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陳明娣 > 小女子大作風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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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陳明娣 「錢小豬,你這是搶錢嘛!」吳意芬大聲哀號。 「不高興,你立刻把錢還來,哼!」錢曉竺高姿態地一揚頭,甩下她自顧自地走了。 「錢小豬,我們有事好商量嘛。等我一下啦。」 「哈!哈!哈!」 她們走遠後,豪邁的朗笑聲接續響起,正是不巧路過,聽到錢曉竺激昂演說的話題人物──江柏恩等四人。 「我真想看看她一拳揍扁你的樣子,不過你放心,我很講義氣的,保證提供最佳的醫療服務。」 朱毅促狹地拍著江柏恩的肩膀,江柏恩不領情地甩開他。 「不知道你被揍扁後,是不是仍然能風靡全校女生?」何秉�祤素縝菑v的下巴,裝模作樣地研究江柏恩不悅的臉龐。 張漢霖一如住常發揮協調的功能:「別鬧他了,小心他惱羞成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江伯父的要求下,他的空手道、跆拳道都上段。」接著,他對江柏恩說:「你別介意那兩個學妹說的話──」 「我為什麼要介意?被稱為臭襪子的又不止我一個。」江柏恩嗤鼻一哼。 「對呀,難道我們之間有人得罪過她?」何秉�皉雪N無意地瞟向朱毅。 直性子的朱毅嚷嚷著:「你看我幹嘛?我對那種青澀的酸梅子可沒興趣。一定是柏恩,要不人家不會氣得想揍扁他那張俊臉。」 話題又兜回江柏恩身上,他終於忍不住氣說:「我連看都沒看過那個……那隻小豬。她真是莫名其妙。」 「想不想給她個教訓呀?」朱毅臉上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容。 江柏恩不置可否地等待他進一步說明。 「你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快說。」反倒是何秉�眹I不住氣,出聲催促。 「她……呃,那隻小豬竟然看扁了我們四個,我們就讓她自食其言。先追上她,再把她甩了。」 「這樣好嗎?」何秉�痐@愣。 「有什麼不好的?你想想看。我們不是常換女朋友?她們也早就習慣了。沒聽過『只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說不定她還會感謝我們呢。」 「朱毅,你學的教訓還不夠呀?已經有三個女生為你自殺了,還不收斂一點?」張漢霖試著勸告他。 「唉,那是我運氣不好,所以我只好忍痛讓賢,把這次的機會讓給柏恩。」朱毅誇張地一擺手揮向江柏恩,有如馬戲團的魔術師。 「別聽他起哄。柏恩。這樣玩弄人家的感情是不道德的,」張漢霖搶著阻止。 朱毅連忙強調道:「只要不做得太明顯,她不會知道我們故意玩弄她的,誰叫她無的放矢,亂批評我們一番,此仇不報非君子。」又轉向張漢森說:「漢霖,你太沒原則了吧?只因為人家說『漢霖學長例外,其它三個都不是好東西』,隨便灌你一下迷湯就倒向人家那邊,討厭。」朱毅裝出小女孩的嗲狀。 張澡霖直噴氣,拿朱毅沒辦法。 何秉�硊Q想,只是個小遊戲,無傷大雅,他詢問考慮中的江柏恩:「怎麼樣?被她批評得最厲害的是你,難道你真的無所謂?」 「既然柏恩不願意就算了,你們別再慫恿他了。」張漢霖誤以為江柏恩遲遲不語,是因為他也覺得這樣的遊戲不應該。 江柏恩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傲然的笑容。「追那隻小豬,我犧牲未免太大了。」 「不會不會。」朱毅是恨不得天下大亂的人,他一聽江柏恩的意思是八成肯了,立刻加籌碼、提出誘惑:「只要你成功地追上她,我就把我剛買的那套雷射音響送給你。」 何秉�笯^揄道:「你還真凱。」 「你準備把那套音響裝箱送到我家來吧。」江柏恩帥氣地一昂頭,豪氣干雲地說,早把錢曉竺當成囊中之物了。 「放心,我不會賴皮的。」 「你們別做得太離譜呀。」張漢霖眼看大勢已去,直歎氣。 「看在她是你繫上學妹的分上,我會手下留情的。」江柏恩拍拍他的肩膀。 第三章 江柏恩猛烈追求沒沒無聞的國貿三錢曉竺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竄過校園,引起一陣大騷動。 他先是多次在錢曉竺出現的場合佇立旁觀。那一副欣賞的目光立即引起大家的議論;然後開始有人送花到錢曉竺的班上來給錢曉竺。花束上的心卡片雖然只寫著「知名不具」四個字,但白癡也猜得出花是誰送的。 可憐的錢曉竺飽受困擾,卻因為他始終沒有直接表態,讓她無法當面拒絕。其它的同學都把這當成灰姑娘式的童話看待,羨慕她的運氣,這讓她更是氣悶。 「那個該死的江柏恩!」錢曉竺氣憤地啐道,連走過校園都得忍受無止境的注視、指指點點,令她氣得好想K人。 「咬牙切齒是沒有用的。」錢曉竺的「益友」范亦萩冷靜地說。「他這樣做一定有原因的。」 「我實在想不出來到底為什麼他要這樣整我?」錢曉竺有自知之明,她絕對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吸引得了「四大花花公子」的女孩子。 「別理他,讓他自討沒趣,很快就會放棄的。」 「希望這件事快點過去,我快瘋了。」 「如果你瘋了,我會到療養院去探望你的。」 「亦萩,你這個人最無情了。」 「無情比無錢好吧?」范亦萩挖苦說。 「對。」說到錢,錢曉竺的精神就來了。「今天晚上領薪水,又有兩萬塊進帳了,YA!」 「我就知道你這人見錢眼開。」范亦萩無奈地搖頭。 「沒辦法,我姓錢嘛。」 「我先回宿舍了,記得幫我帶消夜回來。」 「沒問題,只有對你才不收服務費的喔。」錢曉竺不忘提醒。 范亦萩翻翻白眼,沒好氣地說:「謝了。」 ※ ※ ※ 錢曉竺上完家教課後,馬上趕到咖啡店來。 每個禮拜二、四、六、日,她都在這家小咖啡店打工。 四十出頭的店主,白天是個平庸的上班族,開了這家咖啡店是為了早日賺足老本,遊山玩水去;因此是以低價位、薄利多銷為經營政策,順利招攬了附近的學生群客源。 今天由於是週末,店裡的客人特別多,錢曉竺不斷來回穿梭收拾桌面、泡送咖啡簡餐,稍微空閒下來,就被老闆叫進廚房清洗杯盤。 「曉竺,麻煩你過來一下。」店裡另一個讀五專的工讀生米米喚她。 「什麼事?」錢曉竺隨便擦乾手,跑出去瞧瞧。 「那邊那位客人找你。」米米小圓臉上寫滿了困惑。「而且還是個大帥哥。」 錢曉竺踮起腳瞄了一眼米米指的方向,一看是江柏恩,她眉頭一皺。「你跟他說我不在。」說著就鑽回廚房。 米米隨後說:「你確定?那個人真的長得很帥喔。」 錢曉竺裝出怪笑聲:「嘿嘿,你那麼喜歡他,還客氣什麼?快下手呀。」 「你真的不去?我──」 「你們兩個怎麼都躲在這裡,生意還要不要做?」老闆不高興地掀開隔間的布簾。「米米,前面還有客人沒點餐,動作快點。」 「我問過他了,他指定要找曉竺。」米米委屈地嘟嘴。 老闆一聽,轉向錢曉竺警告說:「是你的朋友?他這樣佔一個桌位可不行,我這裡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讓你們談情說愛的場所。我去打發他走。」 「老闆真是市儈,我去看看。」米米抱怨一聲就迫不及待地出去看戲。 錢曉竺內心竊喜江柏恩將被趕出店外,開心地打開水龍頭,邊哼著歌邊沖洗杯盤。 不一會兒工夫,又聽到有人掀開布簾,她以為是米米進來長舌的,頭也不回地問:「怎麼樣?老闆是不是把他──老闆……有事嗎?」 進來的人竟是咖啡店老闆。他呵呵她笑說:「老闆也是過來人,曉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待會兒你忙完了這裡的事,就快點出去,別讓男朋友一個人坐在那裡。」 這是怎麼回事?錢曉竺正色否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原來是你們小倆口在鬧彆扭,呵呵,沒關係,我瞭解。」 他跟老闆說了什麼?錢曉竺目送老闆訕笑離去,心裡非常不悅;她把氣全出在碗盤上,弄得僻哩啪啦嘎響,彷彿這樣就能讓江柏恩消失。 為了證明她跟他確實沒有關係。當晚剩下的時間,錢曉竺硬是賴在廚房裡,把接待客人的工作都推給米米,直到咖啡店打烊。 「我走了。」 做完店裡的打掃工作後,錢曉竺拿起背包,情緒不佳地走了出去。 她穿過街,朝自己停放腳踏車的地方走去,驀然發現江柏恩悠閒地站在前面等她;她氣惱地瞪他一眼,高高地仰起下巴,自他身旁走過。 出乎意料,江柏恩一徑地保持沉默,任她走過。錢曉竺解開繞在電線桿上的車鎖,正打算跨上腳踏車時,又停了下來;她突然扭頭怒氣沖沖地走了回來。 「你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