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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連清 「別亂動,會扯裂傷口的。」他似是好心地勸阻她別妄動,但顯然是不懷好意。 「你走開啦、走開,我要蓋被子——」小手急切地要掙出他的牽握,可是他卻握得死緊。「伏衣。」沒辦法之下,她只好抬起紅透的臉蛋來跟他講道理,哪知——濃眉下那對深邃如海的瞳眸,彷彿要將她吸納進去一般,教她打了個寒顫…… 「你、你的眼神好可怕,好像——好像要吃人一般。」她惶恐地支吾著,有些畏懼他此刻的模樣。 「我是想吃人。」薄唇不諱言地道出心中事。 「噯。」她吞了吞口水,期期艾艾又說道:「你、你雖然不是神仙,可也不是妖魔哪,你是人,是個正常的活人,活人怎麼會吃人呢?」 「當然可以,而且我想一口吞下去的對象就是你!」 「不——」她的小臉又埋回枕頭中,神色倉皇地央求道。「你不可以吃了我,我已經還你命了,一命抵一命,我不再欠你了。」 「你不再欠我?」他頓了下,很快地便明白她話中的涵義。「說來說去你還是要離開我?」語調逐漸變得冰涼。 「我當然要離開,我已經把命還給了你,並不再賒欠你了,再說婆婆需要我的照顧,我得回桐村去。」她直統統地道。 「你了心想走?」他再問一次。 「是要走。」 「不後悔?」他幽魅地笑了。 韓紗忍不住地瞥他一眼。「你在笑什麼?」他悅耳的笑聲在她聽來像極地獄之曲。 「笑你的天真。」 「我決定離開很奇怪嗎?我留在這裡才不對吧?」 「你怎麼會以為o日已走得掉呢?」 「走就走啊,為什麼會走不掉?」她又不需要請人抬大轎來送她回桐村去。 伏衣忽然把她的身子翻轉過來,讓她面對著他。 「呀,你在做什麼……」韓紗驚慌地駭叫,急急想翻過身子去,她總是估量不到他的下一步。「別這樣——」她手一揮,他的手掌立即攫住她的雙腕,將她鎖在蟯首兩側,教她無法再動彈。 「你……你想做什麼?」韓紗倒抽一口氣,不僅小臉正對著他,因為駭怕而泛紅的胴體及細緻的肌膚、優美的頸項與小巧渾圓的乳房,完完全全地呈現在他面前,無」絲的遮掩。 雖然她的胴體沒有魅惑的曲線,然而處子的清馨卻是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無法自持的身子還抖得宛如風中柳絮,更增加她無辜的誘惑力。 「你、你究竟想做什麼?」那雙懾人的黑瞳像在盯著好吃的獵物,她快成為他嘴中的食物了嗎? 伏衣勾起唇角,微彎下身子,以著最優閒的姿態俯視她。「我要懲罰你。」 「懲罰我?我、我做錯了什麼?」 「你說錯話了。」眸中流竄的浮是凌厲之氣。 「我說錯什麼來著?」她被他灼人的視線給嚇得膽戰心驚。 「你說你要離開,問題是——你怎麼可以走呢?」 「為什麼不可以走——」 「當然不許!」再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伏衣俯下臉龐堵住她的櫻唇,以強悍的姿態吸吮著她的小嘴,幾乎是蹂躪般地強吻著她的唇瓣。 「唔……不要……唔……」細緻的臉蛋浮現強烈的痛楚,韓紗拚命掙扎著,在劇烈的推拒下,她背部的傷口因為摩擦而又裂了開來,血絲流出,沾濕了被子,艷紅的色澤顯得怵目驚心。 然而伏衣並未因此就停下掠奪,他依然強吻著她。 「好痛,好痛……」經過連番折騰,韓紗覺得自己沒有力氣反抗了,更慘的是她不僅背上好痛、嘴唇好痛,連腦子都昏昏沈沈了起來。 直到她體力喪盡,無法再動彈,伏衣才放過她的唇瓣。 「糟糕,傷口又裂開來了,怎麼辦?看樣子你可得在床上多躺幾天,哪兒也去不了了。」輕悠的口吻夾雜著他的殘忍,伏衣隱藏不住噬血的本性。 韓紗好生氣、好生氣,他怎麼可以蠻不講理,怎麼可以……「你好……好過分,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怎麼可以……」她怒急攻心地開口叱責他。 「你怪我?」他不以為然地附在她的耳畔反駁道:「不能怪我,會受苦是因為你對我不忠心。」「我不忠?」她好委屈。「我沒有對你不忠,我沒有……呃!」 她差點昏了過去。 「無故決定離開,就是不忠!」 她虛弱地道:「可是我已經把命還給了你,根本就不相欠吶!」她替他擋刀,一命還一命,他怎麼可以不滿足。 「我沒有答應過要一筆勾消。」他邪惡地道。 「——」 「好了,乖,別再動離開的念頭不就行了,好好養傷,別再胡思亂想。」他取過藥來,孝心翼翼且動佗溫柔地把藥數在她受傷的嘴唇上,又翻過她身子,將藥粉倒在裂開的傷口中。 原本僵硬的身子在他極為溫柔的動作下漸漸鬆弛開來,滿心滿腦的憤懣也在他細心的呵護下而漸漸流失。 韓紗原本就是個很容易原諒別人的女孩,在他細心的撫觸下,終於昏昏然地睡了去……暫時忘了先前加諸在她身上的種種折磨,沈醉在夢鄉中。 第四章 數個晝夜過去了,由於背傷,韓紗這些委來除了躺在床上以外哪兒也去不了。 不過日常起居有侍女在旁照料,倒也不會麻煩,而且十分奇怪地,這幾日來,她一直聽到綿延不絕的悅耳曲調,不知道是誰在彈箏?彈出來的音律十分的美妙,而且琴聲是不分晝夜地傳送出來,完全不間斷地,但因為好聽,再加上可以安穩人心,韓紗總是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背上的傷口好不容易在今天得以癒合,至於伏衣,那日過後她再也沒有見到他,也不知他在忙什麼? 「我要下床。」韓紗起身,不能再躺下去,否則骨頭會懶掉。 看顧她的侍女小圓立刻趨前扶她下床,並且再三打量她的臉色。「你確定自己的身子沒問題了?」 「沒問題。」她保證道。 小圓審視她紅潤的臉色,應該是無恙了,於是答應替她張羅衣衫,換上衣服。 「韓姑娘稍坐一下,我去叫人泡壺熱茶進來。」 「不用了。」她不習慣被人服侍,連忙拒絕。「小圓,你不用招呼我,我只想到屋外走一走,可以嗎?」 小圓緊睇著她,深怕一個眨眼,韓紗就會像煙霧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子有交代,只要是韓姑娘的吩咐小圓都得照辦,唯一的例外就是:你不可以踏出別業的範圍外。」她像在朗誦般地念出規矩,不過看得出來她很緊張,深怕有一丁點閃失,那她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韓紗知道她的畏懼源於何處,也不想帶給她麻煩。「你別怕我,我不會為難你的,我也不想害你被伏衣欺負呀!」 她大膽地批評主子,小圓只敢把嘴巴抿得緊緊,不敢作聲。 「我想去琴房,你能帶我去嗎?」韓紗想瞧瞧這些天來是誰在撫箏? 「好吧!」小圖照辦,帶著韓紗離開雲樓,沿著�瑒Y前行,走過小樓與小樓間的拱門,朝著琴音所來的方向移步過去。 一路所見,淨是雕樑畫楝,韓紗邊走也被屋宇的雄偉格局給震懾轉。伏衣家大業大,不得了哪……兩人走了好半晌,終於走到殿閣前。 大門是敞開著的,遠遠地便瞧見一名男子正在撫箏。韓紗好奇地愈走愈近,當走到門檻前,瞧見那位撫箏者的臉色十分的蒼白難看,連嘴唇都泛出不正常的鐵青色,再仔細一瞧,紅色的血絲正不斷地從他的唇角流下,連彈箏的手指也在流著血,把箏弦都染成鮮紅色,不——不只如此,箏板上和地上都是一片一片的血漬。 「天!」韓紗大驚失色,撩起裙擺就要進屋瞧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韓姑娘——」小圓攔住她。「你別輕舉妄動呀!」 「小圓,你沒瞧見那位公子正在吐血嗎?還有他的臉色好難看,明明就是受傷了。」地掙開小圓,疾步進房,但才跨過門檻,就見撫箏者又嘔出一大口鮮血來。 「嘔……」男人一吐血,箏結頓時斷裂,他整顆頭無力地趴在箏面上,嘴角仍然不斷地流出血來。 「喂!」韓紗衝了進去,手足無措地順拍他的背,著急問道:「你怎麼啦?餵我去叫人,呀,你也在這裡?」方才把全副注意力都投注在彈奏者身上,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伏衣也在常「快來幫幫忙呀,你沒瞧見這位公子一直吐著血嗎?」生命重要,她並沒有想起先前與他的糾纏,急急喚他幫忙。 伏衣端坐著,眼皮一瞬也不瞬,對於這樣的景況視若無睹,始終維持著淡然。 「你為什麼不來幫忙?」他安若泰山,不動不移,韓紗又氣又急。「大夫在哪兒?!大夫——」 「姑、姑娘,你……嘔……」彈箏者忽地抬首抓住韓紗。「你別、別管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