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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頁 碧洛 難道他母親出事了?!墨上塵神色一凜,一把揪住氣喘如牛的阿凡質問:「發生了什麼事?」 「墨嫂和墨媽打起來了!」 詩奕和他母親?!他愣了一秒,跟著大手一撈就拖著還沒來得及歇口氣的阿凡直奔事發現場。 莫利見狀,拍拍墨懇的肩,「放心,咱們不用陪葬了。」只要有那兩個女人在,墨上塵暫時還死不安穩。 不過他剛才幹嘛那麼呆,學別人玩什麼「殉命報恩」?直接抬出那兩個女人不就好了。莫利用力一拍自己的腦袋瓜子,呆呵! ☆ ☆ ☆ 當墨駱婉儀再一次對墨上塵的名字聽而不聞時,詩奕終於爆發了。 她強硬地將墨駱婉儀從門前的椅子上拽起,用力把她拖回她的房間。她相信墨駱婉儀的房裡一定還留著墨上塵小時候的照片。 「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救命啊!」墨駱婉儀驚慌失措地尖聲叫嚷著,尖銳的指甲劃過詩奕的手臂和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一定要想起來,這是我們欠他的。」詩奕強忍住手臂和臉頰上熱辣辣的痛楚,不死心地拖著她回房間。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放開我!阿均、阿均,你快來救我……」墨駱婉儀一面哭喊著丈夫的名字,一面用力扭動身體想擺脫詩奕的箝制。 詩奕纖細的手腕幾乎要讓她掙扎的力量折斷,她卻咬著唇忍下口中的痛呼,在拖她回房的同時,還小心地注意著不要傷了她。好不容易終於將墨駱婉儀拖回房裡,詩奕將門用力甩上,「砰」地一聲巨響嚇得墨駱婉儀縮在角落不敢妄動。 詩奕一邊盯著她,一邊四處翻找著墨家的相簿,最後在衣櫃的最底部找到已經有些破爛的相簿。 墨駱婉儀似乎對代表回憶的相簿有著深刻的恐懼,一見到詩奕翻出那本相簿,她就開始發出淒厲的尖叫,轉身衝向門口,似乎想逃避什麼。 詩奕不知哪兒來的神力,一把將她攔下,半拖半拉地將她困在牆角。 她吃力地騰出一隻手翻開相簿,指著照片中的小男孩說:「看看他!他才是你該記住的人,他才是你該用心去愛的人!」 墨駱婉儀扭過臉不看。 「看他啊!他是你的兒子,你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為什麼你能這麼狠心地忘了他的存在?」詩奕不讓她逃避,硬扳過她的臉對準照片中的小男孩。 「我沒有小孩,我沒有小孩……」墨駱婉儀失神地喃喃自語。 詩奕一想到墨上塵曾受過多少次這樣的對待,心疼的淚水已經忍不住決堤。「你怎麼能這樣否定他的存在?他愛你啊!他比任何人都愛你啊!這些年來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人不是墨均,是阿塵啊!他一個人打退所有想欺負你的人,拚命賺錢想讓你過好日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麼能狠心忘了他?你怎麼狠得下心?」她再想到自己也曾這麼傷害他,心為他揪得更疼。 墨駱婉儀拚命搖著頭,想甩去詩奕所說的每一句話。「不要逼我。你是誰?為什麼要這樣逼我?」她猛地摀住心口。「好痛,好難受……」 「他的心比我們的更痛、更難受。不管再痛都要記住他,這是我們欠他的。」 「我們欠他的?欠他什麼?」 「一個母親和一個妻子。」 墨駱婉儀忽然沉默了下來,眼睛定定望著相簿中的小男孩。不知過了多久,淚水泛流出她的眼眶,一滴接著一滴落在照片上。 突然,門被來人一腳踹開。 慌忙趕來的墨上塵一見到瘦弱的母親坐在牆角垂淚,立刻本能反應地一把揮開傷害她的人。詩奕承受不住地倒向一旁,肩膀重重撞上牆壁。 這大概就是他的答案了吧!她再也沒有機會挽回他了。詩奕抹去傷心的淚水,扶著牆慢慢站起身,無視門外阿凡驚愕的注視,搖搖晃晃地走下樓梯。 墨上塵只是站在一旁望著猶自垂淚的母親,不敢靠近,深怕自己只會讓她更難受。 「阿塵……」垂淚的婦人忽然哽咽地輕喚。「媽咪對不起你。」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母親盈滿淚水的眼眸。她真的想起他了?或者,這只是他的錯覺? 墨駱婉儀顫抖地伸出手,「阿塵,你長大了,你長得好高,媽咪再也背不動你了。」 墨上塵蹲下身子,將臉頰湊向母親的手心。再次感受到母親溫暖的手,他感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沒關係,以後換阿塵背您。」 阿凡很想繼續這麼感人的時刻,可是有另一個更迫切的事情需要墨上塵去處理。他清清喉嚨,提醒道:「墨哥,你剛才揮開的人是墨嫂,她好像傷得不輕。」 他揮開的人是詩奕?!她傷了哪兒了?墨上塵向母親告退一聲,立刻追了出去。 詩奕並沒有走遠,她站在公寓大門前望著追上來的墨上塵,有些不安地抿了下唇,輕聲道:「我假設你是來追我的,不然我可能會說不下去。我六歲那年,我媽為了救我被車撞死,我怕我爸和哥哥們會恨我害死媽,所以我就假裝什麼都不記得,假裝我永遠只有六歲,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任何人,我只是害怕大家會恨我。當我以為你也因為我而被車撞死時,我幾乎要崩潰,我告訴自己忘了就不痛了,可是我卻忘了遺忘對你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事。我完全無意傷害她,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麼。我知道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傷害你的事實……」潔白的貝齒深深陷入柔嫩的下唇,她深呼吸一口氣,聲音微顫地問:「你……你怎麼說?」 墨上塵舉步走向她,輕捧起她的小臉,定定望著她不安的眼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二十五歲的俞詩奕愛不愛我?」 「愛……好愛好愛……」詩奕瘖啞地說,晶瑩的淚水溢出眼眶,跌落在他指尖上。 粗糙的指腹輕滑過她柔嫩的眼下皮膚,輕柔地為她抹去淚水。「這就夠了。老婆,我們帶媽咪回家吧!」 「可是……如果哪一天我又忘了你……」她不確定地看著他。 墨上塵用力將她擁人懷中,「如果你失憶,我就當你的備忘錄,每一天每一天不斷提醒著你,我們有多愛彼此。」 詩奕粲然一笑,伸手環抱住他。「嗯,你是我一輩子的備忘錄。」 將彼此的愛牢牢刻記,一生不忘…… 尾�钁n 折騰了一整天,俞氏一家的全家福照終於在攝影師崩潰之前拍好。 照片一拍完,愛好自由的俞子城夫婦立刻拎著行李直奔機場,展開他們的環遊世界之旅。視工作為休閒娛樂的俞子惑則帶著老婆兒子回埔裡,著手籌劃將一手創立的「愛竹貨運」併入俞氏企業的企業體內,以便他接任俞氏企業總裁職務時管理。同為音樂天才的俞子真夫婦則起程前往美國紐約拜訪當年費心撮合兩人的恩師,並為將來的世界巡迴演奏會預做準備。 詩奕舒服地窩在床上研究莫利塞給她的書。他們回台灣前,莫利特地到機場送行,趁墨上塵去櫃檯確認機位時,他鬼鬼祟祟地塞給她這疊書,要她好好研究,說是對墨上塵有好處,所以她就很認真地研究起這幾本書。不過她發現這些書裡頭字數不多,倒是圖片很多,而且圖片裡的人幾乎都沒穿衣服,和她以前看過的書都不一樣。 一見到丈夫又頂著一頭濕髮走出浴室,她秀眉一擰,將書擱在床頭櫃上,抓著毛巾走向他。「你又沒擦頭髮了。」 「我喜歡你幫我擦。」墨上塵皮皮一笑,溫順地由著小妻子拉他在床邊坐下。 「懶惰蟲!」詩奕嗔道,但仍是輕柔地替他擦乾濕發,然後拿起早已預備好的吹風機,讓熱烘烘的暖風吹乾他的發。 墨上塵閉上眼享受這種親密而圓滿的感覺,滿足地逸出一聲輕歎。 「阿塵,我們在台灣多留一陣子好不好?」家裡只剩下爸一個人,好可憐! 「沒意見。」反正公司有莫利在管,阿懇也能自己照顧自己。 「阿塵,你會不會覺得爸和媽很談得來?」詩奕隨口問道。 原本正沉醉在她指尖絕佳觸感的墨上塵一下子清醒過來,反應激烈的吼道:「我死都不當你哥哥!」開玩笑,要是他媽和她爸兩個人看順眼,打算結婚,他和詩奕不就成了兄妹!不幹!死不都干! 「我只說他們很談得來,又沒說他們打算結婚,你別緊張。我覺得他們的感覺很像兄妹。」她連忙安撫他過度激烈的情緒。 他聽了她的話總算控制住情緒。「那就好。」 替他吹乾頭髮後,詩奕將微濕的毛巾拿進浴室。 墨上塵側眼瞄到床頭櫃上的書,好奇地拿來一看。「如何勾起他的『性』趣」、「性愛寶鑒」、「性的藝術」、「做愛做的事」……他每瞧一本,眉頭就更皺緊一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