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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藍雁沙 「琳,妳可還好?放心,有我在,任何問題我部會幫妳斛泱的。」說完還給了艾琳 結結實實的一記長吻,幾乎教艾琳都要窒息了,他才甘願放開艾琳。 從沒經過這陣仗的艾琳睜大了眼睛。我的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父是誰啊? 還弄不清楚眼前這男人的底細之際,艾琳往房門口望去,乖乖,這些個人又是什麼 來路?一個個冷漠的藍眼、綠眼、褐眼珠的人,配上有黃有銀,還有紅髮的怪異搭配, 直叫艾琳看直了眼。 「琳,我已經向警宮他們解釋過妳剛恢復記憶,所以有些事如果妳記不起來的話, 我相信他們會諒解的。」那名男子緊緊地褸住艾琳,用全場的人都聽到的聲音道。 「呃……我明內。」艾琳舔舔乾燥的唇瓣,雖然嘴裡說著明白,但開宗明義第一章 ,身旁的這個人就已令她困惑極了。 「查斯特先生,我們會注意到艾小姐的健康狀況的,請問我們現在開始好嗎?」有 個黑人警官將挾在腋下的錄音機放在艾琳床頭,向其它人點點頭,立即有個紅頭髮,滿 臉雀斑的女郎向艾琳走過來。 「艾小姐,請問妳見過這個皮包嗎?」那位女郎的聲音半淡得有如白開水,令艾琳 需很有耐心才能聽完她正統的牛津腔英文。 那是個很漂亮,刺繡著只開屏孔雀的絲質手拿包,寶藍色澤上佈滿紅褐色的汁液, 艾琳看了一下,猜測著那不是西紅柿汁就是血跡。 「不,我沒看過。」艾琳斷然地搖搖頭。 「那麼,這個旅行箱呢?」拖過來另」個大旅行箱,紅髮如胡蘿蔔般招搖的女郎, 微微氣喘地問道。 猛然一看之下,艾琳幾乎要以為那是自己的皮箱,她跳下床,斜坐在床畔的文笙立 刻體貼地攙扶著她。顧不得跟他道謝,艾琳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個旅行箱。 「不,這也不是我的,雖然跟我的箱子是同廠牌同型號的,可是我的箱子在底部這 裡刻有我的中文名字,因為上次我到美國玩時,有人認錯箱子跟我起衝突,後來我想做 個特殊的記號,以防以後再有人認錯,所以才請人幫我刻上去的。可是,這個箱子並沒 有刻我的名字,所以這不是我的箱子。」艾琳說完之後,詫異地看著那些人的臉上充斥 著失望沮喪、猶豫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彼此對望了許久之後,那個胡蘿蔔頭向前跨了一步。「妳真的確定?」 艾琳奇怪的盯著她。「我很確定,請問航空公司什麼時候會將我的行李還給我?或 者賠償我的損失?」 胡蘿蔔頭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徑地提出問題。「或許是因為妳受到的打擊 太大了,我們可以請合格的心理醫生來協助妳回想一些情節,當然這必須在妳自由意願 之下,好嗎?」 困擾得不知如何是好,艾琳半回轉身子地看著床頭上的錄音機。「我不明白為什麼 需要錄音,還有心理醫生?我搭乘的飛機遇到空難,使我的行李遺失了。我只是要找回 行李,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重點並不在妳遺失的行李……我這麼說吧,可否請妳告訴我們,空難發生時,妳 在哪裡?」 「我散步到後機艙。記得我旁邊坐了位媽媽帶著小寶寶,因為小寶寶一直哭個不停 ,所以我走到後面透透氣。機長廣播,還有空中小姐也一直廣播要我們穿救生衣,氧氣 面罩也都步自機艙的天花板掉落下來,然後……然後我就在這裡了。」回想起在空中翻 滾,以至飛機緊急迫降的那幾分鐘,艾琳整顆心突然激烈地搏動了起來。 胡蘿蔔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揚揚那個孔雀開屏的藍色絲包。「妳以前從沒有看 過這個皮包?」 「沒有。」艾琳老實地再一次回答她。 「那麼,為什麼它會被發現在妳的手裡?當救護人員趕到時,這個皮包是從妳手裡 取出來的。」 「我的手裡……:駭然地打量著自己的雙手,艾琳對她的話感到不解。「可是,那 並不是我的皮包啊,」 「但是我們的警�晙O自妳身旁的草坪上找到這個旅行箱,而且在妳手中查到這個藍 色的絲包。」胡蘿蔔頭仍不放鬆地一步步向艾琳逼近,近到使艾琳被她身上濃冽的香水 味嗆得皺起了眉頭。 「妳是指控我,偷竊?」看胡蘿蔔頭的表情,艾琳立即有股無名火直冒,她這一生 向來是坦坦蕩蕩,是厭惡不誠實行為的人,卻被明指暗示為雞鳴狗盜之輩,這口氣叫她 哪吞得下去? 胡蘿蔔頭朝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轉身面對艾琳時,換上了更凌厲的眼神和聲調。 「不,小姐,恐怕妳還沒有弄清楚我的意思,我指的是販賣、走私毒品。」 即使再愚蠢的人也應該知道毒品這玩意兒碰不得的,更何況是被警察給逮到了。艾 琳將音尖抵在兩齒之間,將胡蘿蔔頭的話,從頭到尾想了一次。 「妳是說……我販毒?而且走私毒品?」想清楚了胡蘿蔔頭所說的內容之後,艾琳 全身嚇出了涔涔冷汗。 「琳,警官的意思只是說有這個可能而已。」文笙在一旁,看著艾琳的臉在胡蘿蔔 頭頷首後,整個嚇得灰白,心急又心疼地安慰著她。 「但……但……我沒有,我對這件事根本一無所知!」艾琳心緒大亂,只能結結巴 巴地對滿臉關切的文笙道。 「我知道,琳,我們可以等警官把問題問完了,再好好的把事情理出個頭緒。」拍 拍艾琳的頰,文笙歎了口氣的抬頭望著眼前那些擺明了公事公辦的世交故友們。 「查斯特先生,我們建議艾琳小姐找位律師在場,因為我們接下來所訊問的內容, 都將當做呈堂供述。」 「我明白,但我本身就是合格的律師,我可以做艾琳小姐的辯護律師。」煩惱地搔 搔頭,文笙緊緊地握住艾琳的手,用力地握了一把,還對她綻放一抹微笑。 幾位警官低聲討論了一會兒,而艾琳則是茫然又害怕,但另一方面卻也是滿腹憤怒 。怎麼我最近倒了霉?在公司被個蒼蠅般的討厭鬼糾纏;搭飛機又碰上空難,現在好不 容易平安落地了,憑空多出個未婚夫不說,還被牽扯進這嚇死人的走私毒品案中。老天 爺,雖然平常我阿彌陀佛念得不夠勤,但也不至於該受到這種懲罰吧? 身旁的這個男人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她突然想到。 艾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高聳的希臘鼻,深褐近黑的頭髮不馴地覆蓋在他粗濃的 眉毛上,下巴略方,給人一種堅毅且剛強的印象。 唇是既薄且寬,淡淡的掛著個溫柔的笑容。而他的眼……他突然的轉過頭來和艾琳 四目交接,直直望進他湖綠且帶有金色光芒的眸子中,閃動著友善且機智光芒的眼神, 令艾琳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只得狼狽的低下頭。 但那兩道強烈的目光卻如帶著萬伏電力般,令艾琳無法忽略它們的存在,感到有股 難以言喻的情緒,正沿著脊柱,傳輸著那種帶點麻酸,又令人坐立難安的刺激。 「妳感覺如何?」親暱地摟摟艾琳,這個艾琳得承認英俊得一塌糊塗的男人低聲地 在她耳畔問道。 「呃……這要看你問的是哪一方面而定了。」對耳畔他呼出的氣息,吹在自己細緻 的肌膚上所引起的異樣悸動,艾琳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了。 「妳的傷口還會痛?」文笙聞言立即坐直了身子。 「不,我的傷口不會痛。我……對不起,先生,我認識你嗎?」湊近他,艾琳有點 尷尬的問他。 揚起兩道濃得幾乎連成一線的眉,文笙捧起了艾琳臉龐,讓她的鼻尖和自己的鼻尖 輕輕地依偎著彼此。 「妳當然認識我。我是妳的未婚夫:文笙.查斯特。我們的婚禮就在下個月舉行; 在幸運堡,也就是妳這三個月來所住的地方。」他緩緩地一字一字說完,低下頭在 艾琳唇上慢慢地吸吮著她的唇瓣。 那種似曾相似的酥麻感覺,令艾琳全身泛起了陣陣雞皮疙瘩,整個人如橫臥在波濤 洶湧的海面上,讓潮起潮落的浪花推著自己四處飄浮般的失去平衡感。 但相對於那種失魂狀態的飄浮,艾琳腦子裡理智的那一面卻反常地亮起了警訊。 天,我在幹什麼?他在幹什麼?正確的說是我們在幹什麼? 未婚夫?我敢發誓,在我的生命裡似乎還未曾有過這一類人物的存在,更何況是個 非我族類的老外!但聽聽他所說的,婚禮?天哪,還有那個什麼幸運堡的?為什麼我一 丁點兒都想不起來自己曾見過這個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