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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連清 大掌按住她的雙肩。「紗兒不聽話,我會生氣的。」 「就算惹你生氣我也不能告訴你實話。」她突然張開小嘴重重地往他的手背上咬下去,嘴唇立刻嘗到鹹味,也瞧見紅色血液慢慢流出來……伏衣眉頭一鎖,放開她肩膀,韓紗用盡力氣跳離他,然後什麼都不管的衝出房外,叮叮咚咚地跑出走廊,也不管撞倒多少客人,嚇壞多少煙花女,飛也似的衝下樓,跑出熱鬧的鳳花樓。 韓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從人來人往的市集大街跑到人煙稀少的小巷內,有時回頭,並沒有瞧見伏衣追隨而來,難道他不再逼問,他願意放過她了。 呼呼呼…… 韓紗彎下身子靠在牆邊直喘氣,汗水淋漓,好累好累,雙腿快跑斷掉。 她」邊拭汗一邊再找找那個大壞蛋有沒有追過來,一回頭,伏衣絕美的容貌出現在牆角處。 「藹—」她尖叫一聲,再度拔腿狂奔,神出鬼沒的伏衣還是出現了。 她再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回跑到荒煙蔓草的郊外去,直到體力再也支持不住時,總算看見了1間破廟,跑到廟裡後,二話不說立即躲進隱密的供桌底下,久久不敢動彈。 她縮在桌底下好久好久,久到天色變暗,她仍然不敢出來,情願忍受刺骨的寒風,也不管身子冷得直打哆嗉,她就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過了又冷又餓的一夜,天翻魚肚白,並沒有瞧見伏衣找到破廟裡來。 沒追來,他這回真的沒找來了…… 她大大鬆了口氣,爬出桌底,一起身,才回頭,就和伏衣的俊臉對個正著。 「藹—」她踉踉蹌蹌地直退,不敢置信,想再逃,但伏衣頎長的紅影擋在破廟大門口前。 [還跑?你不累、不餓、不想睡嗎?」彎彎笑眼噙著嘲弄,他好心疼地詢問臉色發白的她。 「我不累……不會餓……更不想睡……」她腿軟地跌坐在草堆上。 他微笑。「看你*忙碌*了一整天,真辛苦……」 「你不要追我就不辛苦了!」 「不成!」他搖頭。 「為什麼不行?而且你追著我做什麼?」 「追著你要答案呀!」 「我沒有答案,我跟你說過沒有答案,沒有!」 「你有,你會*聚情譜*。」他由上俯視她。 「我不會。」 「你撒謊。」 「我沒有撤……撒謊……」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下,韓紗口吃起來。 他突然不語,只是瞪視她,她的反抗讓他不舒服,她不該這麼抗拒他才對。 久久後,他才又開口。「為何不願意告訴我實話?」 「因為你——」她質疑了下。 「我如何?」 眼前的伏衣就像是一片巨大的合影,壞心地要將她給包裹住,然後用力捏死。 「因為你沒有資格聽實話。」此話一出,韓紗反倒鬆了口氣,對,這就是原因,她往後就不必再有隱瞞,直接用這項理由拒絕他。 他是個沒有善心的惡魔,他是壞人,當然沒有資格學習「聚情譜」。 「沒有資格?」俊雅的眉眼忽然盈滿了不正經的調侃。「該不會又是什麼非親非故的理由吧?」 「不只這一項,還有很多很多原因,總而言之,你就是沒有資格聽實話!」 「看樣子,我只好一樣一樣的來打破你的界限。」絕美的面容慢慢變得邪惡。 「頭一件事,咱們先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你看如何?」他迅速握住她的柔葵,韓紗驚慌地一抽手,嘶一聲——衣袖被扯破大半,露出潔白的藕臂來。 「你幹什麼?」 「呀,真是不小心。」嘴角揚起。 韓紗遮住藕臂回吼道:「你才不是不小心,你是故意的。」 「要當做是故意也無妨。」嘶,她的外衣又被撕破一大半。「反正最壞的情況也是如此,幾次放過你,你並不領情。」這丫頭從來不知道他對她有多好。 「伏衣,你好卑鄙。」他的笑容加深了她的恐懼,她倒進草堆裡,縮成一團。 「我是卑鄙,在你眼中我、永遠是個大奸大惡的魔物。」 「沒錯,你是壞人,你是舉世無雙的大壞蛋,你只會欺負好人。」 「所以我還得成全你的想法,壞個徹底。」 「不要了——」她忽然把腦袋埋進草堆裡,不想見到他邪美的臉孔,她討厭看見這麼魔魅的伏衣,她不喜歡呀! 「伏衣公子也太心急了點吧!」鳳晚的聲音驀然出現,適時地吹散飄蕩的情慾氛圍,伏衣沒有回頭,但眼神森冷了,站在他身後的鳳晚壓根兒沒瞧見。 「伏衣公子,韓紗姑娘所彈奏的曲子未必就是*聚情譜*,你從來沒有聽過全首曲,又怎麼可以判定她彈奏的必定為真,或許是韓紗姑娘聽見了我在房裡所彈奏的那一段,出口己融會貫通又隨便編奏一首,讓你誤以為這就是失傳百年的*聚情譜*,事實上根本就是胡謅的。」鳳晚怎麼可以讓韓紗漁翁得利,這不就擺明她是多餘的廢物。她用心佈局才將伏衣引來鳳陽城,會獻上羊皮卷更是為了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進而成為伏衣最重視的女人,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甚至不惜背叛先前的主子常雲。 就在計劃順利地進行時,這個韓紗卻來破壞她的美夢,更慘的是,她極可能懂�敢o真正的聚情譜,倘若這是真的,她的存在又有何意義。 埋在草堆裡的小臉迅速抬起來,她遇到救星了。"鳳晚姑娘說的對極,我是胡編瞎彈的,那首曲子根本就不是聚情譜。「!」公子,這可是她親口承認的,你都聽見的。「鳳晚微笑。」對,你弄錯了,那首曲子並不是聚情譜呀,並不是的ふ她卻心慌地縮成一團,小臉怎地不敢正視他。 鳳晚故意呈歎一聲。 「唉,都怪韓姑娘不先說個清楚,竟讓伏衣公子誤會你,才會弄成這副狼狽模樣。」她款步蓮移走到韓紗面前,將外袍褪下,披在她身上。「披著吧,以免著涼,那就不好了。」 「謝謝你……埃……」韓紗臉色忽然一紅,然後一股麻痺感從體內炸開來,頭一昏,視線模糊,朱唇難以掀動。「你,你下毒……」 「你敢欺騙伏衣公子,自該受此教訓,而死就是最好的贖罪方式埃」鳳晚臉色也跟著一青,她的脖子被伏衣緊緊掐祝?「把解藥拿出來。」伏衣森冷地命令道。 迎面撲來的陰狠氣息讓鳳晚有種踏入鬼門關的恐懼,但她不甘心。「公子…… 這韓紗她騙……騙你……」 「要命就別讓我說第二次。」 「是、是——」不敢多舌,她立刻從腰間拿出解藥遞給他。 伏衣甩下她,扶起呼吸困難、小臉脹紅,而且已經昏迷過去的韓紗,將藥丸嚼碎哺餵進她小嘴裡,立即幫她順氣,」張紅透的臉蛋才逐漸轉為正常顏色。 「公子,」鳳晚巍顫顫地爬過去,她不知道出口己哪裡做得不對,為何會遭受此種待遇。「屬下有錯嗎?韓紗大膽,膽敢欺騙公子,以公子過去的做法,這種人向來殺無赦!」 「你一個小小的妓女連碰她的資格都沒有。」他再度掐住她的頸項。 「藹—我……公子饒命……饒命……」她嚇壞了,這回她會窒息而死,她會的。 「聽著,在我眼中,你只是一顆不起眼的小沙子,千萬別自抬身價妄想搶奪明珠的光輝,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角色二「是……屬下明白……屬下違命……屬下絕對不敢再犯。」鳳晚拚命求饒。 看在她仍有利用價值的分上,伏衣暫且饒過她性命,將昏迷的韓紗抱起,飛快離開破廟。 而跪倒在破廟內的鳳晚久久後才回復神智,她錯了,她太高估自己,以為憑己身之力可以得到伏衣的關注,沒料到,她只配當顆小沙粒。 微不足道的小沙粒…… 第九章 又是從恐怖的夢魘下驚醒過來! 韓紗睜開眼,眼前卻是」片昏暗,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急促起伏著,得拚命吸氣才能活命。 一會兒過後,眼前才漸亮,也才確定出自己還能吸得到空氣,她慢慢地看清楚眼前一切——床旁的紗幔是那樣的熟悉,身上蓋的被褥都是她看見過的。 她在鳳花樓內? 她怎麼會在這裡? 難不成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在作夢。 「怎麼了?你又作噩夢了?瞧你嚇得一身冷汗。」伏衣擰來一條巾子坐在床畔想替她拭去額上的汗珠。 她恍恍惚惚地望著他,突然防衛什麼似地向後縮,雖然退無路,她還是想求個心安。 「我怎麼會在鳳花樓裡?我記得自己明明是在一間破廟中的……」 「是我救你回來。」瞧她這麼緊張,肯定不讓他親近,熱巾子只好放下。 「你救我?」她狐疑地眨著圖眼。 「你懷疑?」 「你什麼時候救了我?」 「鳳晚對你下毒,我救你活命。」他好脾氣地解釋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