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丁冬 > 雙面佳偶 >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頁 丁冬 唐,長安烈日炎炎,芭蕉冉冉,樹上單位蟬鳴不斷,為這悶熱的炎夏憑添一股慵懶。 左宇唐在書齋中搖頭晃腦地讀著裴刑所寫的傳奇--「聶隱娘」傳,正是百無聊賴,只好借看書來消磨時光。他一手支頜、一手慢慢地翻著書頁,正在想合上不看時,卻見自己的書僮--雲苓喘呈呈地跑來。 雲苓是個相貌清秀的少年,自八歲起就服侍著左宇唐,和好友李衡的小廝--小童這一號人物,平常都是淘氣外加刁鑽古怪。 只見此刻雲苓臉上帶著抹古靈精怪的笑容,也等不及喘息盥洗室就喊了起來:「公子,公子!」 「什麼事?」左宇唐將書本放到一旁,好整似暇地站起身來,「慢慢兒說,你也該穩重點,年紀不小了卻還這麼毛躁,後面有鬼趕著你不成?」 「是……是這樣的,公子,您就要成親啦!」原來雲苓閒著無聊,又正巧服侍左宇唐他爹--禮部尚書左述言的丫鬟透露了點消息給他,他這才溜到大廳去偷聽,因此聽到這件天大的消息。 只見雲苓臉上帶著等等待誇獎的神氣,不料左宇唐的反應卻出奇的冷淡。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好興奮的?更何況要成親的是我,你在樂什麼?」左宇唐不理他,逕自又去找了本醫書來看。 其實左宇唐並非對些毫無感覺,只是他生性內斂,因此心中所想的事完全不會表露於外。 「公子,難道你都不好奇下了哪家的親事麼?」 雲苓跟了左宇唐十多年,當然對主子的性格有某種程度的瞭解,但是婚姻可是人生大事,誰知左宇唐還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漠不關心。 左宇唐略撇的撇嘴角,說實在話,他並不想成親,現在這種閒雲野鶴的生活正是他心中所喜的,一旦成了親就萬事休提了。再說,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得配一個衷心所愛的女子,但是看來他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公子…..」 「行了,」左宇唐對雲苓擺了擺手,示意他住嘴,「你要是太閒的話,就把後頭櫃上的書搬下來曬曬,趁著今兒個太陽正好,去吧!」他隨便找了件事堵住雲苓的嘴,好讓自己有片刻的清靜。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這種態度是太消極了點,但當慣了老成持重的兒子,他也沒勇氣衝到左述言跟前去反對這樁親事,所以他只能迴避聽到這件事的頻率,當個縮頭烏龜去。 誰知這時左述言身邊的老管事來到書齋,要左宇唐到前廳去,載宇良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書,隨著老管家磨蹭到前廳去。 左宇良在進了前廳後,臉上隨即換上一副平靜的神色,就像他完全不知道左述言叫他來的用意何在似的。 「爹。」 左述言原來在觀賞壁上的字畫,聽見他的叫喚才回過身來,左述言的相貌清�嚏A一派斯文模樣頦下的長鬚已有些花白,但那一身優雅的氣質卻和左宇唐如出一轍。 「唐兒,爹想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成家了……」左述言笑瞇瞇地撫著長鬚,觀察著兒子的反應。 但左宇臉上半點不去聲色,只是靜靜的聽著。 「所以爹作主替你定下了中書侍郎家的閨女,今年十八了,所說是個知情達理的女孩兒,你一會喜歡的。 「是嗎?」左宇唐在心是暗持異議,但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面對這種媒妁之言的婚事,他才不敢想像自己的婚姻生活呢!連一面都沒見過的人卻要成為他的妻子,他喜歡得起來才怪。 「一切但憑爹作主。」 看著左宇唐木然的反應,左述言還真猜不出他兒子對這件親事到底有何看法。他覺得自己的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未免太穩重了些,完全欠缺年輕人應有的狂傲氣息,真不知道是像到誰了。 「稟老爺,睿王爺偕同魏將軍、駱雲駱少爺來訪!」老管家走上前來稟報。 「是來找你的吧?」左述言黑心頭對左宇唐說道。 左宇唐有三個摯交好友,就是封睿王的當今一輩子四北--李衡,以及襲忠靖侯之位的鷹揚將軍魏虹宇以及全國第一商行--晉昌商行的少東家駱雲,四人一般年紀,是打小一齊玩到大的交情。 「應該是吧!」左宇唐心裡暗暗奇怪,他今天和他們三人並沒有約,怎麼他們三人會一同來訪?該不會是已經聽到他定親的風聲了吧?但轉念一想就知道,一定是雲苓去通風報訊的。 「那就招待他們上你書齋去吧!我會了一天的客,這會兒也有些累了,想兒睿王爺他們對這些繁文縟節也膩得很,乾脆大家都省事,我就不見他們了。」左述言雖然官拜禮部尚書,但個性上卻不拘小節得很,其灑脫不羈的頗有魏晉之風。 左宇唐對父親點了點頭,隨即對老管家吩咐道: 「請王爺他們到『雲從苑』去。」 老管家領命退了。 「爹,孩兒告退。」 左述言擺了擺手,左宇唐隨即朝自己所住的「雲從苑「而去。 此刻,在中書侍郎柳頤生的府邸裡,柳染衣正在花園裡玩得高興,一會兒逗鳥、一會兒弄魚的,玩得不亦樂乎。 一時卻見在門前把風的貼身婢女==玩兒走了過來,對她連連使眼色,柳染衣立刻知道母親來了,連忙執起團扇在亭子裡坐下,拿著各色絲線在手中,假意和另一名婢女--佩兒討論著,一副彷彿正為配色傷腦筋的模樣。 果然沒多久,柳夫人便在丫鬟傘的簇擁下向她走來。 「染衣。」柳夫人走進涼亭,臉上妝點著雍容華貴的微笑。身上流有皇室血脈的她,一舉一動中都散發著高中的氣息,在柳家所有的女兒之中,柳染衣是唯一一個進得了柳夫人眼裡的女兒。 事實上,柳染衣是妾生的,自小,她就看得出這位身有皇室血脈的柳夫人對出身寒微的小妾位卑夷,而天性好強的她絕不容許自己在別人的眼裡是低人一等的,因此從小她就努力地學習如何去當一位大家閨秀,一方面是為了證明所謂的血脈並不能左右一個人的高下,另一方面則是不願自己的生母因為自己的行為不當而遭到羞辱。 由於她的努力,她不僅讓自己成為柳頤生和柳夫人最得意的掌上明珠,更為自己的生母在府中掙得較好的地位。 「娘!」柳染衣立刻站起身來向柳夫人請了個安,「女兒不知娘來了,請恕失迎之罪。」 「無妨。」柳夫人拉著她坐下,「大熱天的,在做些什麼?」由於柳夫人膝下無子無女,因此對乖巧守禮的柳染衣特別鍾愛。 「正打算打幾根絡子,女兒想著爹裝扇子,香墜兒的絡子都舊了,因此想打幾根給爹替換。」 「真難為你了,」柳夫人執起柳染衣的手,「先別弄這些,我有好些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呢!今兒你爹已經替你定下要親事了。」 柳染衣聞言假意羞澀的低下了頭,但她心中萬分不解,不過是成親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每個當女人的聽到這種話題就要一副羞答答的模樣?太做作了吧! 可是她根本不敢在柳夫人面前表露她真正的想法,萬一被柳夫人知道她的本性絕非外表所呈現出來的模樣,那她肯定會遭受到沒來由的輕蔑的。 「對方是禮部尚書左述言的獨子--左宇唐,他左家是世代書香,規矩嚴,你過了門之後可千萬別丟我柳家的臉面,知道嗎?」對柳夫人而言,人活在世上為的就是一張臉皮。 「女兒知道,」柳染衣垂下了睫毛,真希望自己有拒婚的通氣,說真格的,她一點都不想嫁人,待在柳府裡,她至少還能保有一絲自己的本性,可是一旦嫁入他人的家,那可真是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左宇唐的風評極好,是個最老成持重,一絲不荀的年輕人,當左尚書表示想和我柳家聯姻時,我就相中了你,、只因滿府裡就屬你是個尖兒,嫁進左家後想必能好好地侍奉公婆、夫婦合諧,這樣也能讓人知道我們柳家教女有方,到時才會不辱我柳家的門楣。 聽到柳夫人的這番話,柳染衣就覺得自己戶上彷彿扛著千斤重擔似地,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再加上柳夫人對左宇唐的評語更是讓她不禁要敬而遠之,嫁給這樣一個古板的丈夫,那婚姻生活還是樂趣可言嗎? 「娘,女兒還想多侍奉您和爹兩老人家幾年呢!我……我不想嫁人。」 「說什麼傻話,女孩兒大了總是要嫁人的,難不成你要你那些不成材的姐妹們嫁進左家不成?白白丟我柳家的臉!再說,早已說定是你了。」 柳染衣聽得柳夫人這麼一說,也只好做罷了。 柳夫人又說了些訓誡的話後方才離去,柳染衣不由得重重地歎了氣。 環兒看見主子歎氣,心中萬分不解,便問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