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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頁 寄秋 雷剛輕聲地哄著。「那些全是新的,你先將就著穿,我待會再買適合的尺寸給你。」 「你去死啦!要我穿男人的內衣褲,你先把我打死好了,我絕對不妥協。」 「你真是固執,又不是要你的命,咱們都是男人。」他的火氣被她的倔強挑起。 「誰跟你一樣是男人,除非我去變性。」 「你去變性……」雷剛的聲音消失在浴室門打開時。「你真像女人。」 異樣的情愫油然而生,小小的身子裹在他白色的浴袍下,若隱若現的胴體引人遐思,不再飛揚的短髮微亂,不馴地流露無限風情。 男子的陰美加上女子的性感吸引著他走上前,有些依戀的手扶著東方味的腰。 「你很迷人,像剛摘下的水蜜桃,令人垂涎欲滴。」剛毅的心被柔情淹沒。 「呃,你……你不要用怪怪的……眼神瞧人。」難為情的東方味有些羞意。 「我想吻你。」 「嗄?!」 在她尚未意會他的語意,黑色陰影直接襲上她毫無防備的唇,輾轉吸吻那兩片柔軟的櫻瓣,欲罷不能。 兩唇相濡的美妙讓雷剛有種頓悟,這是他的伴侶,不管他的性別為何,他要定了他,即使受盡世人的指責,他亦不放手。 沒有抉擇的飛蛾只能撲上燈火,就讓他沉淪在地獄深淵吧! 「我要你。」 她一時回不過神恍惚的問:「你說什麼?」 「從今而後,我要你跟在我身邊,不離不棄,直到我生命終了。」他的眼中不再有掙扎。 「你……你別要我,我為什麼要跟著你?」東方味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強的意念。 「因為我、要、你。」那是一份執著的宣示。 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你不覺得自己太跋扈嗎?我是有思想的自由個體,不是物品……」 「我要你。」 雷剛的意志強悍,非要她接受他不可。 從來不曾有過這麼想擁有一個人的念頭,甚至他不是同性戀者,這點他可以十分肯定。 可是,他的心卻戀上他,他要不計一切代價留下他,如果得不到他的全心愛戀,那就讓他恨自己吧! 恨也是愛的一種。 至少他的心中有他。 「我要你。」 東方味迷惑了,在他眼中的她是男是女?「我……我不是Gay.」 「我也不是。」但他就是陷下去。 「你想要我的人還是心?」 「你的人和心我都要。」連靈魂他都要剽占,不留退路。 「太貪心了吧!我們認識還不到三個鐘頭。」坐太空梭嗎? 「我認定了你,你就必須是我的。」他克制不去撕開他浴抱一逞性慾。 他是天使,一個沒有性別分野的美麗生物。 她不依的皺起眉。「你的話我很難接受,這種說法很自私。」 她不懂自己為何沒有恐懼感,此刻的她正被圈在一個誓言得到她的男子懷中,她起碼應該有些危機意識。 兩個陌生的男女呀! 一夜情比比皆是,貞操對她而言並不是多麼重要的事,處女情結不在考量中,只要兩情相悅,何妨來上一段情慾之旅。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他要的非一夜情,而是她的一生一世。 世上還有一見鍾情的存在嗎?她應該害怕才是。 「就讓我自私一回,你是我的。」他的黑瞳深不見底。 好熟的廣告詞……啊!「糟了,伊夢在等我,她一定擔心地急著報警。」 「不許你口中喊著別人的名字,你的世界只能有我。」雷剛的神色顯得狂野。 「辦不到。」她的世界何其大,一個人不可能只為一人而存在,她還有父母、親人及朋友。 但聽在他耳中,一句平板的話語翻起波濤洶湧,那條橫跨的深溝鞭笞著他的理性,男人天生該愛女人的恐慌點燃他骨子裡的瘋狂。 在他心目中,他是個絕美的大男孩,而他愛女人。 禁忌的束縛像一條揮不去的巨蚺,捆綁住大張的四肢,喉嚨鎖著無形的鎖鏈,他要他陪他一道沉淪罪惡之湖。 「我要佔有你的身心,讓你的心中不再有旁人,只、有、我——」 雷剛急切地吻住她,抱起她往米色的雙人床一躺,動作熱切而帶著些溫柔,上下撫摸那如同女人般玲瓏的腰肢、手…… 一團柔軟是……他詫然的停下手,撥開她微敞的浴袍一瞧——他有胸部? 淺淺淡淡的喜悅泛開,為求肯定的他將手下移至她兩腿中央摸索,浴袍下光溜溜的女性胴體讓他唇角不自覺的揚起,接著放聲大笑。 原來她是女人。 太好了,他不用背負道德的苛責,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她。 「你瞞得我好慘,狠心的小女人。」他在她粉色的蓓蕾上來回親吻數次,才不捨地為她拉攏浴袍。 三十四B。嗯,他的福氣。 「瞞?!」東方味還有些坐在雲霄飛車上的感覺。 上一秒鐘,他像該死的維京海盜掠奪她的身子,恣情地撫摸她不甘付出的處女地,挑起她身為女性的慾望,完全忘了身上的男子是個陌生人。 而下一秒鐘,他像中了邪的瘋子狂肆大笑,紳士般攏緊她的浴袍,說了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話。 真是白癡,她差點失身。 「你是女人,你居然是女人。」雷剛抱著她喃喃自語,臉龐在她頸邊磨蹭。 「我本來就是女人。」她驀然恍然大悟地推開他。「你、你不會一直當我是男人吧?」 他不語,帶笑的眼眸洩露了一切。 「你還說你不是個Gay,身為男人的你竟然開口說……要一個男人,你……」她手指指著他,雙腳頻頻後退。 雷剛專制地把她抓回懷中落下一吻。「因為是你,我妥協。」 「妥協?!」微紅的臉蛋聽出他的深意。「你不怕遭人恥笑?」 「人世間難得找到契合的靈魂,我伸手去取回本是天經地義,何需畏懼他人眼光。」現在更能坦蕩蕩。 「自大。」 他搖搖頭。「不是自大,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它說,要你。」 東方味覺得她被誘拐了,心動於他平實的簡單,一句「要你」勾動她十九年不曾掀起漣漪的心湖,心中有些甜蜜感,微微地撒了些情味調和。 是感動嗎?還是一時的脆弱? 「呃,我可以先連絡伊夢嗎?」 又是伊夢。「你們到底有何關係,開口閉口夢夢夢。」他有些吃味。 「伊夢是我的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蓋同一條棉被嗎?」他已經開始討厭伊夢這個人。 她很想回答是,但是看他臭著一張臉,還是少生些是非。「她是台灣的歌手。」 「你呢?」 「十月份她的新專輯問世,我是她第一及第二主打歌音樂帶的……男主角。」 「男主角?」他劍眉一豎。 「嗯,我們今天一早才抵達巴黎,因為趕著拍出好作品好在十月初推出,所以我非連絡上伊夢。」 雷剛略微低忖了一下。「把飯店名稱告訴我,我來處理。」 「好,我……」她低下頭想從長褲口袋取出名片。「糟了!」 東方味赤著白皙的玉足快步地走過短毛地毯,往浴室搶救濕淋淋的名片。 白色的紙張尚在,暈開的字跡卻難以辨識,一臉失望的她半瞇著眼,期盼能在絕處找尋生機,蒙到一個數字也好,至少能以電話查詢。 「別告訴我,你連下榻的飯店名都不知。」小迷糊蛋,遲早被賣掉。 「嗄?!」她苦惱的眉一顰。「你笑話我吧!我是不知道,如果你一下飛機就被人往拍攝現場送。」 下了飛機還來不及領行李,全由副導的全能助理去打點,她和晚一天搭機的伊多便由飯店的專車直接送到定點。 飯店名片還是她看其擺在專車名片夾上的設計不錯,順手摸了一張塞在長褲的後袋。 結果,只剩下一團濕紙屑。 「用不著沮喪,小事一樁,我命人送幾套女性衣物來,你先安心的待下。」 在那浴袍的底下是…… 一副美麗胴體在腦中展現,修長的玉腿�E纖合度,纖細的腰肢盈盈可握,尖挺渾圓的胸部……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遐想搖散。 女人是值得「尊重」的生物,她是一株盛放的禮賓斯頓雛菊,粉紅色的花瓣妝點其美麗,花萼邊的純白是她的朝氣。 強摘的花兒容易失去光彩,他不能像先前一般急躁,折損了它的顏色。 龍門的規條甚繁,每一條都是貶男尊女,他被兩位正、副門主壓搾得已經喪失人性,個性深沉、不懂變通。 「你是中國人嗎?」 訝異的雷剛冷眉一掀。「黑髮黑眸,東方人五官,講華文,你認為我不是中國人?」 「對喔!你一直以中文與我交談。」她的法文破得很,自覺不好意思地拍拍額頭。 不可愛,我是中國人,而且來自台灣。「他的手非常喜歡霸著她。 邊說邊摟上她的腰,貼合的身軀給他滿足感。 「你也是台灣人?」 「嗯!」他輕柔地撥撥她的發。「我們都在同一片土地生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