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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可兒    


  「金蝶公主!」任遠喚著她,但看她腳步不停地衝回房,他只好跟著進入房間。

  「大膽,誰讓你進來的,出去!」金蝶冷聲說道。

  「我有事想請你幫忙。」任遠說明。

  「我不幫,你出去,出去!」金蝶擺著臉色趕人。

  任遠輕歎口氣退出了房間,看著房門砰一聲關上,他知道她在生氣,但要請她幫忙的事卻不得不說。

  任遠在門外說道:「為了能知已知彼,熟悉皇宮的情形,想請你繪一份宮內的地形圖,希望你能幫忙。」

  門內沒傳出回答。

  任遠語氣誠摯的又說:「能瞭解皇宮內部,我們才能盡量不驚動禁衛軍找到金龍,這是減少傷亡的最好辦法,你務必要幫忙,拜託你了。」

  等了一會兒,金蝶還是沒有回答,任遠想起了那晚在水潭邊的情形,他也沒回答她提出的問題,她那時生氣的模樣他還記得,想不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嘗相同的苦果,只是她問的是難以用三言兩語回答的事,而他提的卻是正經的事,她實在不該鬧孩子脾氣。

  「我會在門外等你回答。」任遠最後能說的只有這句話,然後便倚著欄杆靜待金蝶的回應。

  金蝶在椅子上坐了坐,一會見又轉到床沿坐下。她不會理他的,這兩天他對她不聞不問,如今有事才來找她,她可不是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他要等就讓他等,反正她絕不會理睬他的。她索性脫鞋上床睡覺,或許夢裡沒現實那麼煩人。

  但是現在不過是早上,她才睡醒不久哪睡得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她又煩躁的下床,輕巧的走到窗邊,由窗縫中她看到任遠孤獨的身影仍站在廊上,面向著她的房門,臉上滿是落寞,眉頭緊鎖著,十分失意的模樣。

  金蝶咬咬唇,他這個樣子早已消弭了她的怒氣,教她忍不住想拂去他眉間的結,但又氣自己這麼沒用,怎麼如此輕易就原諒他了!

  金蝶猶豫了下,仍是狠不下心,打開房門對任遠說:「進來吧!」

  任遠臉上有著欣喜,大步走入房裡,「你肯幫忙了?」

  「哼,我可沒這麼說!」金蝶冷冷的回答。

  「公主,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這件事真的很重要。」任遠看著金蝶無奈的解釋。

  金蝶小臉別開,不看任遠。

  「公主,到底你要怎樣才肯幫忙呢?」

  金蝶不客氣的比出三個手指頭,「三個條件。」

  「你說吧!」聽她這麼說,任遠不生氣反而開心,事情有轉機便好。

  「第一,不准叫我公主,改稱蝶兒。第二,我要和你一起去接三皇兄。第三,你欠我的木刻小鳥要盡快給我。」金蝶一條條說出。

  任遠聽到前兩條都是面帶難色,只有第三條才讓他神情轉好些。禮傑喜歡她,他該和金蝶疏遠才是,怎可暱稱她蝶兒呢?去東陲也是做正事,如何帶她一起前往?她開出的條件真教他難以答應。

  「公主,這……」

  他才剛開口,金蝶就不高興地打斷他的話,「若你不能同意就立刻離開,別浪費時間了。」她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任遠真拿倔強的她無法,只好順她的意,「好吧,我答應你。」

  「你要叫我什麼?」金蝶先要任遠實踐第一個條件。

  任遠輕聲喚著:「蝶兒。」

  金蝶終於有了笑靨,這聲蝶兒又將兩人間的距離拉至在崖底相處時的模樣,她自然而然靠近他,拉著他的手臂開心的說:「那我們快去找木塊,你今天就雕個小鳥給我。」

  「現在?不好吧,你應該先畫皇宮地形圖才是,辦正事要緊。」任遠邊被拉著出門邊說。

  「這對我來說就是正事了。快嘛,快……」金蝶才不讓任遠說不,現在佔上風的是她,當然他要聽她的話了。

  「好吧,你別拉了,真拿你沒辦法,小賴皮!」任遠也不忍拂她的意便由著她了,她嬌俏的笑顏也融化了他的心,消失了的笑容再回到他臉上,廊上響起了男女和諧的笑聲,漸行漸遠。

  *:*:*:

  金蝶拿著筆認真的在紙上作畫,她畫出了皇城裡的地形圖,不但標出了宮殿的名稱,還點出皇上常去的地方,加上一些她所知道的守衛哨。

  她畫一會兒就會停下來看著在旁邊聚精會神雕刻的任遠,有時著迷於他的手藝會看到忘記自己該做的事,讓任遠無奈的催促她,她再繼續畫圖。

  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直到婢女前來請他們到膳廳用膳。

  任遠還沒應答,金蝶就主步對婢女下令:「本宮正在做要緊事,不想中斷,你將晚膳端來房裡吧!」

  「是。」婢女領命後退下。

  「為什麼不和大家一起用膳呢?這樣太沒禮貌了。」任遠不贊成她這麼做。

  「是禮貌重要?還是圖重要呢?」金蝶調皮的反問任遠。

  「這兩件事根本不能相提並論,怎能混在一起比較呢?」

  金蝶眨眨眼,「你知道闕老夫人很有禮的,她早上還以為我吃不慣這裡的早膳而另做了燕窩粥、小菜要我嘗嘗,想今晚闕老夫人一定叫廚房做了許多的菜色,那這頓晚膳就會吃很久而耽誤了我畫圖的時間。若闕老夫人每樣菜都要我嘗,我肚子就受罪了;假使吃不下又不好拒絕硬吞,那我有可能會身體不舒服,要在床上躺好幾天,這就更做不了正事了。你願意見到如此的結果嗎?我讓人將晚膳送進來是不是很聰明且正確的決定呢?」說完她的理由,她得意的看著任遠。

  任遠好笑又好氣,他沒有她那般能言善辯,當然說不過她了。「好吧,就隨你的意,那今晚皇宮地形圖便能畫完了吧?」

  金蝶搖搖頭,「當然不可能了,皇城有數百座宮殿,無數的花園亭閣,通路又繁又多,怎可能一天就畫完?!若讓我太累了,我記錯或畫錯豈不是更慘?!所以要慢慢畫,不能急。」

  「不必畫得那麼詳細,只要標示重要的位置,讓眾人不會在皇城裡迷路就行了。這事不能拖,你需要多少時間畫呢?」任遠急忙問。

  「我們什麼時候要出發去東陲?」金蝶先問任遠。

  「三天後。」任遠回答。

  金蝶對他甜甜一笑,「好,就三天內畫完。」

  「你剛才說得那麼困難,能在三天內畫好嗎?」任遠真被金蝶弄糊塗了。

  「可以,就照你所說只畫重點�@NB462�B,不過你也要在一旁幫忙,這樣才能趕得出來。」金蝶要求。

  「沒問題。」任遠馬上就同意,要他幫忙他自然不會推托。

  金蝶在心中暗笑。她又贏了,任遠這三天都會陪在她身邊,嘻嘻,太好了!

  *:*:*:

  在膳堂的闕孫如卻繃著一張臉,她心情不好飯吃起來就如同嚼蠟般,沒半絲的滋味,吞下裡的飯菜,她忍不住問了:「為什麼任大哥和金蝶公主要在房裡用膳?為什麼?」

  「我不是說過了,金蝶公主要專心畫皇城地形圖,師兄在幫忙,不能打擾,所以留在房裡用膳。」闕禮傑再說一次。

  「畫圖也要休息吃飯,就算將飯菜端入房裡,他們也要停下來用膳,那和出來與我們一起吃飯有何不一樣?而且為何要任大哥去幫忙金蝶公主呢?哥,應該是你和金蝶公主起畫圖,否則也有別人能幫啊,何必一定要任大哥?哥,任大哥和金蝶公主已經如此熟悉了,你難道不擔心他們會……會發生那個嗎?」闕孫如氣急敗壞的詢問哥哥。

  「什麼是那個?」闕禮傑不明白妹妹的意思。

  「那個就是感情、愛情啊,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蒜?」闕孫如氣紅了臉。

  闕禮傑反倒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小如,就因為師兄和金蝶公主較熟,才請得動金蝶公主做這件事,師兄會幫忙也是受我所托,否則金蝶公主一個人肯定畫不完的。有感情也不一定是愛情,也可以是友情啊,你別太多心了,吃飯。」

  「哎呀,哥,我真會被你氣死。娘,您說說哥嘛,哥這樣哪能追得到金蝶公主,娘,您快說話點醒這個笨哥哥!」闕孫如向母親求救。

  「禮傑,這次真該是你出面和金蝶公主一起做這件事,不應推給任遠,這樣的大好機會你怎能放過呢?」闕老夫人也覺得兒子的行為有異。

  「娘,追金蝶公主的事孩兒自己明白應該怎麼做的,您別管,是注定的緣份就跑不掉,不管多會躲都沒用的。」闕禮傑笑說,俊朗的笑容裡藏著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心事。

  闕老夫人和女兒相望一眼,兩人都是一頭霧水,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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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遠果真在房裡陪了金蝶三天,除了休息時間外,任遠都和她在一起,而金蝶也沒食言,她畫出的皇城地形圖一目瞭然,讓任遠很滿意。

  三天形影不離的相處下來,兩人間的感情又回到在崖底時的親密和樂,金蝶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她依賴著任遠,也讓任遠不能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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