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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林曉筠 他明明是鍾情於曉秋,現在卻成了她的丈夫,人生的事的確難料! 走進臥室,她看到溫德明已經換了便服坐在床上等她。她的臉一紅,有些做新娘子的嬌羞,他們連親吻和愛撫都不曾有過,現在卻必須上床,馬上有肌膚之親,想想真是怪可怕的。 「我們需要談談。」他沈靜的看著她。 她點頭,不敢坐在床上,她找了張看似普通卻舒服的椅子坐下,靜待著他要對她說的話。 「有沒有你想先說的?」 她搖搖頭,突然變成啞巴似的。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他說著,辛秀蕾發誓她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嘲弄的意味。「但是我想這個新婚之夜可能要等一等。」 她挑眉!還是沒有表示她的意見。 「除非你已經準備好了。」他補上一句。 「我沒有。」她脫口而出。 「我也是這麼想。」他又是那種會令人生氣的笑容。「所以房間讓給你,我會睡在沙發上。」 「這豈不是太委屈你了!」她說,話中也有些許的嘲諷味道在。 「我想這也沒有什麼委不委屈,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而已。」他說得灑脫。「我想我們對彼此的很多事都不瞭解,既然要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溝通一下。」 「當然。」 「我會負責房租和家用,一個月給你四萬塊,房租一萬五千。」他說:「剩下的錢由你去支配,我不過問。」 「如果不夠,我會用我自己的薪水。」她接著說:「三餐我只負責晚餐,家事我們必須共同分擔,衣服由我洗,需要大掃除時,你必須做比較粗重的事,垃圾由你去倒,星期日我不下廚。」 他發自內心的笑笑,她這種觀念倒是和西方的女子很像,把彼此負責的事劃分好!凡事事前講妥,以後就不會牽扯不清,他欣賞她這種態度。 「你幾點下班?」 「五點。」 「我六點下班,差不多七點左右會到家。」 「晚餐會在七點準備好。」 「你會烹飪?」 「和我媽學過。」她一副下廚難不倒她的模樣。「食、衣、住、行中我最注重的就是吃,你以後可以發現,畢竟民以食為天。」 「那我得小心被你養胖!」 她瞄了瞄他的體格。「你有吃的本錢,而且我想男人多重個幾公斤也無妨,不是有句古語『君子不重則不威』?」她故意扯著。「我想如果一個男人弱不禁風,實在是不能看。」 他又笑了,他發現和她相處或交談都不難,她講理而且易於溝通,不把婚姻視做神話或是兩個人從此以後就快樂生活在一起的夢幻。 「我不喜歡看電視。」他說。 「我也不看。」她看著他。「但是我聽音樂,古典樂、交響樂。」 「這種音樂我可以接受。」 「見我的父母、家人時,我希望我們至少可以擺出一副婚姻和諧的樣子。」 「可以。」他同意。「我們也要到照相館拍幾張正式一點的照片,寄回我英國的家,你還必須寫一封問候的信,向我父母打聲招呼。」 「沒問題。」 「我們必須同意雖然我們的婚姻還不像一般的婚姻,但是在外面我們都該自重,可以交異性的朋友,但是絕不能有出軌和對不起對方的事。」他一點也不大男人主義的說:「你能做到吧?」 「我擔心的是你做不到。」 「我會做到的。」 「那麼我也能。」她不容置疑的回答他。 「還有要討論的嗎?」 「想到時我會隨時和你提出、討論。」接著她嚴肅了些。「曉秋是我的死黨,在我婚前是,婚後也是,我可能會常邀她到家裡來玩,我希望你不會有不良或不恰當的反應。」 溫德明第一次發現到他並不是很在意這點。「沒問題!曉秋也是我的朋友。」 「那麼就是這樣了。」她起身,掩著口打了個呵欠,眼睛發紅。「今天是很折騰人的一天。」 他同意這點,但是也佩服她從頭到尾都笑臉迎人,沒有說過一聲累,叫過一聲不耐煩;溫德明不禁懷疑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男人不想結婚,覺得一結婚就掉進什麼萬劫不復的地獄似的。 他覺得辛秀蕾是一個結婚的好對象。 他覺得他結婚的決定和對像不再那麼的離譜了。 「那就祝你有個好夢。」 「你也一樣,而且如果你睡不慣沙發,我們可以交換,我比較嬌小,睡沙發應該不成問題。」 「男人就要有男人該有的紳士風度。」 「不必要的紳士風度只會給自己換來一身病痛的骨頭。」她毫不客氣的說。「更何況這情形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哦?」 「這不是邀請吧?」他語帶雙關。 「在現在絕不是邀請。」 他笑著彎腰拿起了他的枕頭和薄被。「幸好我有先見之明,買了個沙發床。」 「表示我不必內疚了?」 「你永遠都不必覺得內疚,即使有任何會使你內疚的事,也都是我自找的。」 「很好!晚安。」 「晚安。」 * 杜曉秋不要辛偉忠送,但是辛偉忠偏要送,他所持的理由是她多喝了兩杯.而且她也算是伴娘,所以他非送她回家不可,明知他們碰到一塊就『水火不容』。 她搖下車窗,吹著迎面而來的風,感覺好舒服,如果辛偉忠不要把她當罪魁禍首,把她當惹禍精,她會更快樂一些的。 「你最好別這麼吹風,你喝了酒,我可不希望一會你吐在我的車裡。「辛偉忠一邊警告一邊小心的開著車。 「我的酒量不錯。」 「在英國練的?」他不屑的口氣。 只要一聽他提到英國時的那種口氣,她就忍不住的想踢他一腳,如果他有核子彈!如果他有機會把英國夷為平地,她相信他絕不會有一絲的猶豫,他鐵會發射的,她知道他恨死了英國。 見她不答。「把車窗搖上。」 「我喜歡這種感覺。」 「喝酒吹風,你的頭明天就有得痛了。」 「你關心?」她偏過頭來看著他,藉箸酒意,她的手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大腿,她可以感到他渾身輕顫,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但是他只是直視前方,努力做出不為所動的樣子。 「要不要我幫忙打開領帶?」她柔柔的問。 「你在玩火。」 「我怕你不舒服!」她格格笑道。 「你沒有醉!」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不像他的,他不信她會在車上挑逗他。 「或許我是真的醉了。」 「你這個小惡魔!」他咬著牙壓抑著自己的情慾。現在是在快車道上,他不能拿她怎麼樣,所以她才敢放大膽子的折磨他。 她聳聳肩,雙手開始自動的傾過來幫他解開領帶,他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甚至她誘人的紅唇就在他的嘴邊,她的胸部壓在他的肩上,但是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對他做什麼似的,她的小手既輕且柔,一邊解領帶,一邊還誇他有個堅毅的下巴。 他受不了了! 他猛地伸出右手把她推回座。「坐好!」 她似乎被他的舉動嚇了跳,其實她只是好玩,而且想看看他的忍耐力到什麼程度! 「你要不要我找條沒人、沒車經過的路邊?」他帶著怒氣的問。雖然這會他想要她想的要命,但是他絕不會承認這點,他不要她知道到現在她還有能力能使他失去控制、為她瘋狂。 「做什麼?」 「既然你這麼飢渴,我只好滿足你了!」他存心把話說得下流、醜陋。 她像是被打了巴掌似的僵坐不動。 杜曉秋知道她是活該自取其辱,但是她以為這無傷大雅,三年前他們也常如此,幾次也到了失去控制的邊緣,但最後他們還是會叫停,只為了保留最美的那一剎到他們的新婚之夜,而現在的調情卻被他說得這麼的污穢。 她立刻不由自主的熱淚盈眶。 辛偉忠不必轉過頭看也知道他的話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他抽出一張面紙,塞到了她的手中,他氣自己也氣她,氣自己依然對她的挑逗有反應,而且是強烈的反應,也氣她如此的戲弄他。 「玩火本來就不會有好下場!」他淡淡的說。 「你沒有心!」她擦著淚。 「三年前才沒有的,本來找有一顆充滿了愛而且熱情的心!」 「不要再提三年前!」她想抓他的臉,撕破他的嘴。 「好!那你倒說說剛剛你的行為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他問她。「你想無條件的對我獻身,還是你的需要來了,要我幫你紆解?」 「夠了!」她想打開車門,那怕是會摔死在快車道上,那怕她會被其他的車子輾過,成為輪下冤魂,她都認了,她只想馬上遠離他。 可是門鎖卻由他自動控制。 「讓我下車!」 「這種遊戲你要玩幾次?」 「我寧可走回去、爬回去!」她脫下她的高跟鞋,將皮包夾在腋下。「最後一次了!我絕不讓自己再忍受一次你惡意的侮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