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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寄秋    


  「別這麼說嘛!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事誰敢動呢?你也會有好處,大家互蒙其利罷了。」

  「除了金錢,我還能有什麼好處?」秦日陽虛應一聲,眼底儘是不耐。

  王奕民以心照不宣的眼神朝他眨眼,「千媚嘍!她可是歐氏最寶貝的公主,你真是賺到一位美嬌娘。」

  歐千媚的美艷是眾所皆知,那身段更是浪得教人銷魂,比起她姊姊歐千真,兩人可謂雲泥之差,所以受老丈人的寵愛,連他看了都心癢癢,恨不得爬上她的床消磨一宵,即使要他少活十年也甘心。

  「公主不是應該配王子嗎?怎麼可以委屈她跟個農夫呢?這可是比灰姑娘還可憐耶!」吳儂軟語的女聲傳入。

  「誰准你……哎呀!原來你在山上藏個洋貨,嘖嘖嘖,多漂亮的美人兒,在床上一定很帶勁。」涎著唾液,王奕民像見到骨頭的餓狗般,兩眼發直地直盯著珍妮曼妙的曲線,嘴角咧開一百八十度,快要和耳朵成一直線,只差沒脫個精光地撲上去。

  他那副色迷迷的模樣,令秦日陽非常火大,「把你的豬哥唾液給我收回去,她不是你能招惹的女人。」

  「唷,都老同學了,有好貨色怎好私藏?這麼美的洋妞一定花了你不少錢。」他朝秦日陽曖昧地笑笑。

  腰就是腰、臉蛋就是臉蛋,突出的胸乳真是難以掌握,那雙修長纖白的玉腿若勾在他下腹……王奕民愈想愈興奮,思想也愈下流。

  「你……」秦日陽正想賞他兩拳,手肘騫然被握住,「珍妮,我……」他在珍妮的眼語下噤口。

  「這位先生,你想不想把我從小甜心陽陽這裡買過去?」她裝出狐媚的誘人表情。

  美色當前,道義放兩邊的他急忙說:「當然想嘍!我的小美人。」他想藉機揩油,卻被她有技巧的閃過。

  見狀,秦日陽的肌肉霎時緊繃,恨不得折斷他那隻狼手,拿肥皂洗他噁心巴拉的口,告訴他美人已名花有主了。

  「那你一個月賺多少,夠不夠包養我?」珍妮說得很勢利,活像待價而沽的貨物。

  「我一個月少說也賺個上百萬,你跟著我要什麼有什麼,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王奕民忘神地吹噓自己。

  珍妮略微沉吟一下,露出十分為難的神色,「什麼?才百來萬,我一個月的零用錢也差不多這個數目。」

  「一個月……零用錢?」王奕民轉向秦日陽,「你用上百萬包她一個?」他暗忖,日陽竟有錢到這種地步?

  「沒有。」秦日陽憋著氣搖頭。

  「沒有?」他又看向珍妮,「你不會另外有金主吧?」

  「父母算不算金主?」她把自家兩老抬出來賣。

  父母?!王奕民瞧她一身樸素穿著,不相信她出身世家,所以用輕蔑的口氣回道:「『乾爹』是吧!」

  「聽過法國弗羅倫家族嗎?」

  「在商場混的人都聽過弗羅倫家族是法國最有名望的古老家族,資產多得不可數。」

  「哪有不可數?全是謬傳,你知不知道弗羅倫家族只有一個獨生女?」她可是天之驕女。

  「當然知……」王奕民倒吸了一口氣,「難道你是弗羅倫家的人?」

  說到此,珍妮又開始玩飛刀了,「有錢人真的很痛苦,每個月都要用盡心機的花一百萬法朗,花得我頭暈眼花的。」

  「一百萬……法朗?」天呀!他一輩子也賺不到。他驚訝地瞪大雙眼。

  「不要太同情我,雖然花得很辛苦,不過衣索比亞的難民應該會很快樂。」她佯裝被錢欺壓得很苦悶的模樣。

  「衣索比亞?為什麼?」衣索比亞的難民連飯都沒得吃,怎快樂得起來?他不解地想。

  「因為我一口氣捐了一年的零用錢,現在我無錢一身輕,真是舒暢極了。」她確實曾以弗羅倫家名義捐助難民。

  一千兩百萬法朗?王奕民目瞪口呆,隨後橫眉一豎,「臭婊子,你敢戲弄我?」他不相信她是弗羅倫家族的人。

  就衝著他這句臭婊子,珍妮發火了,不等秦日陽發飆,便自行揚起邪惡到極點的詭譎笑容,「看著我的眼睛。」

  王奕民正在氣頭上,一聽到她充滿魔力的嗓音,眼睛竟不受控制地住她身上飄,黑眸對上綠眸時,他眼神也變得渙散不定。

  「你是狗,一隻左腳被卡車壓過的殘廢狗,你正準備拖著瘸腳下山找狗朋友一起泡母狗。」

  「我是狗,我是只殘廢狗,我要下山……下山。」他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語。

  「很好,你是一隻狗,現在你以狗的姿勢下山,找一隻發情的母狗交配後就恢復人的模樣而忘掉一切,去吧!公狗狗。」

  話一說完,王奕民立即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用四肢行走,左腿還無意識地拖著走,很快地消失在兩人眼前。

  時間似乎停止轉動,一旁僵立不語的秦日陽傻了眼,嘴巴駭然地闔不攏,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幕,兩眼瞠得眼珠子快要掉下來,直到雙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這是……怎麼回事?

  「你才是怎麼回事?像傻瓜一樣呆站著,以後出門別說認識我,真丟臉。」老土!她不悅地睨了他一眼。

  「他怎麼會變成一隻……狗?」若非親眼目睹,他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珍妮戳戳他的腦門,「催眠術這玩意聽過吧!」

  「你會催眠術?!」秦日陽原本迷惑的表情驟然清明。難怪王奕民會乖乖的當狗,原來是……這個女人真可怕,居然用這一招整人,還叫他和母狗交配,實在惡劣到大快人心。

  「催眠術學起來並不難,我只花了半年就天下無敵。」不是她自誇,她的確有這方面的天分。

  半年?!等一下,她不會……他狐疑地問:「珍妮,以後我若惹你生氣,你不會也用催眠術對付我吧?」

  「這個嘛——」她佯裝考慮,害他一臉心慌慌,「放心啦!我只對壞心的人使用。」及討厭的對象。她在心中補說道。

  「那就好。」秦日陽著實鬆了一口氣,「你編謊的技巧真妙,唬得他一愣一愣的。」

  珍妮勾著他的手,朝他手背上的「皮」一擰,「我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這下他當真笑不出來,表情凝重地注視她,「你真的是弗羅倫家的女兒?」

  「珍妮·弗羅倫,這是我的全名。」她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驕傲,姓氏是父母給的,她沒有權選擇。

  他微微地斂眉,「你到底還有多少面沒展露出來,每當我以為已經看透你的這一面,轉個身又多出另一面。」她真的比山還難解,變幻之快教人來不及捉摸,令他害怕握不住這朵金色向日葵。

  珍妮雙手環繞著他的腰,重重地在他唇上一啄,「我就是我,有本事就儘管來挖,看面具下真實的我是如何。」

  這是挑戰,身為男人,不能拒絕自己女人的宣戰,秦日陽還以更激烈的長吻,宣告他接受挑戰,而心與心的交戰,戰利品就是愛。

  結束長長的一吻,珍妮才想起她是因為肚子餓,在久候他不歸的情況下才下樓,她還記得眾人錯愕的表情,以為她是走錯路的外國女人。

  全怪他把她的「裝備」給扔進馬桶,衝入地下去了。思及此,她沒好氣地說:「喂!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什麼事?」正著迷要吃掉她的秦日陽,根本聽不進她的話,無心地回答著。

  她翻轉眼球,「我餓了。」

  「我也餓了。」可他此餓非彼餓。

  珍妮見他心不在焉地啃咬她的耳垂,便狠狠地往他肚子送上一拳,「我、肚、子、餓、了。」

  「狠……狠毒的女人,你剛才兩巴掌還沒消腫,現在又……」他快成了她的沙包。

  「這是給你的提示,不要在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靠近她,不然……嘿嘿!把棺材準備好。」

  「你想當寡婦?」他隨口取笑著問。

  臉色一正的珍妮側著頭望著他,「不要對我用情太深,我怕無力回報。」

  「我不是要你回報,只要接受,我不會逼你一定要愛我,但請允許我愛你。」他用謙卑的口氣說著愛語。

  「你……你是傻瓜,一個令我動心的傻瓜,我不知道能不能像你愛我一般愛你,但我允許你愛我。」

  「謝謝。」雖然沒能從她口中得到相等愛戀,秦日陽仍相當滿足這個承諾,覺得至少她已經開始軟化,他相信只要用心,終有一天可以獲得她真心的愛,只要有耐心。

  「我們可以去用餐了嗎?」

  他勾起手肘,「請吧!小姐,請容許我護送淑女到餐廳。」

  「你真是一位紳士。」珍妮有模有樣地端起架子。

  「哪裡,這是我應有的禮貌。」

  兩人相視一笑,不知愛苗正悄然滋長。

  ※※※

  餐廳中一大群鬧烘烘的工人正大口地吃著盤中菜,熱切地討論剛才從主屋出現的金髮女子。

  「那個阿都仔查某好漂亮喔!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還會說國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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