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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歐陽青 成人之美。心裡才晃過此念,胸口便掠過一陣劇痛。她明白的,不是嗎?原來昨晚真的不是夢,她真的聽到他的內心話,他要把她拱手讓人! 「小姐,你還好吧?」寧兒擔心的問。 玉濃晃了晃身子,「我很好,他還說了什麼?」 「風寨主還說……他說不想再見到小姐。」 腦中轟地一聲,玉濃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倒在寧兒驚慌失措的懷裡。 他怎能如此待她?她愛他啊!她早愛上這個粗魯的莽漢,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 溫熱的淚水不斷流下,徹底淹沒了她。 第九章 「怎麼是你?玉濃呢?她沒來嗎?」邢谷峰一上山坡,便見到怒氣騰騰的風振東,四下望了望,心生驚疑。 「我來就行了。」風振東斂眉挺立,心下頓時清明,他得替玉濃解決一切,才能放心離開。 邢谷峰哼了一聲,「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談的。」 「總鏢頭,月前那封挑戰信收到了吧!」清晨,長風崗上清風陣陣,風振東沉著的分腿叉腰,他與玉濃結識於此,也該由此而終,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委屈,哪怕要他犧牲生命。 「原來,你要在此決鬥?」 「沒錯。」 邢谷峰一聽,心裡稍稍平息疑惑,「沒問題,你要決鬥,我當然奉陪,不過,小師妹的下落,你總得告訴我。」 解決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邢谷峰認為不難,他的目標只有玉濃一人。 風振東鐵青著臉,下巴的肌肉隱隱跳動,「玉濃已經回到無爭山莊了。」 憑楚御庭的身手,他們應該離開很遠很遠了,遠到他再也觸摸不到。 「什麼?」邢谷峰揚聲咆哮,「你怎麼可以把她交給無爭山莊?」 「為什麼不?她與楚家交情甚深,不交給他,難道交給你嗎?你這個做人大師兄的,氣量忒小,一心想著玉濃會跟你爭門主之位,」風振東往前站了兩步,「卻不知她打從心底就不屑跟你爭。」 是的,不屑!他非常明白玉濃的個性,她不喜歡與人爭強,不喜歡太過鮮明的對立,也不喜歡太有負擔的愛恨情仇。所以,他留不住她!呵,早該明白的事,他為何還會如此心疼? 「她連這個都告訴了你?」邢谷峰的心思教人撞破,臉上有些慍火。 習慣在百變門呼風喚雨,又因為門內弟子不重武,所以他勤練武藝,只等有朝一日技壓群眾,成為新一代的百變門門主,在江湖上揚名立萬,這樣的他,有什麼錯?人在江湖,為的,不就是這個! 「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不用再找她了,依她的個性,她不會跟你爭什麼的。」風振東悲哀的笑笑,很多事驀地襲上心頭,以後就要擁抱這些記憶,了此殘生了,唉! 「我不信。」師父最喜愛小師妹,常道小師妹宅心仁厚,性情酷似當年她初出道的時候,要幾位徒兒多多和小師妹親近,這麼明顯的維護,難道師父並沒有把小師妹列入下任門主的候選人?」 「媽的!好話說盡,你信與不信,都與我無關。」風振東心裡早已不爽很久了,「來吧!我等這場仗已經很久了。」 「我未必會輸你。」邢谷峰抽出背上長劍。 「來來來,老子也不怕你,就算輸了,大不了又成為無名小卒;如果贏了,老子的名望就更為響亮了。」他暗自打算從現在開始,他得奮鬥幾年才能比得上無爭山莊? 他甩甩頭,揮去不該有的假想,他都已經把至愛的她拱手送人了,又怎能去想搶奪她的事? 邢谷峰不再說話,挺起長劍,立即施展開師傅劍法,與風振東的大刀打拚得旗鼓相當。 「慢著,老子還有話要說。」風振東跳開幾步。 邢谷峰劍法不停,幾著精妙的去勢將風振東逼得手忙腳亂。 「有話去跟閻王說。」他心中已動殺機,這個男人知道太多,終究是他的心腹大患,百變門雖禁止殺戮,但他今日所做的事,畢竟不宜在江湖上傳開。 「喝!老子第一次碰到這麼狠的人,行!有本事你殺了我,要是讓老子贏了,你必須自廢武功。」風振東閃躲著,嘴中不停地嚷嚷。 邢谷峰見他招式並無獨到之處,但力道大得驚人,氣息內力源源不絕,就算風振東只守不攻,也立於不敗之地,這麼一動念,他的快劍便有些凌亂,毫無章法。 「為什麼要自廢武功?」還說不是小師妹的計謀,邢谷峰暗罵一聲。「好狠的女人,廢了我的武功,將來自然不能與她爭門主。」 「非也。」風振東往右側閃,堪堪避過一記最驚險的劍勢,「要廢你武功的人是我。」 「胡說!以前敗在你手下的人,從沒聽說過哪個被廢了武功的。」他的額上冒出冷汗,刀劍交接,他的虎口一陣發麻,自知敵不過他的力量。 風振東一刀砍下,趁他長劍回勢不及,舉刀劈上他的腦門,幸虧他夠機靈,一個矮身,如泥鰍般滑了開來,再也不敢與風振東貼身搏鬥。 「你很危險,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對玉濃下手。」風振東招招進逼,此役該是他生平最關鍵的一戰,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一個永遠不會愛他的女人。 「他媽的,你再苦苦相逼,我要痛下殺手了。」邢谷峰掏出短劍,眼看就要往風振東手臂插下。 日光筆直照射下來,短劍上綠光耀目,「他奶奶的,你夠狠!」 風振東踢翻短劍,大刀就要落在邢谷峰的頸子時,一個輕喚聲從後頭傳來,一時間,他心頭狂喜,「玉濃?」 但不是她!風振東沮喪得望著一個小老太婆遠遠站著,一雙圓滾滾的眼不住地往這裡瞧著。原來不是他心上的那個人,他聽錯了。 逃離刀口的邢谷峰連滾帶爬地躲他遠遠的。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了!他惹不起。 「喂!比武比輸了,就偷偷摸摸地溜走,算什麼英雄?」還妄想要做門主,嘖! 風振東立在他面前,讓邢谷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我還沒輸,要不,再比過。」 「還比?」他瞧了那雙發抖的腿一眼,「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比?」 「我……」 小老太婆此時插嘴道:「小伙子,技不如人就回去多練一點,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就是說嘛!幸好只是栽在我手裡,若是讓別人瞧見你這副模樣,豈不輕視了整個百變門。」風振東在一旁落井下石,涼涼的提起大刀嘲笑著。 「你住嘴!」邢谷峰大怒,把劍往地上一插,「就衝著你這一句話,我不用兵器,再跟你比過。」 「哈!靠暗器嗎?」 「我……」真教這粗人說中了。邢谷峰藏在衣袖的暗器跌出袖口,讓他氣得整張臉變得鐵青。 他真是個粗人嗎?為什麼老是把他逼到絕境,卻毫不費力? 「好啦!年輕人,技不如人就認了,別再逞強下去。」小老太婆都覺得這樣的男人可恥,忍不住勸道。 「可是,他還要廢我武功。」邢谷峰惡狠狠的全身嚴密戒備著,誰敢廢他武功,就等於斷了他的後路,他抵死不從!肝揖�衎勴��傅n蹌薄!? 「願賭服輸,你將老子的話當放屁啊!」 「我有答應過你嗎?」邢谷峰犀利的反問。 風振東仔細一想,的確沒有,這話他說了,可是邢谷峰沒應聲。「他奶奶的,讀書人就是奸詐狡猾,老喜歡欺負我這種善良老百姓。」 哼!他善良,那全天下也找不出惡人了。邢谷峰緊握雙拳,防他突然傷人。 「既然你沒有點頭答應,剛才的比試不算數,我們重新比過,這回,你可不能賴,輸了,就給老子廢去武功,從此不能再找玉濃的麻煩。」風振東拎著他的衣領,提起他的身軀,準備找一個不會傷到小老太婆的地方再戰。 他靠著天生臂力,而且正巧抓住他的罩門穴道上,邢谷峰駭得牙關打顫,說不出話來。 「我說,小伙子啊!你打算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啊?」 風振東望了小老太婆一眼,「去一個不會打到你的地方。」 「他已經嚇得全身發抖,恐怕不敢再跟你比了。」 「是這樣沒錯,可是,不廢了他的武功,老子不放心。」風振東搖搖手臂。惡!他真的聽到邢谷蜂牙齒打頭的聲音。 「為什麼不放心?」小老太婆有趣的問。 「怕他會傷害玉濃。」奇怪,這小老太婆有點眼熟。 「這樣啊!那為什麼會傷害玉濃呢?」小老太婆笑咪咪的問。 「他想當門主,偏偏玉濃比較討她師父的喜歡,不準備讓他當門主。」這樣說會不會太過簡單?不過沒差啦!反正老太婆也聽不懂。 「原來如此。」小老太婆條地探出兩指,直插向他雙眸,逼得他鬆開可憐的邢谷峰,回手招架。 「喂,老子雖不打老弱婦孺,可也……」 「又怎樣?不服是吧!」小老太婆挺起腰,瞧他不敢妄為,然後才對邢谷峰說:「去吧!你要當下任門主,還有得磨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