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林淮玉 > 滿清吸血酷情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頁 林淮玉 「你莫心煩這事,我會張羅,你只管好生休息。」她握了握兒子的手溫柔的安撫。 「如果天要收回我的命也是莫可奈何的,我不想與天鬥,這是宿命的安排。」奕劻不想害人。 「放心,額娘不會白白要人付出性命,額娘會拿黃金白銀做補償。」她再一次保證。 奕劻閉上眼睛不再與額娘強辯,他虛弱極了,知道自己的命將絕,他希望在額娘替他找來替死女子前早早歸陰倒也乾淨,別糟蹋了人家姑娘家清白的身子、奪去她的性命…… �Z�Z�Z 杏花醉人,綠荷含香,楊柳下湖邊的石頭上坐著一位美麗的少女,女孩翦水似的眼瞳兒卻含愁帶怨、翠眉緊鎖。 「憐星、憐星!原來你在這裡。」女孩的朋友朱詠嵐氣喘吁吁的奔來。 沈憐星是前明朝左都御史沈毅的孫女,對於祖父殉節而死的事跡她常感佩於心,常假想換作是自己是否也能慷慨赴義而不皺眉? 朱詠嵐也學沈憐星坐在石上朝碧波清湖望去,憂心地道:「我聽你娘說耿星的買藥錢和學費又沒著落了。」 沈憐星晶瑩的黑眸閃過一絲悲淒,吐氣如蘭的道:「家裡能賣能典當的值錢東西全賣全典當了,生活的艱辛並未因此而減少一分。」 朱詠嵐附議:「是啊,我家裡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我家裡就只有我和爹娘,沒有兒子非要我們這些做女兒的撐著才能活下去,誰教這個世上大多數人是重男輕女。」 沈憐星苦笑了下,其實她並不因爹娘多疼耿星而自怨自艾,相反的,她自己也很疼耿星,耿星懂事又乖巧,任誰都忍不住要心疼他。 她望向蒼穹,「有什麼法子可行,而我卻還沒想到?」 朱詠嵐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大叫:「憐星,你可是清賊努爾哈赤死去那夜出生的?」 沈憐星輕頷首。 「子時?」朱詠嵐又問。 沈憐星再點頭。「為什麼突然問這些?」 朱詠嵐高興的笑臉霍然又垮了下來。「你一定不會肯的。」 「肯什麼?」朱詠嵐的話挑起了沈憐星的好奇。 「替滿賊走狗做事啊!」 沈憐星猜測朱詠嵐的意思,「你是說到滿人家裡做事?」 朱詠嵐點頭如搗蒜。「剛剛我經過十剎海時,聽街上的人說烏拉納喇冀王府廣徵努爾哈赤死去那日子時出生的女子進府做事,我就想到你是那日出生的,如果他們願意用你,你家裡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是那日出生的女子?」沈憐星不解的問。 朱詠嵐聳聳肩。「誰知道滿賊心裡在盤算著什麼,大概是迷信吧!」 「迷信?」 「嗯。聽說那個奕劻貝勒病了很久,瞧了許多大夫都沒啥起色,或許這回請的丫環是要伺候他的吧!」 「若為伺候久病的貝勒,找的丫餐不該是努爾哈赤死去那日出生的女子,這多不吉利啊!」 朱詠嵐懶得花這個腦筋細想,她大咧咧地道:「就當他們奪了咱們的江山,得意忘形變態了起來,準備自取滅亡。」 沈憐星站起身往小徑另一側走去。 「你要去哪兒?」朱詠嵐跟上去。 「到十剎海看看。」 「你不會真想進冀王府工作吧?」 沈憐星認命的苦笑。「如果這是唯一能改善家裡困境的方法的話,我別無選擇。」 �Z�Z�Z 努爾哈赤賓天日子時出生的女子非常難找,整個北京城好像那晚根本沒人生孩子似的,不是早一天就是晚一天,心急如焚的福晉在大廳裡踱著方步,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我屬意先找漢人女子來試試的,現下就連咱們滿族和蒙古族裡頭也遍尋不著。」福晉這二日心頭總有不祥的預兆,生怕她的兒就要離她而去,再也喚不回了。 一旁的丫環菊香也為主子的病擔憂。「貝勒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福晉看了一眼菊香。「我現在可沒那麼樂觀了,都三天了卻連個對象也無。」 「福晉,您千萬別灰心,貝勒爺的命如今只有您能救了,咱們這些做下人的真是只有一籌莫展的份。」菊香說。 福晉又歎了口長氣。「要不是王爺早逝,現下我也不用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竄,連個可以倚靠的人也無。」 「福晉,您可要撐下去。」菊香覺得福晉一副快病倒的樣子很是心焦。 這時,總管多格由廳外奔入。「福晉,奴才替貝勒爺找到解藥了。」 福晉喜出望外。「此話當真?」 「奴才就是向天借膽也不敢騙您。」多格笑開了眉。 「人呢?」福晉忙問。 「人此刻就在小抱廳裡等著。」 福晉快步移動步伐通過迴廊進入小抱廳,坐在椅子上候著的少女旋即抬首與她相望,身子徐徐的站起。 「你是太祖武皇帝賓天日子時所生?」福晉想先確定這部分。 少女頷首戒慎的看著她。 她寬了寬心,生辰是最難符合的部分,眼下少女正好是太祖武皇帝賓天日子時生辰,真是天助我兒! 見她生得纖麗靜美,該合薩滿巫師的說法。 「叫什麼名字?」福晉緩緩問道。 「沈憐星。」沈憐星不卑不亢的迎視面前的中年美婦。 「家裡有什麼人?」最好是窮人家,窮和貪才能用錢打動。 「娘和弟弟。」沈憐星自始至終都覺得踏入冀王府像是做一場夢,夢境中華屋美服都離現實生活很遙遠。 「你可知來此是為什麼?」福晉問。 「憐星不知。」 福晉看了多格一眼。 「你是來伺候貝勒爺的,貝勒爺身子骨不好,奉湯奉藥需要個手腳伶俐的丫環伺候。」多格接口。 沈憐星狐疑的思索多格總管的話,冀王府不可能沒有手腳伶俐的丫環,他們又何須大費周章再找她來? 「我們不會虧待你的,家裡的一切冀王府會照應著,包你一家人吃好穿好,要什麼有什麼。」 這番話更是讓沈憐星疑竇頓生,福晉的話不像同丫環下人會說的,倒像是收買人心的話。 「沈姑娘隨我來,一會兒梳洗休息後準備用午膳。」多格向沈憐星示意。 一走進廳外,沈憐星才仔細打量起冀王府來,畫棟飛簷、花木扶疏,五步一閣、十步一樓,十分華貴。 她隨著多格向前走著,走人花叢,一聲聲鳥兒啁啾傳入耳裡,清脆非凡。 他們走進花叢盡頭的一處大廳屋,多格先是清了清喉嚨後道:「貝勒爺在這裡養病,你的房間在右側西暖閣。」 沈憐星推了推西暖閣的門,嚇了一跳。「這不是下人房?」 多格老實地點頭。「不是,下人房哪有這麼大、這麼漂亮!這西暖閣是薄蘭格格還沒嫁人時所住的房間,現在空著。」 「我只不過是伺候貝勒爺的下人,住這麼好的上房有失身份。」沈憐星直覺這一切不尋常的透著古怪。 「貝勒爺病了,你必須就近看顧他,這個房離樓上貝勒爺養病的房間近些,現在是非常時期也就不論身份地位了。你只管安心在這兒住下,把貝勒爺好好伺候著,繁文褥節的事你不用管。」多格淡然地道。 「原來伺候貝勒爺的下人呢?」 多格機警的道:「還是一樣,只是多個人全天候看著。」 沈憐星說不出哪裡怪,就是覺得大家並沒有向她說實話。 「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她問。 「隨時。」多格躊躇著怎麼開口讓她心甘情願的拿命換貝勒爺的健康,他自認不是一個太有說服力的人,只得船到橋頭自然直。 多格走後,沈憐星抱著簡單的行李推開西暖閣的門,綠窗明幾十分淨雅,格格房自是不同於平民女的繡閣。 這時,一陣敲門聲劃破沈憐星莫名的不安。 開了門,是府裡的俏丫頭。「姑娘,福晉要你上樓看看貝勒爺躺得舒不舒服。」 沈憐星讓這突如其來的要求驚愣了一下。「現在去嗎?」 丫環笑笑地點頭。「福晉要你立刻去。」 沈憐星硬著頭皮走上樓,方才進這廳屋時看廳屋外高掛著「仙繪樓」三個隸書字的匾額,樓高兩層,原來二樓是貝勒爺養病的地方,怪不得此萬花深處忒地清幽。 �Z�Z�Z 沈憐星輕輕推開奕劻貝勒爺的房門,走進屋去。畢竟是皇族上流人物的地方,有著四面的琉璃窗,而此時大概怕日光影響病人修養,用綢絲遮著。 她走近床炕,炕上躺著面無血色的奕劻貝勒該是病得不輕。她聽過一些他的事跡,當年進關時他是個少年英雄,今日由床炕上的病態依稀可窺出從前威武馳騁助主馬上得天下的英姿。 雖他是滿人,她該恨他的,可見他蒼白可憐的模樣,不免燃起惻隱之心。 突地,被盯著瞧許久的人睜開眼逡巡注視他的目光,迎上她滴溜動人的黑瞳愣了一下。 他大膽的注視慌得她打了個冷顫。 「你是誰?」他虛弱的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