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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連清 韓紗眉宇卻蹙得愈深。 「可是婆婆的臉色卻比前些一時候更難看。」難不成伏衣沒有按照約定用心的照顧婆婆的身體。 「可能是婆婆太過思念紗兒才會不舒服,不過你回來了,婆婆很快就會康復,你不用掛心。」凌婆婆隨口帶過,不願說出她的內傷正在加劇當中,她的大限即將到來,她卻一點都不在乎,畢竟已經多活了二十年,該滿足了。 「真的嗎?不是他們故意欺負婆婆?」韓紗一心想確定答案,尤其在伏衣說出愛上她的話以後,她更要知道伏衣有沒有撒謊,倘若真愛她,就該愛屋及烏,這是最基本的人性。 「是真的,他們沒有欺負婆婆,而且想欺負婆婆也得要有些本事。」 「說的也是。」婆婆的身子雖然不好,卻懂得保護自己,比她聰明多了。 呷了口熱茶後,凌婆婆問道:「紗兒,這次去鳳陽城查探*聚情譜」,結果是如何?探到什麼消息?」 韓紗小臉一僵,小小聲地說道:「那個鳳晚姑娘只有一小塊羊皮卷,並沒有全首曲子的曲譜。」 凌婆婆鬆了口氣。「也該是,那一塊羊皮卷極可能是百年前所遺落下,因緣際會才會被拾得,不過一日一湊不齊全首曲譜,以及找不到至純至真的女子勤練十年指法,根本就發揮不了*聚情譜*的功能上「婆婆……」韓紗卻愧疚地垂下臉。 「怎麼了?」紗兒幹啥一臉歉意。 「我、我……」 「出了什麼事?」 她嗚咽地道:「紗兒對不起婆婆,紗兒不小心彈出了*聚情譜*,而且被伏衣偷聽到了。」 「什麼?」她臉色刷白。 「婆婆怪我吧,罵我、打我都可以,紗兒不好,紗兒無能,最後還是違背了婆婆的托付,沒有把秘密保守好,是紗兒笨。」 凌婆婆歎了一口氣,將她攬進懷中,安撫滿心愧疚的她。「不怪你,婆婆不怪你,當我們逃不掉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出了最壞的準備,倒是——伏衣知道後怎麼說,他有沒有為難你?」 她點頭。 「他是有逼問我,可是我不依,而且還努力想理由搪塞他,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說來還得感謝鳳晚的攪局。「只不過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她又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 「還發生何事?」 「這個……伏衣說他,說他對我……對我……」她支支吾吾,既狼狽又無措地級扭著手指頭。 「紗兒?」凌婆婆不免擔憂起來。「他對你做了什麼事?」 她吸了吸氣,想了半晌後才細聲細氣地道:「伏衣說他喜歡我、愛上我了〕「什麼?」婆婆瞪大眼眸。 「他還很正經地說要跟我共結連理。」她愈說愈小聲。 「他是說正經的?」 她用力點頭。 「可笑!」 「韓姑娘,凌婆婆,公子請兩位移駕花園。」兩名侍女恰巧捎來通報,打斷了兩人的對談。 「好,來得好,我正想去聽聽他想幹什麼,咳、咳咳……」下榻時,凌婆婆卻是一個顛躓。 「婆婆的身體很不舒服嗎?」婆婆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的事情要緊。」凌婆婆咬牙忍著椎心的痛楚堅持上花園,韓紗違拗不過,只好和兩名侍女一起扶持她走進園子裡。 美酒佳餚滿桌,和著四周淡雅花香,氣氛舒服又喜樂。 兩人坐下。 侍女立刻盛酒,酒香撲鼻。 「婆婆不能喝酒的。」韓紗立刻出聲阻止。 「可以。」伏衣不以為然地反駁道。 「不行,婆婆有病在身,不能喝酒。」她堅持擋酒,一旁的婆婆似乎難受到連話都講不出來;正想問狀況,伏衣卻先開了口。 「至少也得淺嘗一口,畢竟咱們兩人即將結為連理,老太婆總要賀喜咱們才是。」 他理所當然地舉杯邀她。 「你真無禮,什麼老太婆。」韓紗慍怒,這男人仍然狂狷、驕傲、視天地如無物,從未改變。「你要恭敬的喊她一聲婆婆才是,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不需要,咳、咳咳……我也承受不起……」凌婆婆終於說出話來,她喘著氣,臉色雖然蒼白得可怕,卻字句堅定。「我不會同意紗兒跟你在一塊。」 閒言,韓紗臉色」凜,不敢再說話。 「老太婆不同意?」他自顧自地品嚐佳釀,儼然不將她的反對放在眼中,飲完一杯,又斟滿。 「咳咳……我早說過,你配不上紗兒,你配ˍ不上ˍ……呃!」一條血絲緩緩從唇角流下來。 「婆婆?」韓紗大驚失色,扶住婆婆搖搖欲墜的身子。「您怎麼了?怎麼吐血了?怎麼會這樣?」 「她大限已到。」死灰的面孔清清楚楚地顯露她體內傷勢再也壓抑不住,已經超出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不會的,婆婆捱得過去的。」韓紗將凌婆婆扶坐好後,又急又恐地道:「我馬上去桐山採藥,婆婆這十多年來只要服下桐山特產的奇果異草就會緩和傷勢,我現在去採,」定可以救婆婆。」她亂了方寸。 「沒用。」他拉住她。 「你放手,你別抓著我,我要去桐山啊!」她嘶嚷掙扎道。 「紗、紗兒,婆婆……婆婆活夠了,你別去桐山,別去,咳——」血絲不斷不斷從她唇角流下來,怵目驚心地預告著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事實。 她慌了手腳地啜泣道:「婆婆,要不然我彈奏*聚情譜*試試看,應該可以救命的。」 「不必——你忘了婆婆說過,我沒有內力,*聚情譜*對我的效果就宛如桐山的特殊藥草*樣,都只能治標,無法根治,否則我豈會等死。」雖然瀕臨死亡,但她一心關注韓紗的未來,絕對不允許紗兒重蹈她年輕時的覆轍,愛上一個不該愛、不能愛的霸王。「記住,答應婆婆,不許跟著伏衣,千萬不要——」她痛苦地交代道。 「婆婆……」 「答應我……」 「你可以*上路*了,別多說廢話。」冷冷的口吻飄蕩在風中,無心無情地催促老太婆快快斷氣,別杵在人間破壞好事。 韓紗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惡毒。 「你又被惡魔纏身了。」她又氣又恨地槌打他的胸膛。「你又在詛咒我婆婆、傷害我婆婆,你又開始無、心無情,我討厭你、我恨你……」 他攫住她的皓腕。「是人,生老病死都得走上一回,何需難過,況且一個將死之人沒有權力去干涉活人的未來。」 「但是她是我的婆婆,她是我最愛的親人,我不能眼睜睜看她死去,我一定要想想法子救婆婆性命。」她也下定決、心。「婆婆若死,我會遵守她的遺言。」 「你是在威脅我?」他冷冷睇她。 「你可以不理我,我又不勉強。」 但是她乞求的臉龐,無助的神態,輕易就炸碎了他鐵石般的無情心。 「剋星……」他無聲地低語。 「你有辦法嗎?」他慢慢轉變的神情讓她似乎看見了希望。「你是不是想到法子了,你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救我婆婆性命,你在我眼中可是下凡神仙。」 他閉上眼,殺人的情緒仍舊凝聚不起來。 「為我]含箸淚光的瞳孔很想很想納進他全部的身影。「你親口說的,可以為我改變、為我破例,那麼你又怎麼可以因為婆婆不同意讓我跟你在一起就又起殺心? 你的誠意何在?還是你的話是在哄騙我的?」 伏衣被教訓得狗血淋頭,依然動不了氣,只有憐惜的情候在發酵,溫柔漲得滿滿,將滿腔的冷厲消弭於無形。 「你都在騙我的嗎?難道壞人一輩子都只能是壞人?」在他心中她依然沒有份量,諾言都是謊話,她失望地頹倒在他懷中。 伏衣掬起她滿佈淚痕的小臉,終於開了口?[倘若我救了老太婆的性命,是否如你所言,將有好報上身?][會的,當然會的,你不用懷疑。]她深深相信老天爺會疼愛好人。 他望向昏迷過去的老太婆,幽幽道:她最好懂得報恩,清醒後不會繼續慫勇你拒絕我,否則的話,}沒道出下文是不想嚇壞她。「去取千年靈芝。」 候在一旁待命的呂層堞驚訝極了。「公子,千年靈芝是救命聖品,舉世僅有這一株。」 「給老太婆服下,我要她活命報恩。」! 主子心意已決,呂層蝶只得從命。「是。」 「千年靈芝能夠救婆婆性命嗎?」韓紗焦急地想確定功效。 「不行,老太婆的內傷是由一種怪異的武功所造成,她全身的六大脈門都被特殊手法制住,導致氣血不通,甚至氣血逆行,她才會受這劇痛之苦,終至死亡,除非當初打傷她的高人能夠解開六大脈門,否則炅芝也續不了她的性命太久�搳C」 「那怎麼辦?怎麼辦?」 「回曲府,雖然有個高人目前也是自身難保,但他神秘莫測,或許有辦法救老太婆一命。」 「他?哪個他?」 「曲難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