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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簡瓔 「嗯,你先下樓,我打個電話就下去。」殷邪的語氣就像個承諾會給她糖吃的大人。 「哦,好,我下樓等你,你要快點哦。」雖然微有失望,但殷柔還是很柔順的鬆開了他的手臂,知道惟有懂事的女子才會獲得他的垂青。走到門邊。她突然又探進頭來,輕哼著,「對了,哥。剛剛陸拓打電話來找你,我在廚房接到的。」 她不喜歡那個陰陽怪氣的陸拓,她甚至懷疑陸拓對她哥哥有所企圖,本來嘛,像她哥哥這麼俊美的男子理所當然會有許多圈內同志覬覦,而陸拓那陽剛味十足的傢伙極有可能就是看上了她哥哥。 「他說了什麼?」殷邪唇際泛起瞭然的微笑,陸拓明明就知道他房中的專線,而他卻不直接打進來。 「哪有什麼。」她不屑的抬高下巴,一臉輕鄙,「他好無聊,先是問你在不在,然後還突然問我在幹什麼。」 殷邪忍住笑意,「哦?然後呢?」那傢伙太不高明了。 殷柔瞪圓了眼睛,「當然沒有然後,我掛了他電話。」陸拓休想從她這裡打聽到任何關於她哥哥的消息,她什麼都不會告訴他的。 殷邪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看來陸拓需要調教的地方還不止一點點哩。 「那我先下樓了。」殷柔甜美的一笑,拉開門把,輕快的隱身於門板之外。 見她走後,殷邪拿起話筒,撥了一組號碼。 「砂衣子,是我。」他微笑,「今天去故宮好嗎?對,就是有許多文物可觀賞的地方,九點半去接你……」 那卿卿呢語傳入殷柔耳中之時,她像被原子彈轟過似的﹐腦袋瞬速停止運作,不信、震驚、訝異與受傷的情緒蜂擁而至,整顆心像被人摔碎般。 她緊抿著唇,收緊了拳頭,飛快的奔下樓。 殷邪收了線,而後露出一抹微笑。 ***位於陽明山腳下的故宮博物院是一座中國宮殿式的建築物,收藏了文物藝術的菁華,外觀古典雅致,園內設計也極富中國庭園之美。 「在京都像這樣的地方應該也不少吧?」殷邪與砂衣子憫意的漫步其中。 「確實不少,平安神宮、銀閣寺、金閣寺、二條城……」砂衣子淺淺勾了下唇角,「講得我都有點思鄉情切了。」 殷邪微微一笑,放柔音調,「日本距離台灣並不遠,機票錢也不貴,你隨時可以回去。 「他不是不知道砂衣子來到台灣的原因,那些無聊的狂徒……呵,沒關係,他會永遠陪在她身邊。 「我知道。」她笑了笑往前走去。 關於那些神秘騷擾客的存在,在殷邪的面前她還是有所保留得好,但她必須注意了,似乎已經有人察覺了殷邪的存在。 從故宮出來已是下午三點多,殷邪把砂衣子帶到外雙溪附近一間充滿優雅氣息的花果茶坊去。 果茶坊叫「白薄荷」,吧檯裹有一位年輕男孩在負責調花果茶,室內輕輕播送者恩雅的歌聲,背景與音樂融合在一起,剎時間就像回到中世紀裡似的。 「喝點什麼?」殷邪微笑著把Menu遞給她,人不多,他們就坐在吧檯前。 「看起來都很不錯。」流覽目錄,綠果、荷香、藍橘、萊姆、椪柑、橘皮……太吸引人了,每一種她都想嘗試看看。 「這些都是湯尼親自試調出來的口味,別處絕對沒有。」他笑著收回Menu還給調酒師,「湯尼,這位是籐真小姐,每種口味她都要一杯。」 老天,他又看穿她心意了。 「先告訴你,我肚子可裝不下那麼多水。」砂衣子事先聲明,況且她今天應殷邪的要求,穿了件他迭給她的淑女洋裝,喝出肚子來就一點美感都沒有了。 「沒關係。」殷邪微微探向前,緩緩握住她把玩水杯的手,咄咄逼人的看著她,黝黑深邃的瞳眸中有她,「你喝不完,我幫你喝。」 胸口倏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跳動,再被他這麼看下去,她穩會喪命,難怪人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殷邪雖不是牡丹,那種感覺也差不多了。 「殷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看人會害死人?」他的眼神實在有如催眠一般,己經被他偷走了吻,她要把持住呀! 笑意蹦上他瞳心,「我知道。」牽她手就唇,輕吻一下,親密的熱氣霎時拂向砂衣子。 情悸激起體內的乾熱,她瞪著殷邪,他則微微一笑,意態閒適而自得。 「籐真小姐,你的來姆果茶。」年輕的湯尼送來第一杯飲料,衝著殷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老闆第一次帶女孩子來這裡!」 老闆?輕揚睫毛,她可不認為那是個綽號。 「你很闊氣。」事實上她很懷疑,他這個在教室裡經常不見蹤影的大忙人,怎麼還有時間來管理一家店? 「湯尼將店裡打理很好,他不需要我。」他笑得促狹。 想法又被他給看穿了,這實在是十分沮喪的事,砂衣子對上他的眼,這麼會透視人,那麼他看得出來自己剛剛被挑逗的想吻他嗎? 「湯尼,萊姆的味道香極了,你怎麼做的?」不理殷邪的調佟�裋u她乾脆和湯尼聊起天來。 「這個很簡單,只要搭配奇異果和菠蘿汁就可以……」有美人請教,湯尼興致昂揚的開始當起老師,還大贈送的烤了他最拿手的玫瑰鬆餅給砂衣子試吃。 一一品嚐過Menu上的各式水果茶後,砂衣子在湯尼的鼓舞之下跑到吧檯裡學調果茶,第一杯傑作便獻給了殷邪。 「我加了椰子和萊姆,很香哦!」她站在吧檯裡笑盈盈的,還真有幾分專業調酒師的架式,這是她在日本不曾有過的經驗。 淺嘗一口,殷邪頷首稱許,一派行家品味的姿態,「名師出高徒,味道很協調,也很香醇。」 湯尼撩高帶滿笑意的嘴角。「籐真小姐,第一次調果茶就能有這樣的水準,你可以考慮開店了。」 「真的?」砂衣子巧笑倩兮。 「你不需要開店。」殷邪的眼閃耀著趣意,隔著吧檯,長指輕劃過她美麗的頸子,對她附耳低吟,「這裡就是你的店,親愛的。」說完,他執起適才的杯子送到她唇緣,眼光灼灼的看著她,砂衣子被動的啜了一口,怦然悸動。 面對這樣的柔情款款,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他呢?是在宣告些什麼,抑或承諾些什麼? 走出「白薄荷」已是薄暮時分,陣陣宜人晚風吹人楓爽,灰藍色的天際,他們並肩走向停在附近的車。 離車尚有一小段距離之時,他突然止住腳步。 「怎麼了?」被他攬住腰身,砂衣子只得出跟著停下步伐。 殷邪醞釀著濃濃興味把她摟向自己胸膛,俯下頭與她鼻碰鼻,十足親暱的漪泥纏綿。 「你想做什麼?」她眼裹多了警戒。這裡可是大馬路邊,殷邪該不會…… 「做你剛剛腦袋裹想做的事。」 他曖昧無比的回答了她的疑問,先是慢條斯理的覆上了她的唇,然後溫柔的吸允她兩片形狀姣美的唇瓣,最後用舌尖頂開她紅唇,靈巧的遊走於她唇齒間。 他的吻看似溫柔,卻有股不羈的野性和不容人拒抗的大膽與熱情,逼得她非回應不可。 「夠了……」麻穌的感覺讓砂衣子想逃,這種誘惑的方式太可怕了。 「不,不夠。」殷邪不讓她有喘息的機會,愈吻愈深,愈吻愈瘋狂,愈吻愈邪惡。她僅存的理智正很糟的離她遠去,腦海一片混沌,不可遏止的熱燙蒸騰著她槍聲驟然鳴起時,她確定自己還被殷邪給擁在懷裡。 砂衣子星眸已睜,但他卻沒與她倉皇分開,反而極緩極緩的離開她的唇,手掌依然扣著她的腰,輕輕鬆開,唇緣叨著一縷淡笑,眼迸銳意。 「怎麼回事?」譎怪的感覺掠過,訓練有素使她並無失聲尖叫,但就在一瞬間,她也立即驚查了殷邪摟住她腰際的手居然握著一把槍。 這麼說,槍聲是出於他手! 殷邪優雅的將槍收回腰際上的槍袋裡。揚起閒談的語氣,「你知道我參加了一些政治活動,所以大概是仇家來尋仇了,別擔心,這種事在台灣非常普通。」 她懷疑的看著他。 政治結怨,直是那麼簡單嗎?該不會是那群神秘客…… 殷邪眼神舒慵,懶懶的勾起一抹笑,擁住她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然後他得查查那中了他一槍的傢伙是什麼來歷了。 看來她身邊似乎危機四伏,而他不介意當她的終極保鏢,永遠捍衛她。 ***「傑兒,過來。」喚著酒櫃前傭懶趴著的小白貓。殷柔將小指送到嘴裡重咬一下,痛的! 她粉藕似的拳頭落在茶几上,瞬間讓一隻昂貴的咖啡杯震碎於地,貓兒受驚,撒嬌地跳到主人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