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席絹 > 當家主母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7頁     席絹    


  「那是什麼?」她瞪著他的腰帶。

  「我的劍。」

  「不太像……」她心神仍恍惚。

  龍九微聳肩,提醒道:

  「那不重要。你該明白,你沒有你想像的厲害。一旦你的對頭訴諸於武力,任你如何口舌伶俐,也是無濟於事。」

  嚴茉蘇承認這是實話,不然她不會在前些天專程跑去武昌找那個莫名其妙的小龍幫的。而號坦人……出手快如閃電……

  「你是江湖人?」她問。

  他不回答,注意到她眼睛倏然燦亮。

  「你武藝很厲害嗎?」她又問。

  「過得去。」

  她不滿意這個答案。

  「你的武藝在江湖上算是極好還是極差?」

  「過得去。」他不回答這種無聊的問話。

  「你已經說兩次過得去啦!」她瞪他。

  龍九淡道:

  「你再這麼問下去,我可以回你更多次□過得去乙。」

  呼吸呼吸,深--呼--吸!完畢,開口道:

  「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合作方法……」

  「我拒絕。」不等說完,截口拒絕。

  她跺腳:「你甚至還沒聽我說完!」

  「不必。直接告訴你,再三天我就要動身前往東北,明年才可能回來。我沒空窩在你這邊當打手,成日等著地痞流氓上門鬧。」

  啊!他要走了?

  嚴茉蘇身子一震,某種說下出的滋味在胸臆間漫開成一片曖昧的惆悵……

  龍九見她無語,不知為何就多此一舉地解釋道:

  「我是個討厭麻煩的人。雖然終究要你幫我這個管帳的小忙,但不能以武力為交換條件,不瞞你說,我並不愛動手動腳。你可以試著提出其它條件,或許我會接受。」

  「我不……」她才說兩個字,然後就沒機會說了,因為--

  「龍九,納命來--」

  一股凌厲的劍氣衝來,龍九倏地拔身飛起,也不忘拎著嚴茉蘇的後衣領一同避開那劍氣!

  「碰」地一聲,原本他們站立的地方被打出一個大洞,接著是大門被轟成碎片,再接著,就是眼花撩亂的混亂了!

  一切,只代表著一件事--麻煩來了,他們最討厭的麻煩來了。

   

  ※ ※ ※

  他看不慣她的花枝招展,建議她何不把金元寶往穿上身。「如果我有金元寶,當然就會穿上身。」她如是回答。

  第四章

  「這是怎麼回事?」她以為自己在尖叫,但其實發出的聲音只比蚊子叫大聲一些。

  「請容我一會之後告訴你。」他將她往屋頂一放,就要躍身下去。

  她連忙吩咐道:

  「不要讓他們進屋去傷人!雖然今天書院裡沒學童,但我一家老小都在裡邊呀!」

  龍九點頭:「我瞭解。」

  「管你了不瞭解!要做到呀!」她叫。

  他做不到?光光是口氣充滿質疑就是對他龍九最大的侮辱了!要她是江湖人,早被他要求決鬥以挽回他被輕侮的名聲,她應當慶幸她不是。

  不理她,飛身縱下,正好將地上那幾個動不動就使用劍氣亂揮一通的傢伙給踹飛個老遠,他們連痛叫聲都來不及哀出,就吐血一地。

  「好、好你個龍九……呼呼呼……好、好……」

  「本人非常好。閣下無須再問候下去了,省點力氣去吐血吧。」龍九建議。

  來者有四人,龍九踹飛了兩個,尚有兩個倖存,沒多說話,立即揮刀過來,招招凌厲,都是往要害招呼去。

  龍九卻無視於那些冷銳的刀光,居然不肯拔劍,就這樣左閃右避,靈活穿越於刀劍的縫隙裡,不時推出一拳、踢出一腳的,他靈活百變的身影讓那些武器顯得絆手絆腳,每一招刺出都是招式已老的狼狽。結果不到三十招,剩下兩個突襲者也給擺平在地上了。

  「各位,哪條路上的?」他問著被他踩住胸膛的人。

  「哼!我們乃廣西『東震派』的四猛虎!」雖然很狼狽,但還是要威武地報出自家名頭。

  嘖!又是想跟他挑戰以求出名的芝麻幫派!但也未免太勞師動眾了?巴巴地從廣西跑來武昌,然後挑戰他這個在東北成名的龍幫幫主,怎麼說都是不通。

  「沒聽過。」龍九淡道:「你們地處廣西,想出名自是該找江南名門幫派挑戰,何苦對在下如此垂青?」

  「你別把我堂堂東震派看得這般低下!雖然我東震派不若龍幫聲名顯赫,但在廣西一帶可也是有名頭的幫會!我東震派才不做這種可笑之事,我東——」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龍九以腳尖點住他啞穴。

  「別像個沿街叫賣的老把自家號子掛嘴邊。我只聽重點。」他轉而踩住第二個人,直接道:「你說。」

  第二個人恨恨地道:

  「你別裝佯了!龍九。現在所有江湖人都往武昌過來,我們都知道『冰魄寒蟬』被你奪走!此等天下至寶,豈容你悶著頭私吞,你別裝做不知道這一回事!」

  冰魄寒蟬?都已經那麼久了,為什麼他還會聽到這個名字?

  這東西,只代表著一件事——麻煩!

  「你胡說些什麼?」龍九凝眉問著。語調冷沉,心情瞬間爛爆。

  還裝佯?那男子本想啐一口以表不屑之意的,但抬頭一見龍九那轉為陰沉的臉色,不知怎地,全身便泛著惡寒,本能地知道現在只要乖乖回答就好,別耍男子氣概為上策。

  「我們聽說了,五日前有人在定遠奪走了冰魄寒蟬,在群雄面前使用火藥與迷煙搶走寶物之後迅速逃逸!那火藥炮屑上還印有龍家的字樣,正是出自你家龍十七之手的火藥,休想抵賴!」

  「你說,我奪走了冰魄寒蟬?」龍九再次確認。

  「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麻煩……又來了……又來了……龍九一腳踢暈男子,然後專心憂鬱起來。

  他的青筋暴,他的拳頭癢,他的心火旺旺燒!

  是十七的火藥……那麼,去奪冰魄寒蟬的人就一定是十六……難怪這次回來一直看不到他們,以為他們只是躲起來,沒料到竟是跑到定遠湊熱鬧……

  他奶奶的!這兩個笨蛋!想當名滿天下的江湖人也不該是從被全江湖人追殺做起步吧?!他們以為自己有幾條命呀?混帳東西!

  該死!他得立刻派人南下,大概得調四成的人下來……

  「喂!喂喂!龍九!」嚴茉蘇發現龍九根本忘了她還被晾在屋頂上,逕自就要走了,這怎麼可以!她連忙大聲喚著。但他好像忙著想什麼事失神了,對她的叫喚聽而不聞,她只好扳起一片屋瓦往地上砸去。

  「碰」!一地碎裂聲,果然成功吸引住龍九的注意力。他回身一望,見到她,忽地歎了一口氣。這下子,麻煩了,彼此的麻煩都大了!

  飛身上去將她帶下來,卻沒放她下地,抱著她大步往屋內走,這樣的失禮,當然惹來嚴茉蘇的怒叫:

  「喂!放我下來!你這樣抱著我成何體統?!」她掙扎著,雙手更是用力搥他,鼕鼕鼕鼕地,像打著大鼓,更像打到石頭,她拳頭都打痛了。

  穿過長廊,跨過兩道小門,最後尋到先前她踩洗被單的地方,那些杵在原地的人依然仍杵著,像三根愣木頭般呆呆望著這不可思議又悖禮的情狀。龍九沒理會,看到了一雙繡花鞋後,走過去,瞄準,一放。嚴茉蘇的雙腳便分毫不差地被「種」進鞋子裡,然後放開她。

  「呀!」站不穩的她雙手亂揮,差點往後栽倒。

  龍九替她穩住,然後不發一言就要走了。嚴茉蘇當然不許他什麼也沒解釋就走人,連忙叫道:

  「喂!龍九,那些人是你的對頭,卻尋到這邊來,日後怎麼收拾?」她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一點也不想分擔他的。

  龍九頓住步伐,沒回頭,兀自思索。一會兒之後,一抹怪異的笑容在他原本嚴峻的唇角漾開。轉身面對她,說道:

  「立刻收拾行囊,為了安全起見,你們一家子不妨暫住寒舍。」

  就算麻煩漫天罩下,也是要找些娛樂在其中消磨——龍九一向都是這麼平衡自己的不幸的。

  ※�哄陛@※

  嚴茉蘇別無選擇地知道暫住龍家是目前比較可行的方法。所以雖然又與龍九斗嘴了一陣,但終究還是在第二天就搬家了。將父母與兩位小姑安置在龍家,而她與洛華三兩天過來一次,書院不能停擺,所以她還是常常留宿於書院。幸而住宿的院生不多,她另外找了間宅子安置,而平日授業時,龍九也派了兩名彪形大漢在書院守護,這樣一來,安全上大致無虞。

  她知道她是佔便宜了,龍九隻想要她管理龍家一團亂的帳務,而他卻必須付出相當的力量來守護她一家子人的安好,包括那些原本與他無關的事都得一肩攬下。雖然說她的一小部份麻煩來自他的波及,但她如今面臨的一些暴力威嚇已是不得不正面相迎的大問題了……

  「說吧!你有哪些對頭?」龍九來到她面前問著。

  今日,是搬進龍家的第五天,卻是她留宿下來的第一天。之前都忙於書院的諸多編印書冊上的瑣事,好不容易到今天告一段落,自然趕過來龍家探望家人了;加上父親的藥也告用罄,補上新藥是不可疏忽的大事。沒料到會見到他,他最近非常忙,完全不見人影,聽說打了好幾場架……這些都是龍總管在她忙於算帳時在一旁對她說的,她可沒問哦。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