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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凱琍 詹姆士只是加快了速度,變換了更加親密的姿勢,她的指甲立刻抓緊他的皮膚,讓他皺著眉頭笑了,「這還不是小野貓嗎?我可能要被妳抓傷了。」 「你……你討厭。」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抓傷就抓傷吧!我心甘情願。」他含著她的耳垂,語音沙啞。 只見他拉起她的長腿,以不同的姿勢和速度佔有她;她根本說不出話來,被他那煽情的、親暱的、火熱的方式給嚇到了。 她從未想過男女之間會是如此,像是處處都可以燃起火花、時時都可以激出電流,只要肌膚的相觸,就是快感的來源。 「告訴我,妳快樂嗎?」 「我不知道……我快昏了……」她腦中只剩一片迷亂,眼底滿是醺然。 「很好。」他喜歡這個答案,腰間更加使力,進入最後衝刺。 世界暫停運轉的那一秒,他倆的眼神交會,終於登上高峰,又徐徐降落。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又緩緩閉上眼睛,這場初次的悸動,對她而言是太重,太多了,她已無力再面對其它的事。 而他仍在她體內,顫抖了幾下後,才撲倒在她柔軟的胸前,汗水流過兩人交纏的身體。 夜已經深了,他們就這樣擁著彼此入睡,最後一班的纜車聲在街上迴盪,在這一刻,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將他倆分開…… 第六章 牽絆 我再也不能跳舞 你踩著我的心了 那麼就這樣吧 相約在世界末日 這古典的愛情 一生只得一次 當紀雨湘再次看到這世界,它竟然整個都變了。 第一,她躺在詹姆士懷裡,兩人都沒穿衣服。 第二,她全身都酸疼不已,因為她不是處女了,而且還讓他佔有了好幾次。 第三,當她望著他的睡臉,什麼也不想,只想問他一句話:「你愛不愛我?」 多可憐的她,失去記憶已經夠慘的了,現在身體也賠上去,說不定連心都要弄丟了。 詹姆士自矇矓中醒來,抱著她就是熱吻不斷,吻得她七葷八素的才放開了些說:「親愛的,早安。」 這什麼意思?意大利人真讓人搞不懂,所謂「親愛的」是口頭禪,還是真心所愛? 她發現自己開始會猜疑了,難道這是戀愛的先兆? 不不不!她在心中大叫,她絕對不能愛上這個意大利男人,尤其他還是幫派老大、是中義混血,鐵定是超會騙女人的! 「抱歉,昨晚弄疼妳了,我沒想到妳會是第一次……」他並不明白她的心思,柔柔地吻過她的髮絲說。 「我自已也沒想到。」她故作倔強,純粹是自尊心在作祟。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霸道地宣告,「既然如此,妳的第一次和最後一次都只能是我。」 「你作夢!」她立刻反駁道。 「我說過,妳是我的女人,我是妳的男人,那麼就是這樣,沒別的辦法。」他的語氣像是天經地義,毫無商量的餘地。 瞧他說得認真,她卻難以相信,說不定他有一大票這樣的女人呢! 看她滿臉懷疑地瞄著他,詹姆士忍不住微微一笑,在她臉上輕啄一下,「妳瞪我瞪夠了吧?準備告訴我妳昨天的消息了嗎?」 她收回視線,瞪著天花板,「我碰到了一個叫金媽媽的女人,她說我去過美麗都大酒店應徵陪酒小姐,但第一天我就殺了勇哥的朋友,是一個從台灣來的男人,叫做猛哥,然後我拿出雙槍反擊,之後就逃到了你的餐廳。」 他像聽著稀鬆平常的小事般問:「為什麼殺他?」 「為了替我爸爸、媽媽、大哥和二哥報仇,但究竟是什麼樣的仇恨?我不知道。」 「看來得要從猛哥那方面探聽了,還要壓住勇哥那邊的勢力。」 「我是個麻煩的女人嗎?」她憂心的問。 「是很麻煩,而且帶刺。」他直截了當的回答,並不否認。 「你可以甩掉這麻煩,免得被刺傷。」她故作淡漠的說。 詹姆士都帶著寵溺的表情笑了,「來不及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妳和我的關係,我的女人可不能讓別人欺負,否則我這老闆還要當嗎?」 哼,大男人主義!她懶得理他。 紀雨湘推開他想要下床,怎奈雙腿一碰到地上,整個人便全身酸疼了起來,完蛋了,她的身也就像生�蛌瑭陬楚A轉都轉不動了。 他跟著她下床,從背後抱住她,「今天星期天,兄弟們都放假,我們也放假。」 「是嗎?」她沒回頭,擔心自己的眼睛洩漏出內心的感情。 「既然放假,就從好好的洗個澡開始吧!」他一把抱起她的嬌軀,大步走進浴室。 紀雨湘並沒有反抗,眼前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更何況她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最好還是由他來代勞吧! 在大理石浴池裡,紀雨湘像個新生的嬰兒般,任詹姆士細細地為她清洗乾淨,這是一次很不錯的經驗,只除了最後她又得以自己作為「代價」。 沒錯,詹姆士又要了她一次,或者該說,她又讓他要了她一次。 因為,這究竟是誰要誰,已經不是重點了。 紀雨湘被大毛巾包裹著,全身虛軟地躺在床上,眼底是一種滿足過後的慵懶和倦意。 詹姆士則打開衣櫃,他不知在何時為她買了一櫃子的衣服,只見他從其中拿出一套白色旗袍。 「那晚我見到妳時,妳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 紀雨湘照著他的話起身穿上了,她望著鏡中的自己,試著回憶當晚的一切。 但是,她什麼都想不起來,連一點殘破的記憶都沒有。 詹姆士則換過一身白色西裝,從背後攬住她的肩膀,「那晚我走進餐廳,第一次沒有得到全部人的注意力,因為有一半的人都直盯著妳看。」 「是嗎?」她看著他倆的身影,像是天生絕配。 但那只是倒影、只是表面,他們可會有未來?有結果?或許就像舊金山海灣的薄霧,無論何時望去,總是朦朧不清的。 相對於紀雨湘的心煩意亂,詹姆士卻是興致頗高,他拉著她的小手,坐上黑色跑車,前往這也將成為「記憶」的一天。 走過雙子峰(Twin Peaks)、九曲花街(Lombard Street)、同性戀區卡斯特羅街(Castro Street),詹姆士拿著相機不斷的為紀雨湘拍照,留下她美麗的倩影和微笑。 最後,他們從漁人碼頭搭了渡輪來到天使島(Angle Island)。 在州立公國裡,他們登上Mount Livemore的山頭,遠離城市的喧囂和滾滾紅塵,以三百六十度的視野遠眺整個舊金山。 清涼的海風裡,和煦的陽光中,他們就像一對處處可見的情侶,他不再是意大利區的老大,她也不再是失去記憶的殺手。 海風吹亂了紀雨湘的發,詹姆士伸手為她撥到耳後,她不禁抬起頭凝望著他,自然而然地問:「你怎麼會離開家鄉,來到這裡呢?」 「我就像包爾一樣,是個天生的水手,不願一輩子留在家鄉的小島上,我想要好好看遍這個世界。然而,當我們的船抵達舊金山時,我卻不想那麼快離開,就這樣,一待就是七年。」 「為什麼?你愛上了這個城市?」 他望著那坐落在雲霧中的舊金山,「可以這麼說吧!一開始,它的自然之美吸引了我,但讓我留下來的,卻是它的人文精神和風情。在這個城市裡,可以看到各色人種、可以聽到各國語言,不管來自何方,去向何處,都可以在這裡留下自己的足跡。」 紀雨湘點點頭,表示頗有同感,「那麼,你又是怎麼成為意大利區的老闆呢?」 他笑了笑,「妳就像記者似的,老愛問個不停。」 她嘟起紅唇,「你到底回答不回答?」 他乘機低頭偷了一個吻,惹得她雙頰微紅,「這代價就讓我願意回答了。一開始,我也只是漁人碼頭上的一個水手,但妳也知道,在這麼複雜的環境中,是需要有人來維持秩序的,我除了會做生意,也會組織群眾,就這樣成為了老闆,很簡單的過程。」 聽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紀雨湘卻可以想像,當初他不知經過了多少風風雨雨。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維持下去?」 「如果意大利區還需要我,我就會留下來當老闆,如果時代潮流要將我淹沒,我也只好隨波逐流,功成身退了。」 紀雨湘卻不如此認為,她相信像他這樣的人,到哪兒都會有所作為的。 他摸摸她的臉頰,「滿足妳的好奇心了嗎?小野貓。」 「我說過別這樣叫我!」她不悅的提高了聲音。 他聳聳肩,仍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我喜歡怎麼叫妳,就怎麼叫妳。」 她故意轉過身去,雙手交叉在胸前,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心中雖然想生氣,卻莫名的反而有種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從背後抱住了她,「雨湘,我的玫瑰,告訴我,妳喜歡舊金山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