幫吧,你忍心讓二哥被娘廉價兜售?][反正你都開了葷不知道多少次,早就不值錢啦,]紅姑整理自己的袖袍,這件紫紗金紅繡的羅初是韓尊非替她特地訂製的。

  「衛紅姑,算我求你,」他再次糾纏。

  「還是不行啦,我已經是有夫之婦,要是給人知道就不太好。」才分開一個上午,她就已經開始想念韓尊非。

  [沒關係,反正京城也沒有多少人知曉。大部分的人僅知那日震岳王爺娶妻,卻不知道因為尤千金逃跑而新娘換人做。[別扯我的新衣服。]紅姑心紮了下。無法否認二哥說的是事實,至今謠傳得揚揚沸沸的將軍夫人依然是尤千金,不是她衛紅姑。

  「拜託啦!只要偽裝成我的女人,把那位蘇姑娘給嚇走就可以了。」

  她被糾纏得翻翻白眼。「你不是認識很多鶯鶯燕燕,紅顏知己,不會去找她們?她們一定很樂意與你翻雲覆雨,火辣演出。」

  「不行啦,她們都是楚館秦樓的煙花女子偽裝不來,要是給娘知曉就完蛋,就這一次,等事成後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他就怕弄假成真。

  [這可是你說的。」紅姑沉吟,「好吧,不過我只是先跟你去瞧瞧,看情況再說。」反正韓夢非也不在身邊,他不會知道。

  「太好了,快跟我走,路上再跟你解釋。]衛尚風迫不及待的拉箸她往外走,卻被韓十和韓十一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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