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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伊伶 顏若霜逮著了這個機會,立刻掙脫他的鉗制朝門口跑去。雖然她知道他可能很快就會追上來,將她逮回去,但她總得一試,說不定真能順利地逃開,從此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可惡,站住!」馮荊棘低咒一聲,立刻追了上去。雖然她這一腳踹得不輕,但還不至於讓他受傷,更別提要阻礙他的行動了。 長腿邁開,不消片刻便已迅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當他正要加快速度將意圖開溜的人兒給逮住時,卻發現她突然停住了步伐,整個人僵立在門外。 「怎麼了?」他心生疑惑,迅速來到她的身後。 當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了令她僵立不動的原因時,沉峻的臉色也不禁一變,就見——馮天浩正佇立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四、五名身手不凡的心腹! 顏若霜沒想到自己竟會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困境,前有馮天浩堵著,後有馮荊�@棘�B追著,她被完全地困住了,半點逃脫的機會也沒有! 震驚與憤怒的火焰在胸口燃燒,她霍然回過頭,含恨瞪著馮荊棘。 「你不讓我走,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馮天浩趕到這裡?」她咬牙切齒地低聲質問,眼中有著被欺騙的怒焰。 可惡!一定是他在帶她到這兒的途中,留下了什麼線索或記號,讓馮天浩循線找到這裡,要不馮天浩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帶人追了上來? 她真傻!再怎麼說,他都是馮天浩的義子,她不該輕信他,不該毫不懷疑地任由他將她帶到這裡來的! 可恨的他,竟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她是他的女人、不許她離開,原來全都是為了困住她的借口!她的美眸含恨帶怒,被欺騙的感覺排山倒海地襲來。 「當然不是!」馮荊棘沒想到她會這麼想,更萬萬想不到他義父竟會這麼快就找到他們。 當他還想說些什麼時,馮天浩已大步上前,憤怒地瞪著他們。 「你們以為能逃到哪裡去?能逃得了多久?」 昨天一發現他們相偕私奔後,馮天浩便震怒地派出所有人進行搜查,直到入夜後,才查到他們傍晚時曾在這附近的一間茶樓用膳,於是他便調集人手在這附近一帶仔細搜索,終於找到了他們的落腳地。 終於讓他逮到了這兩個背叛者,他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情勢緊繃間,顏若霜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呼喊,提起裙擺朝馮天浩奔了過去,以既委屈又欣喜的神態嚷道:「莊主,您可終於來了!我等莊主等了好久,還怕您不會來救我了呢!」方才聽了馮天浩的話,又看見他憤怒的神色,她便知道並不是馮荊棘留下線索讓馮天浩找了過來,要不馮天浩的震怒也不會波及到馮荊棘身上。 知道馮荊棘沒有欺騙她,她心中原先的憤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情況的警戒與防備。 她的心思飛快地運轉,眼看此刻她不太可能從馮天浩的眼前逃開,不如就先佯裝成無辜的受害者姿態,等卸除了馮天浩的怒氣與敵意後,再伺機而動。 「等我救你?」馮天浩挑起濃眉,對她的說法和表現感到詫異。 「是呀!要不是他硬把我抓走,不讓我和莊主拜堂成親,我早就成了莊主的人了!」顏若霜小心掩去眼底的恨意,裝出一副無限委屈的模樣。 「是嗎?」馮天浩半信半疑地瞇起眼。 「當然!和莊主拜堂成親,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得莊主答應的,眼看心願即將達成,我怎麼可能會離開呢?」 「唔……」馮天浩沉吟著,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相信她的話。 眼看馮天浩似乎有些動搖,顏若霜加把勁地說道:「今天一早,我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想逃,沒想到他卻立刻追了上來,還好莊主來了,這下子我終於可以安心了。」聽她這麼說,馮天浩想起他剛才的確看見她匆忙奔出大門,而馮荊棘緊追在後的畫面,終於完全信了她的話。 「你身為我的義子,竟敢搶我的女人,讓我在所有人的面前丟盡顏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是義父?」馮天浩朝馮荊棘怒聲咆哮。 一回想起昨日在賀客滿滿的蔑世山莊裡,遭受眾人的嘲諷訕笑,馮天浩就憤怒得直發抖。 馮荊棘的俊臉一沉,目光掠過馮天浩,落在顏若霜的身上。雖然他知道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並非出自真心,但仍令他心生不悅,尤其是看她緊挨在馮天浩身邊,他幾乎按捺不住要將她立刻拉回懷中的衝動。 「你沒有話說?默認了?」馮天浩憤怒地瞪著他。 馮荊棘隱忍著,沒有出言反駁或辯解,他不能冒險讓義父有半點知悉他和義弟之間密謀的可能,他必須顧慮到義弟以及其他一、二十條的人命。 他的沉默不語看在馮天浩眼中,不啻等於是默認,為此,馮天浩的怒氣更盛,厲聲叱喝道:「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帶回蔑世山莊去!」 一聽見馮天浩的命令,他身後幾名心腹立刻上前將馮荊棘制住。 馮荊棘沒有做任何的反抗,雖然他的武功不弱,但是對方人多勢眾,再加上義父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若是要硬拚,他沒有絕對的勝算。再說,他也不可能獨自離開,將他的女人留在義父身邊。 馮天浩惡狠狠地瞪著馮荊棘,陰鷙地撂下話。「等我和若霜拜完堂之後,我再來好好地懲治你!」昨天他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面子,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如今唯有在眾人面前順順利利地和顏若霜拜堂,才能勉強挽回一點顏面。 一聽見馮天浩的話,馮荊棘的雙眼立刻迸射出狂烈的光芒,心裡卻沒有半絲的不安,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再一次將她帶走的。 她是他一個人的,就算是義父,也休想碰他的女人!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回馮天浩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特地隔開了馮荊�@棘�B和顏若霜,不讓他們再有半點碰面的機會,甚至還命令他的心腹嚴密監視著他們。幾日後,他總算順利地和顏若霜在眾人面前拜了堂。 當馮天浩在眾人面前大咧咧地揭開顏若霜頭上的喜帕時,眾人所發出的驚艷讚歎及眼中的羨慕,令馮天浩得意不已,原先的不悅一掃而空。 他意氣風發地接受眾人一杯杯祝賀的敬酒,要顏若霜先回房去候著。 此刻,仍穿戴著鳳冠霞帔的顏若霜正端坐在床緣,耐心地等待馮天浩進房來。她的心中沒有半絲慌亂或恐懼,甚至還期待著馮天浩趕快回房,如此一來,她才能盡早將一切做個了斷,永遠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她這幾天安分地待在房裡,沒有動過逃脫的念頭,不是因為找不到機會脫困,更不是因為她已認了命,而是她打算要刺殺馮天浩! 雖然她原先暗藏於髮辮中的銀針已被馮荊棘毀去,但她又另外找到了一柄匕首,此刻正藏在腰際,冰冷的刀尖等著染上馮天浩的血! 她一定能成功的,馮天浩並不知道她會武功,又以為她是心甘情願地與他拜堂成親,所以不會對她有所防備。等會兒她將趁著馮天浩不備之時,將懷中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心窩,然後揚長而去,從此不再踏入這個地方。 她屏息地等待著,過了許久,終於隱約聽見屋外傳來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一定是馮天浩!他馬上就要進入這個房間了! 顏若霜的身子瞬間緊繃,全神戒備著,雖然頭上和喜帕遮住了她的視線,但是由腳步聲判斷,來人已到了門口,正推開房門。 她暗暗深吸口氣,穩住因極度緊繃而有些不安的心神,現在她最需要的是鎮靜、勇氣和信心。 馮天浩喝了酒,一定已有幾分酒意,如此一來,她要成功刺殺他的機率就更高了。只要在她動手之前,不要引起馮天浩的疑心與防備就行了。 她屏住氣息,仔細地聆聽著腳步聲,一感覺到人已來到她的面前,她的手飛快地探向腰間,正想抽出暗藏的匕首時,頭上的喜帕被猛然扯下,而她的身子在瞬間被緊緊地攬進一堵溫熱的胸膛中。 這氣息、這胸膛……顏若霜驚愕地抬頭來,果然看見馮荊棘那張深刻俊朗的臉龐。 「怎麼會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帶你走。」馮荊棘稍微鬆開了她,免得她被自己有些失控的力道摟得喘不過氣來。 望著她這一身鳳冠霞帔,一股慍怒的火焰在他的胸口延燒。她穿著新娘嫁裳,卻不是與他拜堂成親,這令他不悅極了! 若不是知道唯有此時義父的防備心會降到最低,他也不會一直隱忍著,直到這個時候才使計調開義父的心腹,闖進這裡帶她走。 | |||||||||