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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頁     林淮玉    


  「我聽說了一些傳聞,你進冀王府是給貝勒爺治病的是嗎?」朱詠嵐早想問了,只是那個常毓延盯她盯得死緊,讓她一直走不開,今日要不是他一早上街買花種去了,她恐怕不能好好的同沈憐星講句話。

  沈憐星本不想觸碰這方面的話題,可除了好友,她實在不知道能向誰傾訴。

  「不錯,我進冀王府時福晉正為貝勒爺的病六神無主。」

  「府裡下人傳的事全是真的?」朱詠嵐瞪大了眼。

  沈憐星吐了一口悶氣。「我不知道這裡的人是怎麼傳的。」

  「他們說滿人的薩滿講了個不可思議的治病法子,要利用某個女子的身子吸納貝勒爺體內的病氣,然後得病的貝勒爺方可痊癒,是嗎?」

  為難之下,沈憐星輕點了點頭。「是這麼回事,沒想到在府裡沒有秘密。」

  「你……你和貝勒爺……當真……」朱詠嵐嚥了嚥口水,問不下去。

  難為情的沈憐星羞得紅了臉,尷尬不已。

  朱詠嵐反而笑了。「我沒有要取笑你的意思,我見那奕劻貝勒是個極端出色的男子,讓他看上眼的女子不說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想也少不了榮華富貴,憐星,你走好運了。」

  沈憐星擰著眉,朱詠嵐並不是個心眼太多的女孩,直腸子慣了,哪裡能體諒她的淒楚。

  至於奕劻貝勒,她就是他覺得高深莫測。自那夜後他沒再找過她,聽秋月說他搬回碧桐閣去了,把仙繪樓留給她;她是落了個清靜,可對不確定的未來,她更是多了幾分的心慌意亂。

  「你在想什麼?」朱詠嵐見她出了神於是問。

  沈憐星回過神,故作輕鬆的問:「你呢?可好?」

  說起自己的事,朱詠嵐有滿腹牢騷:「如果有機會,我想換個工作。」

  「換個工作?花匠的工作不好嗎?我以為你很喜歡伺花弄卉,還是我弄錯了。」

  「伺花弄卉是很好,可有個討厭的人老愛找我麻煩。」朱詠嵐高嘟的嘴簡直可以吊三斤豬肉。

  「誰敢找你麻煩?」沈憐星好奇的問,朱詠嵐在街坊上可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誰敢惹她?

  「常毓延,你一定不認識,他是我們這班花匠的監工,特愛管我。我是會偷懶的人嗎?他老兄老是懷疑我偷懶,把我氣得想揍人。」

  「哦,我聽福晉說過,他喜歡下頭做事的人手腳俐落,你挺俐落的啊。」

  「是啊!就只有那個臭花匠把我嫌得一文不值,老挑我毛病。」

  「辛苦你了,如果真待不慣就回家去吧!我在這裡吃香喝辣的不會有事的。」沈憐星不想好友為難痛苦的待在這兒。

  朱詠嵐很有義氣的說:「還好啦,除了那個難搞的常毓延,在這兒工作有得吃、有錢拿,不算太委屈。」

  她倆又再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到所屬的地方,應對不同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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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劻貝勒冷落沈憐星十天後在這日夜訪仙繪樓,一來到房門外推了推門,才發現竟然沒鎖上內栓。

  一走進房裡反手落了栓,走向床鋪撩起床幔,看見的就是一幅海棠春睡圖。

  她血點似的朱唇誘惑得他莫名的衝動,他坐在床沿,俯下頭狂野的一親芳澤,順手拉下蓋在她身上的被褥。

  沈憐星一向容易被細微動靜給驚醒,何況是他恣意的吸吮!她兩眼霍地張開-就瞧見奕劻放肆的唇吻住自己的嘴。

  沈憐星伸手推著他,小嘴緊閉起。

  奕劻索性使力撬開她的嘴,直探入甜鄉--

  無助的沈憐星拼了命想坐起身躲開他的侵犯,只換來他更邪惡的對待。

  他抓住她的柔荑置於頭頂,抬眼定定的審視她。「別反抗,抗拒只會讓你自己失了享樂的機會。」

  「你休想輕薄我。」她輕吼。

  他冷笑一聲,覺得她的話非常有趣。然後,以行動回應她的宣示。

  他解開她衣襟上的鈕扣,扯下抹胸,將她的美麗完全袒露在空氣裡。胸口一陣涼颼令她打了一陣冷顫,狼狽的模樣毫無退路。

  他拉她坐起身,托高她的腰桿,畫面挑逗地引他的嘴含住其上的嫣紅,吮嗤的力道略略重了些。

  沈憐星倒抽一口氣,急促地喘著氣,掙扎著身子做無謂的抗拒。

  「寧願死也不願讓我碰你是嗎?別忘了你的家人拿了多少冀王府送出去的好處,你若真是死了,他們那些用掉的錢不知要花多少力氣才能掙回來還給府裡。」

  她瞪視他,半聲也不吭。  他鬆開箍住她手腕的大掌,撩起裙緣下擺伸手探入:「沉默代表什麼?是不是決定犧牲小我讓我予取予求?好偉大的情操!看!做人就是得這麼辛酸,不如不要做人來得快活。」

  她震懾住,癱軟的身子往後墜,咬住下唇,心想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滿洲貴族面前示弱。

  「這麼固執、硬氣?」他笑謔著。

  櫻紅的唇瓣竟咬出血來,血點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伸出舌尖舔乾淨淌出的血絲,緊緊吸住她的嘴,像要把她一口吃掉似的。

  下體傳來火燎一般的疼痛和他在她唇瓣吮吸的行徑同樣為她的感官帶來不能承受的淒楚--

  「好痛……」她氣若游絲的喃語,希望能使他饒了她。

  全然的獸性,完全失了人的理智。

  「別讓我再見到血,血腥味會令我瘋狂。」他冰冷的聲音讓周圍的空氣頓時凝住。

  「為什麼要這樣待我?是因為我是漢人嗎?」她眼眶的淚水滑落粉腮。

  他邪佞的笑著,「我還沒破你的身呢!你已經承受不住了,要是我真的要了你的身子,你又會怎樣狂亂的反應?」「府裡丫環你玩得不夠?淨會傷害無辜的弱女子。」她喘著氣,指責他齷齪的行徑。

  他哈哈大笑。「我對府裡的丫環沒有興趣,我不會沒品的玩弄庸脂俗粉的清白。」

  「你說謊!」她不信。

  「我連薄蘭格格都不想碰了,何況是普通丫環。」他拉過被褥覆住她的裸身。

  沈憐星知道秋月不會騙她,他不願承認也是預料中的事;世上有太多男人偷了腥是不認帳的,何況他還是個貝勒爺,怎會輕易鬆口他玩過許多沒膽反抗他的下人丫頭。

  見她閉上眼不再理他,他嗤笑一聲後離開仙繪樓。

  第四章

  沈憐星在房裡用了早膳後支開秋月,一個人隨意散步,不意踱到冀王府裡一座清幽的「水竹園」,竹葉隨風搖曳,令人覺得十分涼爽。

  豆蔻年華的沈憐星,本是一塊無瑕美玉,未經人採擷,卻讓奕劻貝勒兩度孟浪狂奪,撩撥起了心湖的蕩漾。

  悶坐在一處石埠上一會兒,沈憐星正欲起身往仙繪樓走去,卻有位不速之客擋住她的去路。

  「你就是奕劻新納的侍妾是嗎?」輕佻的男音響起。

  沈憐星遊目四顧,清郁的林子冷清得很,難得會有人進入,面前肥頭大耳的男子穿著八旗旗服,來意不善的盯著她猛看。

  她不想與他正面衝突,轉身往羊腸小徑走去。男子見她落單可欺,豈會放過這個機會,胖臂牢牢攫住她的瘦肩,扯進他的懷裡。

  「放開我!」她受夠了滿人無賴的舉措。

  「不放!好久沒玩過像你這麼纖潔無塵的白淨美人了,湊巧讓我碰上了,我又不是蠢豬,怎麼捨得放開你呢?美人兒,讓哥哥親親,包準你欲仙欲死。」

  沈憐星避開他的嘴,放聲道:「你明知我是貝勒爺的侍妾,還敢對我如此輕薄,好大的膽子!」

  男子聳聳肩。「你不說,我也不說,奕劻不會知道。」

  沈憐星抿嘴笑了笑。「我一定會告訴他,而他會殺了你。」

  男子不信邪的反駁她的話:「奕劻自從信了佛之後不曾殺過人,你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嚇唬我罷了。」

  「貝勒爺病癒後你見過他的面嗎?」她問。

  男子搖搖頭。「我今天就是特地來拜訪他的,要不是方才拖了個丫環在後頭林子裡玩了一會兒耽誤點時間,如今我該見著他的面了。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貝勒爺已今非昔比,你最好別造次,否則沒人救得了你。」她心生一計,賭他還是會怕人頭落地。

  他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奕劻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得罪我阿瑪。」

  「你最好相信我會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得罪你阿瑪。」

  竹林裡揚起殺氣騰騰的聲音。

  是奕劻!

  男子嚇得旋即放開沈憐星。

  奕劻只朝沈憐星投注一記冰冷的目光,命令她:「走開,我和奔古有事要聊。」

  沈憐星一愣,她已習慣了他的火爆脾氣。

  待她人影消失在極目所見之處,奕劻立刻發難,惡狠狠的瞟向奔古。「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看來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奔古不料奕劻會如此光火,以為他還是從前那個脾氣不錯的奕劻,嚇傻眼的奔古半天答不出話來。

  一會兒後--

  「我以為她只不過是你的侍妾,玩過就丟的女人應該不會吝於和人分享才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很大方,不會和朋友計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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