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花兒 > 惡妻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1頁 花兒 「哪有把把都你贏的道理!」少年大怒,抓起碗裡的骰子大罵,「你這爛骰子,害我輸錢,我砸爛你!」說著就拿金元寶砸起骰子出氣。 眾人紛紛大笑這少年輸不起,居然把錯怪到骰子身上了。 誰知道骰子一砸碎,大家又再度大叫,「啊!骰子灌了鉛?!」骰子灌鉛,石頭也能變成銀子了,這是下流的作弊方法。 那少年大叫。「作弊呀!金元寶賭坊用灌了鉛的骰子作弊,難怪大家贏不了。」 常祿怒道:「胡說八道!」 「這骰子是你賭坊的,還想賴嗎?」那少年口舌伶俐,不斷的煽風點火。「要是不使詐騙人,哪有莊家通殺的道理? 「這骰子裡有鉛大家都看見了,如果不是賭坊在骰子裡灌鉛騙錢,難道是我們賭客錢太多,特地灌進去輸錢的嗎?」 他問一句,大伙忿忿的應一聲,群情激憤,想到自己傻乎乎的被騙了這麼久,輸了這麼多錢,都惱怒到了極點。 常祿氣得大叫,「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可他卻又無法反駁那個少年的話。 賭坊裡經驗老道的寶官說道:「小老闆,我看是那個少年搞鬼,先抓住他再慢慢問。」 常祿大手一伸,就往他身上抓去,但還沒碰到他,他就大叫起來。 「我揭穿了他的奸計,他要殺我滅口啦!各位叔叔、伯伯救我啊!」 「沒天良的賭坊,快賠我的血汗錢來!」 大家紛紛擠上前來,護住了那個少年,激動的吼叫。 那少年有了靠山,便繼續扇動著,「這賭坊主人太壞了,大家揍他一頓,把這些銀子都分了,以後別再來這當笨蛋啦!」 他一提議,大伙立刻吼叫著答應,有的砰砰砰的打了起來,有的急著去搶錢。 常祿氣得大罵,「殺千刀的小鬼!天殺的王八蛋!要是讓老子抓到你,非一把扭斷你的脖子不可!」 他一邊罵,一邊也挨了不少拳腳,雖然他神力驚人,可是雙拳難敵眾人之手,一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小鬼落跑,只能不斷的詛咒、斥喝著。 過了一會兒,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有人在門口放了一枚爆竹,大家都驚愕的住了手,不約而同往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秀麗斯文的少女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她驚訝的問:「這是在做什麼?搶劫嗎?」 「放屁!這哪裡是搶劫!這個吸血賭坊在骰子裡灌鉛,騙我們的錢,我們只是要拿回自己的銀子而已。」 容素素微一皺眉,「是嗎?你親眼瞧見啦?」 「當然,我們大伙都看見了骰子裡有鉛。」另一個人手指著混亂中被揮到地上的破骰子,「證據在這。」 她只是斯文的一笑,「我是說,他把鉛灌進骰子裡,你親眼瞧見了?」 常祿一看見她來替自己解圍,一時也沒想到她怎麼會知道他有了麻煩,更沒多想剛剛那枚爆竹是誰放的,只是高興的大喊,「丫頭,這群笨蛋硬說我作弊,還砸了我的場子。」 「骰子裡有鉛,一定是賭坊搞鬼,這叫理所當然,哪還需要親眼所見啊!」 「鬼扯淡!骰子裡有鉛就是賭坊搞鬼?放屁,你娘子有了小孩,可卻不一定是你的骨肉呀。」 容素素聽常祿這麼一說,忍不住一張臉羞得飛紅,他的比喻雖然粗俗倒也容易懂。 那大漢怒道:「我娘子有了小孩,理所當然是我的骨肉,有什麼好不一定的。」 另一個人卻笑嘻嘻的調侃,「咱們誰也沒親眼瞧見你跟你娘子幹那檔子事,說不定是你隔壁的……哎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人分別揍了一拳,倒在地上喊痛,「他打我我還可以瞭解……」因為多話嘛!翱墒悄憒蛭矣質俏�i裁矗俊? 另一個打他的人卻滿臉怒色的說:「我住他隔壁。」 大伙哄堂大笑,被這麼一鬧,氣氛也就緩和了不少。 容素素也忍不住噗哧一笑,「各位,金元寶賭坊在張家集開設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而且連著五代都在這裡,如果骰子灌鉛的話,絕不會只灌了一副吧?」 她一說完,賭坊的人立刻會意,將所有的骰子拿出來全都砸個稀欄以示清白,果然沒有一顆骰子含鉛。 有人仍嘴硬道:「我們剛剛親眼看見了,絕對不會有錯。」 她沉穩的搖了搖頭,「我相信那兩粒骰子的確有鉛,但會不會是別人帶來的呢?」她朝著常祿說道:「常大哥,如果有人要將賭坊裡的骰子掉包,難嗎?」 常祿搖了搖頭,「不難。」 「碗裡的骰子是賭坊的。」一個人叫出聲,「那是寶官親手拿出來的,中途都沒有換過呀。」 常祿像是想到什麼的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是那臭小子掉的包,大家都在看他的元寶,一定是那時候換的,否則他幹嗎突然砸骰子?」 大家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金元寶開了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出過這種醜事,再說常祿的賭技大伙都是知道的,他應該是不需要靠作弊才是。 「那麼請那位小兄弟出來對質吧。」她笑盈盈的建議著。 大伙認真的找了會,「沒看到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他早溜啦!」常祿說道。 「既然這樣,這事情也沒辦法了結。」容素素又道:「常大哥,我想,你還是報官吧!畢竟你的場子叫人給砸了,人也給打了,就為了兩粒沒辦法證明是你賭場的骰子,那也太冤枉了。」 眾人一聽,渾身發顫,都聽說張大夫的未婚妻精明厲害,可從來沒吃過她的苦頭,實在沒想到她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說起話來跟刀子沒兩樣。 「算了,這群豬頭也是被人給騙了,上了當。」他揮揮手,「還不快滾!免得老子改變了心意,報官告你們結伙搶劫。」 大家連忙千恩萬謝的開溜,免得他真的改變心意。 看著滿目瘡痍的門窗、東倒西歪的桌椅,還有散落一地的銀子,常祿說道:「還好有你在,丫頭,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耶!」 「是嗎?」她輕輕回以一笑,「常大哥,你的賭坊叫人給砸了嗎?」 他兩手一攤,「你瞧,爛到不行,砸得徹底啦!」 她又問:「那你的人叫人給打了嗎?」 「天殺的!你不問我倒忘了,那群王八蛋下手可真狠,我看我的傷得養上兩個月才會好了。喂,你問這幹嗎?用看的就知道了吧?」 她點點頭,「是呀,那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真是嗦嗦、婆婆媽媽的,想問什麼就一次問清楚,幹嗎要分這麼多次!」 容素素微笑著,語氣跟平常毫無分別,就連溫柔的神色也沒少一分。「你覺得我有沒有本事砸你的賭場,揍你一頓呢?」 常祿一呆,她將手裡的包袱往他懷裡一塞,「給你。」 他七手八腳的打開來看,隨手抖了一抖,一件補丁衣和破帽子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笑盈盈的容素素,破口大罵,「你這個惡婆娘!凶丫頭!河東獅!我早叫其昀不要娶妻的,否則兄弟會倒大霉,他就是不聽。」 原來都是她搞的鬼!在其昀面前就會裝模作樣,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常祿,你再罵我,瞧瞧我有沒有辦法治你!」 他猛然閉了嘴,知道她看來斯文秀氣,但是心思縝密,手段又厲害,還是別得罪她為妙。 「你要是再帶我的其昀哥哥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就讓你不得安寧,你最怕什麼,我就給你帶什麼來。」 「哼,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怕什麼了?」他嘴硬的說。 「是呀,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娶妻!你再亂來,我就幫你找個妻子來治你。」 常祿盯著她,陡然大叫一聲,拔腿就跑。「惡婆娘、鬼丫頭!」 天殺的,她是怎麼知道的? 他就怕多個像她一樣的惡婆娘來東管西管的看著他。 容素素看他怕得逃了,忍不住好笑,探頭往門外招呼道:「小姐,他走啦,進來吧!」 因為剛剛賭坊亂成一團,因此朱廷兒在門外放炮,讓大伙安靜下來。 「真是個大笨蛋,娶妻有什麼好怕的?」敢脫人家衣服,不敢負責嗎? 常祿可是第一個打敗她的人,否則她才不會對一隻黑猩猩有興趣咧。 當天在賭場的人將金元寶被砸的實況和原因完整的在茶樓以說書的方式傳出來之後,大家都非常的同情可憐的張大夫。 想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即將拜堂的妻子是個河東獅。 還好張家集的人們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容素素身上太久,因為除了這些大伙以訛傳訛卻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之外,她真的沒有什麼缺點值得讓人側目的,大伙都喜歡她的平易近人。 而終於得到醫官院博士資格的張其昀醫術更加的高明,待人也依舊保持著親切。邱大夫正式退休後,將醫館讓給他,榮生醫館在夫妻兩人的打理之下,成為張家集的第一醫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