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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藍雁沙 終於李經理今天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他要水湄備齊所有合約及相關文件去見他。 懷著很大的期盼,水湄帶著合約到彤宮,但李經理卻告訴她,彤宮的總經理即將返國, 屆時會再通知水湄去簽約的,這使得水湄敗興而返。 唉,不該這麼急躁的。我等了這麼久了,還會在乎這最後的幾天嗎?水湄瞪大眼睛 猛然酌將方向盤回向左邊打,腳上則是用盡全身力氣的踩死了煞車。車子急狠狠的煞住 了,捲起漫天黃色塵沙。水湄臉色灰白的將頭靠在方向盤上喘著氣,豆拉大的汗珠不停 的自她額頭流下。 該死,我怎麼沒發現這裡在修路?她抬起頭咬著下唇,瞪著那個小小的牌子上寫著 「路段坍方,小心慢行」,何時坍方的?為什麼我都沒發現? 她打開車門走進懊熱的午後沉悶天空下,好笑的望著右手遍那一片的落石和流陷的 路基。巴水湄,妳真是有些失常了,日常上下班妳都是由阿隆接送,一上車不是偷閒的 假寐,即是有看不完的公文,何曾有心去留意外頭的景物?她苦笑的掏出手帕擦拭臉上 的灰塵。 驀然有道人影遮住了她眼前的光亮,她抬起頭卻馬上的低下頭,閉著眼睛使勁地搖 甩著頭。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水泥大驚失色的感到自己下顎被輕輕地托起,她 驚惶失措的望進一對似笑非笑的胖子之中。「你……不可能的……不……」 「水湄,什麼是不可能的呢?」裴星慢條斯理的任自己恣意的盯著她看。五年了, 眼前的水湄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文靜又膽怯的女孩;她已經成長蛻變成如此成熟且精 明能幹的企業負責人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水湄急急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狼狽的解釋著自己 的慌亂。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出現?」他扶著水湄的背強迫她往他的車子走去。「幸好我 在這裡出現了,否則依妳這種自殺式的開車法,遲早會出事的。」 水湄堅持站在原地的瞪著他看。「裴星,你想幹什麼?」她腿起眼睛看他若無其事 的要他的司機去開水湄的車子,而坐在前座那個助理般的男人也機警的隨司機而丟。 「你以為妳在幹什麼?」水湄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兩個人就這樣未經她同意的開走她 自己的車。「那是我的車!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裴星攤攤子,臉上裝滿無辜表情的朝她聳聳肩。「妳以為呢?」 「裴星,」水湄咬牙切齒的瞪著眼前這個今她又愛又恨的男人,一時之問倒也不知 該說些什麼。「妳以為你是誰?莫名其妙的不告而別五年之後,你現在又為什麼要不請 自來的出現在我面前?」 「賓果!水湄,我發覺這麼多年沒見了,妳倒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聰明,這令找更加 的想念我們從前的情分,尤其是每天得在天亮之前溜回我自己的房間,免得東窗事發被 抓到我整個晚上都窩在妳房中的事。」裴星說著話,眼紳卻似乎有些飄忽的沉緬於往事 中。 水湄禁不住地也回想起年少時的大膽,想到那些瘋狂刺激的舉動,紅霞鋪滿了她的 臉。「裴星,那些已經是過去的陳年往事,多說無益。請問我現在可以走了沒?」 「水湄,那些事永遠都在那裡!在妳心裡泡在我心中,也許五年前我做錯了一件事 ,但我現在已經下定決心去補救它!水湄,我要妳回到我身邊。」裴星拉起她的手放在 自己心窩上,緩緩地對著她說。 水泥強迫自己站穩腳跟,等那陣暈眩感過去。她閉上眼睛,那些憤恨羞辱如同潮水 般一波波向她湧來,最後她毅然的睜開眼。「裴星,五年前你走出璞園的大門時,你就 已經在我們之間劃下了休止符。現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支撐住松彥,我想以後我們大概 只會在會議桌卜見面了,裴總經理」我早該想到的:mr.bay,那就是你裴星。」 「沒錯。水湄,我就是mr.baY,而且我也非常清楚松彥目前的狀況。水湄,松彥並 不是妳的責任,妳又何必硬將這個沉重的負擔往自己身上扛?」 「這就不勞你裴總經理費心了。現在可不可以請你送我回璞園?畢竟,妳的人把我 的車給開走了。」水湄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其它的,沒什麼好說。」 「水湄,不要對我這麼冷淡,我……」裴星打開車門,看到水湄已經一言不發的往 前走,他急急忙忙地駕車追了上去。「水湄,別賭氣了,從這裡走到璞園起碼也要走上 二十分鐘。」 水湄絲毫不理會他在身側緩緩行進間的叫喚,只是自顧自的朝路的那頭走去。 「水湄,水湄!」裴星眼見她那不為所動的模樣,只得重重地歎口氣,一加油的將 車子開得老遠再停下車等地走近。 「水湄,上車吧,我不會再說任何妳不想聽的話了。」他打開車門,刻意擺低姿態 的說。 水湄凝視了他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的生進駕駛座旁,裴星倒是說話算話的沒有再 開口,一直到璞園前的那個大彎道,而水湄的跑車正安安穩穩地停放在那裡。 「妳的車在那裡。」他趴在方向盤上想了一會兒寸開口。「水湄,我……」 「謝謝你,裴總經理,我們下次見面時希望你能記住我姓巴,你可以稱呼我巴小姐 ,或是巴特助。或是……李太太。」水湄一口氣說完,黯然的則過頭去。「你要不要到 璞園坐坐?你走了之後,璞園並沒有很大的改變。」 「不,「李太太」,現在的撲園並不是我所願意走進去的撲園,因為那裡面藏了太 多的傷心事了。」裴星故意強調似的加強語氣的叫她李太太,但在看到水湄突然蒼白了 的臉時,他深深地懊惱於自己的逞口舌之利。 「是嗎?裴先生,別忘了是誰讓璞園充滿傷心事的!謝謝你送我回來!」水湄咬著 牙的說完,伸手推開車門往自己的車跑去。. 顧不得腳上的細長跟高跟鞋,她以所有的力氣拚命的向前跑,急促的眨著眼睛,因 為她明白只要自己稍一停歇,淚水可能就會失去控制的往下滑了。 車旁的兩個人禮貌的點點頭就離開了,水湄用力的踩下油門,攘輪胎發出一陣怒吼 之後,像脫弓之箭般的向前衝去。而裴星只是滿臉莫測高深的望著逐漸遠去的車子。 水湄,我不會就此罷休的。他無言的告訴自己。 被歲月繡蝕了的鐵門在背後發出一陣吱吱啞啞的聲音,水湄並沒有回過頭去看,她 坐在車上努力的乎息自己內心的騷動。等略微平靜了之後,她才推開車門,往那扇雕塑 精美的大門走去。 這是棟很有氣派且雅致的房子,即使是在已被歲月多添了不少紀念品之後。古樸的 哥德式建築到處都雕滿各種浮雕的圓柱,半圓型的扇窗都被刺繡精緻的窗簾布襯托得吏 優雅,在大門上有個木製的門牌板,古道的筆法蒼勁約寫著「璞園」兩個字,站在門前 的長廊往下看,順著水湄剛走上去的階梯兩旁是美麗的花壇,順勢而上,園子裡鋪滿了 青草皮,剪得整齊的榕樹將草地圍繞在中央,商住右邊一點就是水湄停車的地方了。 這麼美的地方卻充滿了傷心的過去:水湄搖搖頭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小姐,妳回來啦。」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婦人一聽到聲響,立刻出來迎「阿霞 姨,我爸爸媽媽今天情況怎麼樣?」水湄將公文包及皮包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看著那 些放在桌上的信件,其中許多是帳單,爸爸的醫藥費,媽媽佛堂每天所用的鮮花的帳單 ,還有其它零零碎碎的收據和請款單。 阿霞有些不忍的看著年輕的女主人那樵粹的容顏,自從李家開始家道中落,水湄就 成了老總的特別助理,隨著老總的身體愈來愈衰弱,水泥肩上的重擔也更加沉重。 到老總中風之後,雖然開刀或許趕走了他生理上的病痛,但在他心理上卻也失去平 日那種叱�靋毓部B縱橫商場的風采了。到現在,整個松彥企業幾乎全壓在水湄這樣一個 柔弱的女子身上。 對平時即如此勞心勞力的水湄,阿霞有點遲疑要不要說出耶件事,因為地相當的明 白水湄是多麼愛這問大宅子」璞園。 感覺到阿體的沉驗中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水湄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這位在璞園已 超過二十年的管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