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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寄秋    


  他太瞭解白雪亞了,她是為自身利益一意孤行的人,從不考量別人接受與否,一味地要求人家要配合她,以達到她所要的私心。 

  請了長假不上工為的就是她的心機,他知道她一定會藉機下手,只是時間不定。 

  沒想到她竟喪心病狂的找黑社會幫忙,低下階層的工作人員沒人不知曉鷹幫的勢力有多龐大,南獅北鷹由來已久,是令人聞之喪膽的黑道龍頭,沒有他們辦不到的事。 

  憤怒指數直線上升的魏天揚有殺人的衝動,若她派人傷害他心愛的女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給予反擊,不在乎對她及對她家所背負的愧疚。 

  方靜湖輕歎口氣,「不試試怎麼成,人是會變的,也許她要的只是一句道歉而已。」以和為貴,心平氣自和。 

  還是音樂的領域最易瞭解,她不懂複雜的人性也不想去懂,做好自己才是一門高深的功課。 

  如同蕭邦的 

  「夜曲」帶給人平靜和冥想,在音樂中她只要做自己就好,不必去面對汲汲功利的勢利面孔,音樂會洗滌一個人的靈魂。 

  淨化人心。 

  「理想化的想法,你這個音樂老師別把人性想得太美好,有些人是一生不變的。」例如她。 

  「對咩,我贊成工頭大哥的說法,砂子再怎麼洗還是砂子,絕對洗不出黃金。」砂金是砂子裡滲著金砂,而非砂子變成金。 

  以她的性格很少會討厭一個人,本著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服務精神和氣生財,她將每一個有緣錯身而過的大哥大姊都當成菩薩供奉,不時問安好確保金源不斷絕。 

  可是那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好,相當無禮,以扭曲的人生觀看待週遭事物,讓她由衷的產生厭惡感。 

  相由心生,心若不正易生邪,他們心理學的教授曾說過,要判斷一個人的人品是否純正先觀其眼神,濁而不清乃下品。 

  她是用功的法律系學生,將來也是個名利雙收的偉大律師,她看人的眼光鐵定不出錯,邪濁之氣的人在她面前無法隱身。 

  方靜湖瞥去一眼, 

  「丫頭,你幹麼老叫他工頭大哥,他有名有姓。」她是不願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而非天真,凡事沒嘗試前絕不輕易放棄。 

  「順口嘛!不過工頭大哥有什麼魅力迷得人家暈頭轉向的,不惜對付你只為搶回他?」好奇怪哦!工頭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頂多七、八萬吧!還不及人家賣一幢房子的利潤。 

  被宋憐憐當成金窟瞧的魏天揚眼神閃爍。「我……我身上沒錢。」 

  「我知道呀!可是我怎麼清楚你是不是田僑仔,像秦獅子一樣有錢,或者會施法下咒之類,不然人家何必死賴著你。」 

  真人通常不露相,富人愛哭窮,他身上沒錢不代表他銀行的存款數字為零,千金貧女的她也是很窮呀!但她瑞士銀行的定存金額有九個零。 

  「呃!她……她比較好勝,輸不起。」他只能用這個理由搪塞。 

  「嗯!說得過去。」但書。「靜湖姊,你相信工頭大哥只是個單純的工頭嗎?」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工頭敢吼建築師,而建築師乖乖地被他吼不吼回去,可想而知一定有姦情。 

  「我……」櫻唇輕掀,才剛說一個「我」字的方靜湖錯愕地看著男友搶話。 

  「不關你的事,你少破壞我和靜湖的感情,管好你那張嘴就好。」一張壞事的嘴。 

  「嗚!靜湖姊,他凶我。」紅娘巧施媒,姻緣牽成線就不值錢了。 

  她哀怨呀! 

  「別理她,裝模作樣的小錢鬼,誰曉得她說的話是不是確實,鷹幫的人豈會輕易地將交易透露給外人知。」肯定又要A錢。 

  聞言,兩人愕然怔住,面面相覷的微露不可思議的神情,看得魏天揚一身怪異地起雞皮疙瘩,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靜……靜湖姊,你沒告訴工頭大哥這件事?」吶吶的說完,宋憐憐在心中大喊阿門。 

  「呃,我……我沒想到……他不知道……」「應該」每個新住戶都知曉其它人的背景。 

  「可是他好像什麼也不知情耶!」龍窩和乞丐窩是有差別的。 

  「你沒跟他說嗎?」最愛A錢的她怎會放過機會? 

  宋憐憐懊惱萬分的說道:「現在收取服務費還來得及嗎?」 

  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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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牡丹居的男人秦獅是珠寶大王,三樓芍葯居的東方奏是名音樂總監,四樓蘭花居的齊天豫是知名藝術品收藏家,五樓薔薇居的男人是位公爵,六樓言醉醉的菊花居住了一位黑幫老大…… 

  以此往上推,桂花居的刑天冰、茉莉居的於靖霆、瑞香居裡的殺手、梅花居的藍天集團總裁,一直到茶花居的雷嘯天,似乎個個都非簡單的人物,背後的實力不容小覷。 

  尤其是有法醫身份的六樓芳鄰居然與黑社會有往來,正邪無分野的成為鷹幫幫主的女人,這說出去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微瞇起眼的魏天揚終於瞭解她們為何有恃無恐的不當一回事,原來這幢大廈有黑白兩道的人馬保護著,難怪她們一點也不緊張人家踩到地盤上叫囂,因為 

  「兄弟」和警察站在同一陣線上。 

  「現在你明白憐憐的疑惑了吧!我們這一年新增加的男性住戶皆非普通人,非富即貴坐擁金山銀河,因此她才懷疑你是不是腰纏萬貫的金主。」 

  同樣地,她也有著疑慮,只是他不說她就不問,沒必要去探究他的身家,她本身累積下來的財富已是一筆可觀之數,用不著依賴男人才活得下去。 

  既然他不曾過問她有多富有,不愛生事貪靜的她自然也不會提及此類的事宜,交往是兩個人的事,與身家無關。 

  有錢的他,沒錢的他,二者都是他,何必去計算他之後所帶來的附加條件。 

  「金主?」 

  方靜湖好笑的解釋。「任何一個能讓她搾出油水的人都叫金主。」 

  「意思是她所謂的打工就是A錢?」 

  「沒錯。」她深知她們這些懶人的習性加以規畫,另創「商機」。 

  勾起唇的魏天揚有一絲怯懦的問道:「你呢?相信我是平凡的工頭嗎?」 

  「不相信。」明石隱於樸,難掩其芒。 

  「真老實,你就不怕我這個殺人犯有目的的接近你。」他自嘲地流露出苦澀。 

  方靜湖將頭枕在他肩窩輕笑。「貪我什麼,美貌還是財富?」 

  「我貪你的人。」細細聞著她身上令人平靜的幽香,他微閉起眼。 

  「很好,不吃虧,我貪你的心。」藝術家追求的是心靈的結合而非肉慾的享受。 

  他笑了。 

  礙眼的打工妹被人以一千元打發後,兩人靜下心的分享彼此的心事,聆聽穩定而規律的心跳聲。 

  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白色大鋼琴佔據大半個客廳,光由窗外射進來照在無塵的琴身上,一股寧靜與祥和安撫著浮動的人心。 

  「想要聽個故事嗎?」輕撫著方靜湖的發,魏天揚低聲在她頭頂呼出熱氣。 

  「故事?」 

  「關於一名年輕有為、前途看好的富家子弟因年輕氣盛所犯下的錯誤。」他必須釋放自己,把內心的害怕給說出來。 

  「年輕有為、前途看好是別人的讚譽,哪有人自己誇自己。」想也知道是他的故事。 

  他微帶惱怒的輕咬她下唇。「你到底要不要聽?」 

  「我耳朵沒塞住,你想說就說,我會試著當個有耐心的聆聽者。」她暗示別太枯燥乏味,否則她會不給面子的睡給他看。 

  除了音樂,很少有事物能長期吸引她的專注。 

  「你喔!給我撐著點。」他無奈的一笑,語氣中含著一絲寵溺。 

  過往,該從何說起呢? 

  不是說故事高手的魏天揚先簡約的描述他的家庭。 

  三代單傳,一父二母,生母是元配,另一位是父親的妾室,一家四人不算多,他算是一家榮寵興衰的依靠,受盡無數關懷目光長大的天之驕子。 

  「我父親在中台灣是小有名氣的地主,新興商圈中的土地有一大半是在他名下,光租金一年將近上億……」 

  那年他剛訂完婚沒多久,利用暑假時間參與公司運作,一等學業結束後立即投入自家的事業效力,他的人生平順得像一盤安排好的棋。 

  他有個名叫白雲亞的學長一向對他十分照顧,因為世家的緣故彼此走得很親近,兩人常在一起研究未來的藍圖,親如兄弟一般沒有秘密。 

  白雲亞的女朋友是位中東女孩,年約十八歲左右,舉止保守又害羞,見了人總是低下頭看地上,甜美可人得叫人不由得多看一眼。 

  「那晚我剛參加完一個宴會回來,神智有點不清楚,一路開車開錯了路來到白家的別墅,我根本不曉得床上躺的女人是誰,一時興起的脫光她的衣服,以為她的哭喊和掙扎不過在作戲,自動送上門的女人哪需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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