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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葉昭潔 他順手抱起娃娃,相互擠眉弄眼一番,李盈月明白,一定是丁秀巖教的! 「各位佳賓,我和李小姐是私訂終生,家父、家母都被蒙在鼓裡,如今孩子這麼大了,總得認祖歸宗,如果大家願意幫我這個忙,向家父、家母勸說,就請大家鼓掌吧!」 當下一片靜默,無不覺得丁秀巖荒唐;而丁亦虹更因丁築之死,視李盈月為是非之人,直斥丁秀巖胡鬧。 但當季知顏拍響第一個掌聲,此起彼落的掌聲,便如濾過性病毒般,無可救藥地蔓延開來了。 丁秀巖終於在掌聲中,為李盈月戴上了戒指,並宣佈了他們的婚期。 丁家唯一的傳人突然宣佈婚期,且已抱了個五歲的孩子,第二天立即成為社會人士議論紛紛的話題,新聞刊物的花邊,而很自然的,文家的人立即登門,興師問罪! 「她究竟是我們文家明媒正娶的媳婦,現在,照片這麼刊在報紙上,這教我們的臉往哪兒擱?親戚朋友見了,能不笑話我們嗎?」 「這……她也是不得已的嘛!誰教你們明中命薄呢?」 「明中命薄?明中是命薄,連死了你們都不肯給他留個好名聲!」 「媽,這是土地所有權狀,找一天,我全數過戶給大姊,我一毛錢也不要!」李盈月將一個半皮紙袋交還給文家夫婦。 「你……你是想讓孩子改姓?」 「爸、媽,當初是我執意要嫁明中的,孩子也是我自己要生的;如今,孩子五歲了,也是我自己帶、自己養的,我是孩子的母親,就算打官司,你們也打不贏我!不過,你們放心,孩子永遠是明中的,他也將永遠姓文,將來他長大,我也會要他好好地孝敬你們。」她看了眼一旁的丁秀巖,堅定一笑,又說:「孩子喜歡秀巖,秀巖也疼他,如果我嫁給秀巖對孩子不好,你們大可帶他走,但事實是,你們能給他的,我都能給;而我能給的,你們卻不能!」 文家夫婦被李盈月說得啞口無言,媳婦再好,總也是外人,能將地留給自己女兒,起碼下半輩子有個倚靠,他們接過權狀,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李盈月當了六月新娘,中秋月圓時,便懷了丁秀巖的第一個孩子,丁秀巖從此將她呵護得一如手上的水晶。 元宵節前夕,四處較大的廟宇都掛滿了花燈。娃娃的幼稚園也教孩子糊了許多彩色燈籠,較好的便可以掛在文昌廟的大堂裡展示,娃娃的燈籠便是其中之一;他因此吵著爸爸、媽媽無論如何都要去看。 丁秀巖寵孩子,又掛心李盈月五個多月的身孕,不好在人群裡擠,便提議提前去,雖然燈沒點著,但人少,來去也容易得多。 「等元宵節,爸再帶你來猜燈謎,猜個大獎送給你!」丁秀巖將孩子舉在頭上,好一幅父子天倫的畫面。 丁秀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將孩子放下,一派認真地問:「明中不也猜了一樣禮物要給娃娃?裡面是什麼?」 丁秀巖不問,李盈月還真忘了。 但……這是只有明中和她才知道的秘密,為什麼秀巖也會知道呢?李盈月盯著他直瞧,一直無法置信。 「究竟是什麼嘛?你不會弄丟了吧?那是明中特地為娃娃猜的!」 「我……我收起來了。我想……我是想,娃娃還太小……」 「不小了,走!我們回去把它找出來,讓我來告訴他,他的爸爸有多愛他!」 回到家中,李盈月自一個舊木箱裡翻出了一個盒子,盒子不但褪了色,且有些損壞了。 「娃娃,來!」丁秀巖將娃娃抱在膝上,對他說:「這是你的親生爸爸,也就是在天國的爸爸要送給你的,他要由你親自打開。來,看看是什麼?小心點!」 娃娃笨拙地打開盒子,一家三口同時喊出:「是織巢鳥!」 李盈月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她相信,文明中始終在眷顧著她,一如雄織巢鳥對雌鳥的呵護——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