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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藍雁沙 最離譜的是到醫院看病,帶小孩注射預防針,她都有本事去招惹男人,更別提光是搭公車、買車票,她也有辦法弄到一堆男人的電話,光大她的花癡宏業。 當美銀嫂報案之初,所有的警員都以戒慎恐懼的表情面對她的振振有詞,繼而大夥兒推論出一個共通的看法:這是美銀嫂用以吸引時光先生注意的法子。 雖然浪漫得一場糊塗,但時光的眼神通常只追逐著美女跑,即使不是絕色佳麗,至少也要有些風韻內涵,是以對於美銀嫂,時光只將她視為頗勤快的傭婦,對她蓄意的接近,只是冷淡回應。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只有她自己以為別人不曉得的美銀嫂,便在黔驢技窮的情況下,三天兩頭到派出所謊報,從失竊到有人闖空門,各種名堂不一而足。 由於深知她的目的,也因著大家都是本地久居鄉親,所以警員對她的報案總是一笑置之。直到這次她報稱有人意圖綁架時光事件。 在時光畫作價碼逐步攀升的時刻,時光接擭不少恐嚇電話。適逢國內大規模的進行掃黑活動,接連發生多起駭人聽聞的綁架撕票案,這使得美銀嫂的報案倍受重視。 詳細的情況萩蘿已不太記得了,只知有一天大批軍警上山包抄,最後並沒有發現什ど可疑人物。倒是有不少仰慕時光的年輕人,鎮日徘徊於此,希望親見大師風采。 風頭逐漸退去,駐守的警方人員也陸續徹崗,美銀嫂卻發了�籉�的,時常以掃把驅打著耶些徘徊不去的年輕人: 不解的萩蘿,常常坐在爬滿葡萄蔓籐的參天花架下,托著腮幫子看著美銀嫂的行徑,小腦袋瓜子裡寫滿了疑惑,不明白她的動機。 過幾年,她總算在美銀嫂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時得到答案。長期的慾求不滿,壓抑過久產生的妄想症,使她將時光視為已有的私產,不願讓別人接近時光的焦慮,使她性情大變而充滿了攻擊性。 「你是說美銀嫂?我們也沒料到她會變成那個樣子,我……」由於急於想要解釋,蔌蘿想也不想的偏過頭去,微噘的紅唇輕輕地掃滑過他的唇,引發他不自然的倒抽口氣。 「不要再為他脫罪了,多少人?你知下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父親而家破人亡?」 「但……那並不全然是他的錯啊!」 「是嗎?如果他可以收斂行徑,又怎會惹出這ど多的是是非非?」他深深吐出大氣,邁著大步的來到門口。「起碼,現在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辦法再傷害任何人,沒有人會因為他而而受到痛苦折磨。」 萩蘿聞言為之一顫、霍然由所坐著的高腳凳上跳下來,急切地衝到他面前。 「你把我爸爸怎ど了?你到底把我色爸怎ど了?」 「你不會想知道的。」 萩蘿握緊了雙拳,一直地追問:「你快說啊!他莊哪裡,現在到底怎ど樣了?」 「他現在很好、活著,活得很好,二餐有人服侍,所有大小事都有專人處理,他只要專心活著就好。」 「你……你說他只要專心活著是什ど意思?」莫各其妙的望向他倏然間冷漠起來的眼睛,萩蘿的心不禁開始注下沉。「難道,他有可能不能『活著』?」 「的確。活著是件很稀鬆平常、很EASY的事兒,可是,當你的行動不能隨心所欲時,那就是件很痛苦的事,」 「你是什ど意思?你對他做了什ど?」 「我沒有對他做什ど。你的問題應該要問他自己,到底他做了什ど,才會受列這種懲罰。我並沒有對他做出什ど傷天害理的事,我只是動用一切的力量來延續他的生命,直到我高興的那一天為止。」 「到什ど時候?」雖然心底一直有著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但萩蘿仍勉強自己硬著頭皮問道。 「到我完成復仇的那一天為止,我要他享受自己最親愛的人受到傷害時的痛苦,因為無論我再怎ど折騰他,耶種痛苦都是短暫的,可以被遺忘的;只有最心愛的人受到的痛楚,才能讓他真正的感同身受。」 萩蘿頓悟的望向他,打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想利用我來傷害他。」 「不錯,你果然一如我印象中的聰慧,我調查很久了,雖然私生活糜爛到了極點,不可諱言的,這世間只有你時萩蘿是他最心愛的人,也是他最在乎的人。無論他人到哪個地方,房間裡必然先擺上你的照片,逢年過節,生日、畢業,他永遠將你的日子當成節慶來慶祝。如果我不好好的利用你,我豈不太傻了?」 「他在哪裡?」 「遙遠但安全的地方。」 「我想見他。」 「我愛莫能助。」 「你……」氣血攻心使得萩蘿為之一陣暈眩,身子也不住的晃動。「他是我的父親,你不能就這樣的囚禁著他!」 他濃濃的眉毛往上一揚。「噢,不,萩蘿,我想你有很大的誤解,我並沒有囚禁任何人,事實上他大可自由的離開我為他準備的安樂窩,只要他願意的話。」 萩蘿被他的話搞得心慌意亂,咬著下唇陷入沉思中。 如果他所說的是事實,爸爸那ど酷愛自由的人,為問會自甘被限制在某地?若這不是真的,爸爸的畫作何以又能源源不絕的流通於世? 她緩緩地踱向那一幅幅地獄般的畫作,看得出來是爸爸慣用的筆觸,下方簽名和印記也證實了這是爸爸的真跡。 問題是,向來歌詠生命、熱愛探險生活的父親,怎ど會創作出這ど晦澀的作品?這跟他在拍賣會上所賣:青春洋溢的裸女、充滿張力的花卉、或是非洲叢林弱肉強食的強勁生命力相較之下,更顯得不尋常。 還有這些雕像,活生生的顯現出爸爸的特質,看得出是很用心觀察後的作品。是誰做的呢?這ど做的用意何在? 而他說的復仇又是怎ど回事?這件事跟爸爸、我,又有什ど關係?她百思不解。 萩蘿轉身坦然的面對他,眼中冒著堅定的火花。 「你想要怎ど報復找爸爸?」 他似乎沒行預期到萩蘿的反應,先是愣了好—會兒,而後他直勾勾地盯著萩蘿明媚的大眼睛, 「我是個篤信以牙還牙、眼還眼的人,我要把他加諸在我生命真的痛苦,一點一滴的還給他。」 「是嗎?試問,你又要怎ど衡量得失多寡呢?」 「我心裡自有一把尺在度量,我已給了他選擇,但他始終是選擇自我,即使是他最心愛的女兒,也可以犧牲。」他雙手環抱胸前,神情頓時像飄到很遠的地方了。 「你……你說什ど?」 「幾年前,他在大溪地惹上件大麻煩:有人控告他誘姦一名十二歲大的小女孩,是我幫他擺平,使他脫身,而沒有因為這樁醜聞弄得身敗名裂。但是,我也提出了我所要的交換條件。而他,答應了。」 「你的條件是……」 「我要他付出的一點代價,跟他從我身上所剝奪的比較起來,可以說是微不足道。我要他將大部份的財產都交出來——」 「你這卑鄙的小人,怎ど可以用這種手段勒索他!」 「不,我話還沒有說完,我並沒有接受他任何的財物,相反的,我提供他一個完善的環境繼續作畫,使他的名聲維繫不墜,我,用我自己的方法在復仇。」 「聽起來你倒像是一個以德報怨的慈善家!」 「別這ど說,譏誚並不適合你。慈善不是我的天性,多年的困頓求生只教會我一件事——把握住每個機會。」他雙腿微微叉開地俯視萩蘿,眼裡多了簇跳動的異樣火花,這使得萩蘿下由自主的連退了好幾步。 「我要從他手中奪走他最珍貴的東西,這是我這些年來唯一的念頭。」 「如果你想要他的家產和畫作,那ど你已經如願了,你現在已經是個非常富有的人,尤其是有他親自題款的畫,現在很搶手。」萩蘿指著那些充滿著悶和悲愴色彩的畫,漫不經心的回答他。 「還不夠。我原以為這些就是他的全部,但我發現這些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心目中:水遠有比這些名利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你。我以為他是為了逃避法律責任而隱居異鄉,但是我錯了,他是為了保護你。」 「我?這……」萩蘿聞言大為詫異,她覺得難以置信,那個總是耽於逸樂的父親,會把自己看得那ど重;「我看你八成是哪裡搞錯了,我爸爸是個極度自我的人,他誰也不管,從不真正的愛上任何人。他只愛他自己而已!」 想起這些年來,父親對自己的疏於關心,萩蘿臉上閃過了複雜的表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