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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夕煙 「媽的!你們幾個給我記住,我要讓你們知道打我的下場!咱們走!」城南的老大放下狠話匆匆離開,他一定要報仇。 「你們小心點,他是銀座這邊出名的流氓,聽說和那些暴走族混在一起。」旁人好心提醒。 圍觀的人散開了。 完全被嚇�◥漲陷洃t彩回過神走向降谷一,拉起他的右手,發現他的手背紅腫了,大滴的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阿一,要不要緊?很疼吧?」她邊哭邊輕輕吹他的傷口,希望能減輕他的疼痛。 「我沒事。」降谷一把她拉進懷裡,親吻她的額頭,安撫這受驚嚇的小女人。 「降谷,你還好吧?」伊崎敬太拉著栗山杏子走到他身旁。其實他內心很慶幸自己只受這點小傷,如果換作是他挨這樣的拳頭定會當場暈倒。 「沒事,你呢?」他看到他的嘴角破了。 「小意思。」伊崎敬太抹去嘴角的血漬,聽到降谷一的話令他有些意外,降谷一會關心別人? 「我們先走了。」 降谷一摟著有棲川彩離開,旁人給他們讓路,誰也不想招惹這樣恐怖的人。 目送他們離開,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降谷一竟然有這樣的一面,讓人害怕。對待惹惱他的人,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殺氣,但對有棲川彩卻充滿無限的柔情與疼愛。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說話,三年來的第一次。」伊崎敬太自言自語,曾經他看不慣降谷一的冷漠,總以為他是在裝酷,可是今天他知道自己錯了。 「他變了。」蓮見嘉邦丟下這句話黯然離開了。 此時,誰也無法理解他的心情,酸澀落寞,他決心把自己交給時間,讓它來撫平初戀留下的心酸與無奈。 第十章 不知不覺,日本已經進入寒冷的深冬,空氣也隨著異常清新起來。 蓮見嘉邦由於課業壓力和天氣的變化感冒了。這天,他沒有去上體育課,而是在教室休息。 除他之外,教室還有一個人,降谷一,這個人從不去上體育課,儘管身體比任何人都健康。 降谷一隨手推開窗戶,即使天氣已經變冷,室內的空氣也要保持清新,「可以嗎?」他詢問隔行而坐的蓮見嘉邦。 「嗯。」蓮見嘉邦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遠方,站在降谷一身後。 他感覺到降谷一點一滴的變化,他已不是從前那個異類,而漸漸學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知道身邊有很多朋友,至少是接受他的人。 降谷一站起身,面向窗外。 兩人就這樣並排站著,看向窗外,教室中寧靜得只剩下兩人呼吸的聲音。 兩人的目光落在一個纖細的身影上,那個女孩臉上洋溢著陽光般的笑容。 兩人就這樣看著,誰都沒有說話。忽地,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而笑。 彼此心領神會。 ☆ ☆ ☆ ☆ ☆ ☆ ☆ ☆ ☆ ☆ ☆ ☆ ☆ ☆ 百密總有一疏,有棲川彩從浴室走出,內心矛盾,從試紙上出現的兩道線得知她懷孕了,難怪「好朋友」遲遲不來。 到底要不要告訴降谷呢?他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呢?她完全不知道。 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她想把這件事告訴媽媽,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自己就是因為媽媽和爸爸的奉子成婚才出生的,結果卻落得不停的更換爸爸,所以媽媽一定不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免得和她同樣的命運。 唉,不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夢中,她抱著一個五官酷似降谷的小男孩站在一個野花遍地的河岸邊,朝彼岸的降谷揮手,他轉身離去…… 第二天,有棲川彩坐在教室裡,心亂如麻,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右眼皮不停的跳。中國不是有句話說:左跳財、右跳災,難道夢要應驗了?難道阿一不要這個孩子?她回頭看著瞌睡的降谷一,唉,怎麼辦啊! 放學後,有棲川彩還是心事重重。 「降谷、小彩彩,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伊崎敬太拉著栗山杏子和他們告別,後頭跟著大川貴和蓮見嘉邦。 「明天見。」 說話的是有棲川彩,降谷一隻是注視著他們離開,沒有開口。 「阿一,我去圖書館還書,等我。」有棲川彩拿著書不慌不忙的走出教室,這個時候可不能跑,萬一孩子…… 降谷一望著窗外銀白色的世界。 然而伊崎敬太一行人剛走出學校不久,就看見十來個人從不遠處的空地向他們走來,有的手持棒球棍,有的手持鐵管,反正就是沒有空手的。 他們立刻意識到來者為何人,因為領頭的人左眼還略微青紫。 「就是他們!」他向旁邊一個滿臉刀疤的人說,聲音之大已經傳到伊崎敬太他們耳中。 伊崎敬太猛地推開栗山杏子,力氣之大以至於讓她跌倒在地。 他知道,今天這個架是打定了! 三個男生被街上來的十幾個人團團圍住。 「那個兔崽子呢?」城南老大發現少了一個重要的人,那個打他的人。 「不知道!」伊崎敬太毫不畏懼。 「哼,不知道?打!」 刀疤臉一聲令下,無數根棍子落在三人身上,讓手無寸鐵的他們猝不及防,只得護住頭部,可手背、手臂還是遭到毒手,血順著衣袖流出,滴落在雪地上,鮮紅異常刺眼。 雖然有很多學生圍觀,但只是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暴力。 栗山杏子沒敢驚叫,捂著嘴流著淚跑向學校,她要找到降谷一,不然他們就會有危險。 「降谷,不好了!快跟我來,如果你不來,伊崎他們會死,快,嗚……」栗山杏子大聲哭著。 降谷一立即和栗山杏子離開,他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他們出現在那群人面前時,發現伊崎敬太他們已經倒在地上,雪地上有著斑斑血跡,而那些流氓則蹲在一旁抽煙開玩笑。 城南老大和刀疤臉說了些什麼。 「就是你?」刀疤臉走到降谷一面前冷冷的打量他。 降谷一沒有理他,逕自走向空地,扶起倒在地上的三人,好在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要害。 「你怎麼來了!」蓮見嘉邦毫不客氣的怒吼,他的出現無非是正中那群流氓的下懷。 降谷一沒有回答,掏出手帕丟給他,「乾淨的,擦擦吧。」說罷,他轉身。 「小心!」伊崎敬太大喊,但為時已晚。 當降谷一轉身的一瞬間,一根鐵管狠狠的砸向他的頭,剎那間,血流如注。 四週一片驚叫聲。 降谷一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清了,腦袋中嗡嗡作響,一股熱呼呼的東西流過面龐,蒙住了眼睛,但他仍是穩穩的站著。 「怎麼?竟然沒事?」刀疤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滿臉是血的降谷一,剛剛這下他可是用盡全身力氣,竟然沒有打昏他?難道他是鐵打的? 這時,降谷一聽到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喊他的名字,這個聲音夾雜著哭腔。「蓮見,不要讓她過來。」他大吼,無論如何不能讓她捲進來。 蓮見嘉邦扭頭看到跑來的有棲川彩,忍著渾身的疼痛阻擋她,死死的抱住她,如果她就這麼衝過去無疑會更麻煩。 「你放開我!放開我!阿一,不要打啊!」有棲川彩邊哭喊邊要掙脫蓮見嘉邦,但無濟於事。 降谷一抹去蒙住眼睛的滾燙的血,猛地用頭朝刀疤臉狠狠撞去,撞得他一個踉艙跌倒在地,降谷一迅速抄起刀疤臉掉下的鐵管朝他一陣暴打,一下狠過一下,就這樣打了很久,直到刀疤臉躺在地上蜷縮著不再動,雪地上也出現一片殷紅的血跡。其他人早已嚇呆,都立在原地不動。 四周除了有棲川彩的哭聲外,什麼也聽不到。 有棲川彩被蓮見嘉邦緊緊抱著,一直拚命呼喊,喉嚨已經沙啞到無法出聲,她的心已隨著降谷一的受傷而撕碎,她不想他有一點危險,她怕會失去他…… 看著倒地不動的人,降谷一雙眼通紅,太陽穴處的青筋跳著,因用力過大而呼吸急促使胸口快速起伏,而且他感到頭腦不再清醒,漲漲的、昏昏沉沉的……他怎麼困了?忽地,他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四周冷冷的,只聽見心愛的人拚命呼喊他的名,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當有棲川彩看到降谷一倒下的那一刻,她掙脫了蓮見嘉邦,跌跌撞撞的跑到降谷一身邊,跪在他身旁,緊緊抱住他。她怕極了,淚水止不住的流,滴在他的臉上,與血混在一起。 「阿一,你醒醒啊!快醒過來,和我說話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能讓他就這麼睡著,也許他再也醒不了,再也看不到她。 「阿一,求你,醒來啊!我是彩,你最心愛的彩啊!」她無助的喊著,緊緊搗住他還在淌血的傷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