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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葆琳 「啊,對、對不起!」她竟會看傻到,忘了自己趴在人家身上。 望賢從未如此失態過,她急忙道歉起身,而男子也大方地微笑說沒關係。在同樣站著的狀態下,望賢發現他比自己想像得要高一點,大約有一八O吧?視線比她微高,而不需要抬頭說話,讓人感覺很舒服。「丹寧,你在這兒啊……咦?花主廚,你怎麼也會在這兒?」聽到騷動趕過來的,正是花望賢祈禱今夜別讓自己遇上的——老闆,端木揚。 「你們認識?」那名東西混合風的英俊男子好奇地看著兩人。 「當然。」端木揚微笑著。「噢,賀先生你也在。這可真是出人意外的一幕。你們也太見外了,要到夜舞俱樂部來玩,應該先通知我一聲,我也好打聲招呼。」 「喲!寶貝,又見面了。我們這麼有緣份,該不會是上天命運的安排吧?」說著、說著,賀楠就執起了端木揚的手,行了個法式大禮,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我就知道!望賢在內心哀嚎著。她整個晚上擔心的,就是賀楠這種「超出正常人能理解範圍」的舉動! 瞧,那個名叫「丹寧」的男人,眼睛睜得多大啊! 普通男人哪會這樣親吻另一個男人的手! 求求你,也替身為女伴的我想一下,顧慮一下身為員工的我的立場吧!,望賢也知道,要粗枝大葉的賀楠考慮到這些細節,那根本是緣木求魚,門兒都沒有。她注定得忍受一晚上如坐釘氈的痛苦了。 「哈哈。」端木揚抽回手,技巧地說。「讓我們換個地方聊吧?在花園裡你看我、我看你的,會顯得我這個主人太不稱職了。」 「主人?你是這兒的主人?」賀楠吃驚地叫道。 「沒錯,本人亦是夜舞俱樂部的主持人,這位則是我的好友『全丹寧』。丹寧,這邊這位是賀楠、賀先生,花望賢、花小姐。」 簡單地介紹完,彼此互換地握完手,結束混亂成一團的局面之後,眾人移師到室內——端木揚專用的包廂,重開對話。 第四章 花望賢很意外地發現,自己與全丹寧非常聊得來。 不知是否因為剛剛那一撞,撞掉了堅賢平常與人初次相見的距離感,或者是天生與全丹寧的脾氣投合,她生平頭一遭和認識不過十分鐘的傢伙,聊得如此津津有味,甚至彼此的稱呼也從「花小姐」、「全先生」,很快就進步到「花花」與「丹寧」的呢稱。 他們一行人坐在端木揚的包廂當中,自然而然地就演變成望賢與他、老闆與賀楠兩邊的對話方式,間或夾雜著四個人的會話。但多半的時間望賢都和全丹寧聊著些「你不是純粹的台灣人吧?」、「原來住在德國?怪不得沒有感覺到很濃的東方味。」之類初級的對話。 與他溫文爾雅的外表相較,他的談吐更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愉悅感,既不會客氣疏遠得讓人無法接近,也不會故作清高或是把自己的地位提在他人之上,正經的言談裡不乏幽默,實在是這個年頭裡難得一見的好青年。 尤其是當他知道望賢是端木揚手下的主廚,立刻讚歎地說:「那你的手藝一定相當了得,年紀輕輕就能通過揚的高標準,真厲害。」 「連我自己得知通過審核時,都有點不敢置信。當初面談時,真有種過關斬將的緊張感。一層層的考核,從最基礎的工夫測試,到後來還考我們食物營養相關的知識,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在考什麼美食研究學院。也有不少老字號的名廚參加徵選,那些人就頻頻抱怨:這些知識又不能拿來吃,幹麼考這些。」花望賢微笑著說明。 全丹寧也回以「頑皮」的調侃說:「唉,論刁難人的技巧,沒人及得過揚。」 「喂,小丹寧,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刁難過你了?別人我不敢說,但我可是很『照顧』你這個晚輩從來也沒有刁難過你喔。」端木揚插嘴,不滿地扯高唇角。 「是,我很感激你的照顧,學長。」全丹寧轉頭朝望賢眨一眼,以嘴型無聲地說:不這麼講,等會兒我可有罪受了。 望賢無聲地回以一笑。 「小全!你不要以為背著我,我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喔。」端木揚勾住了全丹寧的頸子說。「你這可愛的乖小孩什麼時候學壞了,我要馬上把你糾正回來。」 「學長,手下留情!」格格笑著,知道這只是端木揚的玩笑,全丹寧也很配合的假裝掙扎求饒著。 「好好喔,他們可以這樣玩在一起,我們也來相親相愛吧,小花。」被冷落的賀楠,不甘寂寞地也攀住了望賢的背磨蹭著說。 「別鬧了,你熱死了,誰要和你相親相愛!」望賢不自在地扭動著身軀,大叫著。「從我的背上離開啦!臭賀楠!」 「別害羞嘛,小花……」他拿自己粗糙的下巴,在望賢那鮮紅得可以媲美夕陽的臉頰上摩過來擦過去。 「痛死了,你是刺蝟啊!不要拿你的鬍渣往我臉上磨啦。」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望賢拚命把他往外推。 「什麼鬍渣,我出門前可是刮得乾乾淨淨,要怪只能怪我男性賀爾蒙實在發達,不到一會兒工夫又冒出來了。不過,這也代表了我『十足』的男性本錢啊!」嘿嘿嘿地,一點都不會害羞的賀楠大刺刺地說。「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可見得鬍渣也是男人的本事之一。」 「這句話是對我們兩人的挑戰嗎?賀先生。」端木揚微笑著,眼睛閃爍著危險的銀芒。 「嗅,真是失禮了,寶貝。我無意暗示些什麼啦!」賀楠咧嘴摸摸自己的下巴說。「你要是真那麼在乎,那你的男性賀爾蒙不足的部分,我很樂意免費幫你補充,乾脆今晚來打上特別的一針,直接注射到你的體內如何?」 這已經是超越了「調情」的範圍,而是徹徹底底的成人性……騷擾好不好!花望賢在內心狂叫著。 外頭到處都是成熟美麗的女子,有必要盯著人家老闆像是盯著肥肉的蒼蠅嗎?可惡的賀楠,還在那邊說什麼風涼鬼話,什麼叫做在國外沒有辦法大挑剔,所以男女通吃。現在回到台灣滿地都是東方美女,要搭訕也沒必要搭訕到美「男」上頭啊!擺明了就是他自己沒有原則,少牽拖到地理因素上去! 不成,還是趁早將他帶出場,免得他惹出更多的風波。 端木揚忽然長長地歎了口氣。 望賢心頭一驚。慘了,老闆終於不耐煩了,他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自己的面子再也保不住賀楠的魯莽無禮,光是道歉也解決不了問題。她的工作該不會有危險了吧? 「賀先生,你讓我想起一位我很不願意記起來的惡『友』,你們相似的程度已經到了令人厭惡的程度。假如他現在在台灣,我會很樂意介紹你們兩人認識,到時候你們想做壞事就不乏沒有伴,而我也樂得清靜許多。」疊起雙長腿,端木揚懶懶地說道,一邊搖頭。 「和我相似?太陽底下鮮事一籮筐,照說我這樣的男人該是舉世無雙啊!」 「是啊!想當初我認識那位惡友時,也以為全天下就那麼一個禍害,想不到有兩個呢!怪不得世界會如此亂了。」端木揚點點頭。 賀楠吹了聲口哨。「要不是我臉皮厚度可比超級不�蚳噯u鋼板,現在我可會傷心地哭倒在地,寶貝。」 咚地敲了一下賀楠的頭,望賢已經聽不下去,她對端木揚苦笑地說:「抱歉,老闆,真的非常抱歉,我會帶這頭『禽獸』回家好好管教的。」 「汪汪。」賀楠故意叫了兩下,報復地咬住望賢的小手,當然 不是真咬下去,只是銜住她的手臂而已。 望賢忙不迭地晃動著自己的手臂,結果賀楠就追著她滿包廂咬。 「呵呵。」一旁的全丹寧看著看著,突然笑出聲來說。「你們感情好好,真的好像親兄妹一樣。」 「啊,抱歉,讓你見笑了。」望賢這才想起包廂裡還有他人。 「不會。因為我自己沒有兄弟,所以看到你們情感這麼好,自然而然有些羨慕起來。」全丹寧微笑地說。「我是真心這麼說的,請不要在意……這絕對不是取笑。」 「是啊,小全可是溫室裡的花朵喔。」端木揚親熱地勾著他脖子說。「家族裡頭的人都把他當成寶貝一樣疼愛,捨不得讓他出外一步,每次出門前前後後都有保鏢,以前我們在寄宿學校的時候,只有他不會和我們鬼混,每次放假都乖乖回家,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寶寶。這一次能來台灣,也是為了辦一件重要的事,否則是離不開家的。」 聽起來又是很不得了的家庭出身,花望賢從全丹寧所散發的貴族氣質上多少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不凡,但保護到這種地步,也算匪夷所思了。他都已經成年了,給他點自由也無妨吧?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錢人的煩惱和她這種市井小民是截然不同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