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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梵容 雲懷霽掌理雲家莊之後,在應酬場合總免不了逢場作戲,為了不讓冷如霜尷尬,雲懷霽向來能免則免,可總有避不開的時候——今天楊成顯然興致高昂。 「就麻煩楊兄安排了。」 雲懷霽話一出口,冷如霜心裡頓時五味雜陳。因為只是護衛,所以他不再顧忌她了嗎? 但,想歸想,冷如霜仍然倔強的不開口,要求讓她留下。 他要她上青樓,她就去。 三人來到青樓,座中有一美艷女子,眉兒帶笑,眼露媚色,艷冠群芳。 「我跟你們說,今兒個咱們懷寧最紅的名妓艷色卿答應露臉,平常除非是達官顯要,否則沒有人能一睹美人風釆。」楊成頂了頂雲懷霽的肘子,「這可全衝著少莊主的面子喔!」 雲懷霽笑得倜儻,「多虧楊總鑣頭引薦。」 楊成介紹著:「這是雲少爺、冷護衛。」 艷色卿輕輕福身,「奴家見過雲少爺、冷爺。」 美人吐氣如蘭,眼角勾魂似的望著他們,一雙媚眼有意無意地瞥向冷如霜。 「冷護衛一起入座。」楊成吆喝著,「江湖漢子不拘小節,甭客氣了!」�� 雲懷霽對她這陣子的冷淡仍有疙瘩,並未出言相救。 冷如霜賭氣跟著入座。幸好她一身冷凝,坐在席間也少有姑娘膽敢靠近。 薛色卿不愧為一代紅妓,手腕高超,不但偎著雲懷霽,還騰出手來幫冷如霜斟酒,「色卿敬冷爺一杯。」 雲懷霽微笑望著瞌色卿,心中暗暗猜疑,她竟然沒讓如霜臉上的嚴寒嚇退?難道她看出什麼了嗎? 他居然苴勾勾的盯著美人瞧!冷如霜心裡不悅,冷眼睇向艷色卿,逕自夾起桌上佳餚,「在下不擅飲酒,謝姑娘好意。」 艷色卿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美人難堪總有英雄相救。 「別浪費了姑娘好意。來,我喝。」雲懷霽直接就著艷色卿的手一飲而盡,感覺上就像是艷色卿餵他喝酒似的。 眼角瞟見冷如霜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他不禁暗自竊喜。她果然還是在乎的! 艷色卿則順勢偎入雲懷霽懷裡,眼兒卻不時勾向冷如霜。 如霜心中暗氣,卻不便發作。 一場飯局就在暗潮洶湧間結束。 ☆ ☆ ☆ 雲懷霽跟冷如霜巡視完糧倉,才一踏進客棧,掌櫃就迎過來說:「艷姑娘傳來口信,今晚擺宴,請雲少爺一敘。」 她是什麼意思?想到日前的尷尬,以及心裡又酸又澀的滋味,冷如霜臉色一僵,雖然迅速恢復,卻教雲懷霽看得明白。 雲懷霽決定下猛藥,引出她的在乎,「妳覺得呢?」 冷如霜乎著聲回答:「少爺作主即可。」 �恣u哈哈哈!」雲懷霽笑得開懷, 「既然如此,怎麼可以拒絕美人恩哪!」他的笑輝映著她內心的淒愴,她的神情更顯黯淡。 ☆ ☆ ☆ 艷色卿望著不動如山的冷如霜,端著杯子依過去,不意又被她閃過,她若無其事的嬌嗔著:「冷爺還是一樣不解風情!」 雲懷霽將艷色卿攬到懷裡,支起她的下顎,「美人連生氣都這麼撩人!」 不管她存的是什麼心,如霜只有他能逗! 雲懷霽不落痕跡地偷瞄冷如霜難看的臉色。總算逼出她苦苦隱藏的感情了。 冷如霜努力自持,自認為面無表情地看著調笑的他們,殊不知眼眸已經忠實地將內在的嫉妒表露出來。 他是主子啊!冷如霜一遍遍的回想娘親的叮嚀,可心裡卻像有千萬隻螞蟻啃嚙著,又癢又麻,還泛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酸苦味…… 從什麼時候開始,冷心冷情的她居然也有了名為妒忌的情緒?是他的縱容,還是她的放肆? 但這是不對的!她是他的護衛,不該動情的護衛! 冷如霜低著頭凝望地面,再也不願意望向他們,眼前郎才女貌相依相偎的畫面讓人心煩! 艷色卿嬌笑著,「雲少爺逗得人心癢!」又飄了個媚眼過來,冷如霜只覺心怒。 冷如霜霍地起身,「屬下到門外等候。」聲音裡毫無抑揚頓挫,冷靜的一如往常。 艷色卿起身想要拉住冷如霜,但連袖口都還沒碰到就讓她閃過。她眼裡閃過一絲詭譎,嬌聲說:「冷爺既然如此堅定,那何不喝完一杯酒再走,免�拳o色卿讓人嗤笑留不住客。」 冷如霜望著雲懷霽,後者怡然自得的輕揮折扇,始終微笑望著艷色卿,對她的窘況視而不見。 冷如霜把心一橫,端起酒杯,「冷某先乾為敬。」 杯到唇邊卻讓雲懷霽迅速伸手奪下,冷如霜微愕的看著空空的手。他想喝何不自己倒一杯,做什麼搶她的? 雲懷霽愜意的端起酒杯輕嗅,「好酒!我冷兄弟素來不擅飲酒,就由我代乾了這杯酒吧!」他正好順勢試試如霜的心意。 冷如霜心裡流過一道暖流,他還是在乎她的! 艷色卿眼睜睜看著雲懷霽將酒一飲而盡,卻來不及阻止。 酒一下肚,雲懷霽便知有異,他往窗邊的艷情花一瞥,暗叫聲糟! 他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艷色卿直冒冷汗。 冷如霜一個箭步向前,扶住雲懷霽,他額上滲出的汗珠讓她心慌,冰眸直射向哆嗦的艷色卿。 「你動了手腳?」手起語落,冷如霜一手撐著雲懷霽,一手迅速點了艷色卿的穴道,凜銳的眸子則搜尋著整間屋子。 沒有其它接應的人。該死!她居然讓他在她眼前遭到暗算! 艷色卿讓她凜冽的神情震懾住了,支支吾吾的辯駁: 「我沒有要對付雲少爺,那杯酒原是要給你喝的……」想不到面如冠玉的冷爺,生起氣來竟是如此的駭人! 「為什麼?」冷如霜冷冷的問。她一邊執起雲懷霽的手把脈,脈象紊亂,心火高昇,「這是什麼毒?」 她的冷酷逼得艷色卿渾身直升起寒意,她抽抽噎噎的說: 「奴家不是故意的……奴家心儀冷爺……」 話還沒說完,冷如霜不耐,已經抽出軟劍,直指著艷色卿,「說重點!」 艷色卿何曾見過這等陣仗!望著近在咫尺的劍尖,她覺得自己就要暈�恕F。 冷如霜的劍抵著她的臉,「快說,慢了我就毀了妳的容。」 天哪!她是給魑魅魍魎蒙了眼,才會癡戀上看似從容沉穩的他:此時,再怎麼不濟她也得強忍住,生怕一慢了,他可真會動手! 艷色卿深吸一口氣,「冷爺對奴家始終不假辭色,所以奴家特地準備了動情酒好——」 冷如霜打斷她的話,「動情酒只能助興,為何會亂人心智?」看雲懷霽閉目運息的樣子,分明是壓不住四竄的慾火。 「動情酒確實只能助興,如果客倌無意尋歡,確實不起作用。」艷色卿指著窗邊的紅花,吞吞唾沫說:「所以奴家擺上一盆動情花,動情花的香味加上動情酒的催化,任是柳下惠都不得不迷倒在牡丹花下。」 冷如霜劍眉一蹙,冷聲問:「可有藥解?」 艷色卿看一眼瞼色越來越紅的雲懷霽,囁嚅的說:「只能男女交歡……奴家……」 冷如霜劈出一記手刀,艷色卿倏地昏倒在桌上。 她扶起雲懷霽,「少爺,忍著點,我帶你去求醫。」 女 女 女 回到客棧,將雲懷霽放在床榻上,冷如霜輕柔地為他拭汗,交代候在一旁的小二:「快去請大夫前來。」 「公子,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冷如霜從腰際掏出一錠元寶,頭也不回的丟到小二手上,「請大夫盡速前來。」 小二哥喜不自勝的看著天大的外快,連忙說:「我這就去請大夫!」 不一會兒,小二已經領著花白頭髮的大夫前來。�� 大夫仔細把脈,觀察雲懷霽的症狀之後說:「這是中了催情藥。」 冷如霜點頭,「是動情花加上動情酒,請問可有藥解?」 大夫搖搖頭,「慾火焚身,唯今之計還是讓他解決需要為上。所幸只要交歡過後就得以紓解,不會有後遺症。」因為冷如霜做男裝打扮,他也就不避諱的直言。 饒是向來冷心的冷如霜還是忍不住紅了臉,慶幸夜深燭弱,旁人看不太清楚。 小二熱心的說:「要不要我到青樓找位姑娘來?」 「不用了。」冷如霜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了,「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大夫請慢走。」 送走了大夫跟小二,冷如霜將房門關妥,站在門邊思索著對策。 直到身後傳來雲懷霽的呻吟聲,她走到床沿,俯身望著痛苦難耐的雲懷霽,心裡有著萬般掙扎。 該讓艷色卿來嗎?不!只要一想到艷色卿嬌柔的躺在他懷裡的畫面,她的心裡就有如火燒! 可是,他這麼痛苦……冷如霜的手輕輕撫上雲懷霽的臉龐,溫柔的幫他拭去汗水。 雲懷霽突然睜開眼睛,迷亂的眸子在看到她時有一絲欣慰,「幸好妳沒事。」都是他太自滿,沒發現還有動情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