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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金萱 其實他在這三十年的歲月裡,談過不少戀愛也交過不少女朋友,可是卻從未愛一個女人像愛她這麼深切。他可以說是中了毒,在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中,一天天的加深自己的愛到無藥可救、無法自拔。 為什麼一個人能愛上另一個人,且受得如此義無反顧呢? 他好愛她,愛到連自信心都喪失了。 以他的身份、他的能力,他所有的一切,他幾乎可以拍胸脯保證,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可是他卻因為她而害怕起另外兩名沒沒無名的男人,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失去理智,所以上午在辦公室的時候,他才會有如此失常的表現。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當他終於冷靜下來,打算下班後帶她去吃頓大餐賠不是時,她卻早已離去,而且聽說還是跟那兩個連續追求了她三年的男人其中之一走的。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片崩塌了。 他不知道在她回家之前的這段時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只覺得一分一秒都痛苦難熬,如今盼得她回來了,卻無法控制自己對她冷嘲熱諷、咄咄逼人的態度,然他萬萬沒想到,她竟開口說要離婚?, 閻傑在瞬間來到她面前,雙手一伸,將她整個人困在大門與他之間,一雙眼睛火光四射,與他陰沉而駭人的表情正好形成明顯的對比。 「你愛上了誰?古天義?倪威岑?」他冷冷地逼問。他要毀了他們! 「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饒從父低喃地說。 不該賭這場婚姻的,她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結果卻輸掉了全部的愛情,剛發芽的愛情是受不了任何打擊的。 他瞪著她,不瞭解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 「我絕不會跟你離婚的。」 她閉上眼。 「該死!你聽到我說的話沒?」閻傑倏然握起拳頭,用力地擊在她背後的不�袗�門上,「砰!」的一聲巨響在她耳邊轟隆隆響個不停。 她睜開眼看他,眼中有著過去父母不合的陰影。「時間已經很晚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我不希望吵到鄰居。」 「該死!」閻傑低咒一聲,他幾乎要忘了她從小的生活環境——父母鎮日爭吵不休。看著她,他深深地吸一口氣,要自己冷靜。「老婆……」 「我很累了,有話明天再說吧。」她截斷他的話,將他抵在門上的一隻手拿下來,頭也不回的朝房間方向走去。 「我不會跟你離婚,這輩子都不會。」他對著她背影堅決的道。 饒從父置若罔聞的繼續往前走,開門進入房間,再輕聲地關起來。 看著空蕩蕩的走廊,閻傑霍然握起拳頭用力往旁邊一槌。 無視於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他再看一眼無人的走廊後,頹然轉身走向書房。 他必須一個人冷靜的想一想,到底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無理取鬧、大幼稚了,還有,為什麼她的反應會這麼大,普通夫妻吵架會動不動就搬出「離婚」兩個字來嗎?最重要的是,他要想出,到底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她收回離婚的念頭。 他絕對不會和她離婚,這一生,他發誓絕不讓她離開自己。 絕不! 想了一夜,除了對自己的厭惡之外,閻傑毫無所獲。他在天光微亮的時候悄悄地回到房間,沒有直接上床睡覺,走到饒從父身旁,就著小夜燈的光線靜靜地注視著她臉上交織的淚痕。 他真是該死,竟然讓她哭了! 如果這回她真不肯原諒他,執意要與他離婚的話,絕對是他的報應,因為他竟然讓她為他哭了一夜,臉上的淚痕甚至到現在都還沒幹。 他的輕觸讓她在不安的睡眠中轉身,變成背對著他。 看著她的背影,閻傑慢慢地縮回手,走向他睡覺的那一頭,脫掉外衣後小心翼翼地上床睡在她身邊,再側身與她面對面的將她留進懷中。 「老婆,對不起。」他低聲在她耳邊輕道,就像她是醒著一樣。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醋勁會這麼大,以至於一發起脾氣來就胡言亂語,專說一些不經大腦的話,因而傷了你,我是個混蛋。」說完他在她頭頂上輕吻一下,更加擁緊她。 「長久以來,我的順利與成就一直是被人稱讚的,太過一帆風順的我,可以說是自大也可以說是傲慢的。我沒有輸過,只要是我想要的,很少得不到,我從未懼怕過任何人、任何事。」說著他頓了一下,「可是當我看到竟然有人在追求你,還送那麼大一束紅玫瑰給你時,我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害怕,害怕你會被別的男人追走而離開我。」 「我知道自己很蠢,你都已經是我的老婆了,又怎會見異思遷的愛上別的男人,更何況那些男人還早在我之前就已經開始追求你了,可是我卻……」 「我是個白癡,竟然為了那莫須有的事情污蔑你、傷害你,難怪你連解釋都不願意就要跟我離婚。」他突然感覺懷中的她輕顫了一下,「像我這麼爛的一個男人,的確是沒有資格擁有你,或許……連活在世界上都是多餘的。」 「不,不要說了。」懷中的饒從父陡然哽咽地開口。 閻傑輕輕地將她推離自己懷抱,看著淚水緩緩從她臉頰上流下來,沾濕了床單。他再次將她擁回懷中。 「我愛你,老婆,求你別再跟我說離婚這兩個字好嗎?我的心臟不夠強壯,承受不了那樣的打擊。」他將臉埋進她發間,顫抖著對她說。 「你不相信我……」 「我發誓,以後不管遇見任何事,我絕對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他急忙道。 「我不要像我爸媽,每天過著爭吵的日子。」 「不會了,我發誓,以後即使是你打我、罵我,我也不會多吭一聲,只要你不要又說要離婚,我什麼都依你。」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包括以後在上班的時候,絕不對我亂來?」 「包括。」 「如果有追求者再送我花……」 他急急的接道:「我幫你把它插好。」 「和追求者出去吃飯、喝咖啡……」 「要我做保鏢、做司機都行,只要你不愛上他們。」 「不再亂吃醋?」 「我會努力控制住自己。」 「不再板著一張臉給我看?」她又問。 「絕對不會。」 「你發誓會愛我一輩子?」 「我發誓。不只愛你一輩子,還要疼你一輩子、寵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活在幸福裡。」 「你真做得到?」 「若做不到,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饒從父忽然伸手將他推開,以通紅的眼瞪著他。「你去哪裡學來這詛咒的?」她皺眉問。 「電視連續劇。」閻傑霍然朝她咧嘴一笑,「原諒我了?」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發誓,如違此誓……」 不等他說完,她立刻伸手將他的嘴巴摀住。 「別再亂講話了。」 他微笑,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中印下深情的一吻。「我愛你,老婆。」 「我也愛你,老公。」有絲羞怯,饒從父回應了他的深情。 不過閻傑並不滿意,他指著自己的雙唇說:「五分鐘。」 她沒有錯過他眼中深沉的慾望,臉紅的搖搖頭,「待會兒還要上班。」 「老闆說放假一天。」他伸手將她拉向自己。 饒從父依然不依,「有你這麼一個三天曬網兩天捕魚的老闆,我真懷疑比爾斯企業為何至今沒宣告破產……」 她的聲音盡數落入閻傑口中,而此後,房內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再開口說一句話。 經過這次的吵架,兩人的感情變得更好。閻傑更是信守承諾,不再在上班時間對她表達自己的愛意,即使他痛苦得要死。 如果有追求者再送她花或禮物,他會盡量不表示出吃醋的樣子,然後立刻去買比別人送她的花或禮物價值還要高十倍以上的東西送她,搞得饒從父哭笑不得,只有嚴厲的拒絕所有人的禮物,以杜絕他的胡鬧。 當然,她從未接受過任何人的邀約,所以他也用不著從總裁降格去當保鏢司機,不過她卻在今天突然改變主意。 「你說你今晚要和倪威岑、古天義約會,要我載你過去?」閻傑臉色陰暗不定的看著老婆,再次開口確定。 「對。」她一本正經的點頭,雙眼認真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看。 他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看起來是呆住了,連呼吸都頓了一下,但是下一秒鐘,他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一抹自信滿滿的微笑。 「你說是和倪威岑與古天義兩個人一起,而不是單獨和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他終於發現了。 「老婆,過來。」他將背靠在皮椅上,輕輕地往後一推。 饒從父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門,他立刻明白的按下遙控器落了鎖。她慢慢地走向他,在他將自己拉到他腿上坐下前開口道:「你答應過我不亂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